番外第九章,小六的预先埋伏/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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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钟南,很想和女儿长篇大论的说说曾祖父老侯,但往宫门上求见的人回来,说不但皇后今天有功夫见他,皇帝也要见他。

钟南常年在军中,在京里没有官袍。幸好袁训想到,方便让人去库房借一身同品级的官袍,钟南换上,钟家三位老太爷和南安侯夫妻同着进宫。

宫门上已有位太监候着,对钟南看了看,笑道:“将军好些年不在京里,咱家认一认脸面,以后进宫也便利的多。”

然后就说恭喜。

许嫁太子,将是下一任皇后,对钟南来说,做梦都不曾想到。从太监的嘴里又一回证实为真,心里忽忽跳的依然不是大喜,胆怯云生雾绕的出来。

跟在太监后面,一会儿手不在位置上,一会儿觉得抬脚出错。到御书房外,威仪把他压住,满心里瑟瑟,人才就此安生。

皇帝说的话不多,简单的问了问军中如何,就让钟南去见皇后。

南安侯夫人早一步到了这里,在殿门上带着儿子进去,见加寿在金碧辉煌中含笑,看上去明灿如仙姝。钟南满心里感激变成敬畏,恭恭敬敬跪下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不敢以“寿姐儿”称呼,口称“皇后娘娘”。

加寿赐座过,又命坐的近些,殷殷地说起亲事:“芳容和乾哥青梅竹马,”

钟南的眼泪唰地一下子又出来。

他把女儿送给岳母照看的时候,可从不敢想和加寿的孩子青梅竹马,袁家别的孩子们都不敢有这样想法。

只想着妻子书慧是送到表叔家里养大,他满意于妻子不比京里的闺秀差,指望女儿不特别出挑,也不后于一般姑娘。

在加寿面前不敢放肆,拘着他垂首听话,眼泪一滴一滴落到衣裳上,濡湿后虽消失无踪,却还似留他心头一记记印痕。

他要怎么感激这大恩大德才好呢?

加寿笑盈盈又道:“随太上皇出游,太上皇也钟意。”

“是是。”钟南更泪如泉涌。

“太后也说好,”

钟南最担心的就是柳太后,听到她也答应,把脸面儿抬一抬,啊上一声。

加寿看到满面是泪,知道是喜欢而来,轻笑道:“好事儿不必哭。”

钟南重新跪下,又一回感激涕零:“臣女薄质,从不敢妄想侍奉贵人,今娘娘加之青眼,只恐她福薄运浅不堪爱重。”

“这是自家的姑娘,这里也不是金殿,不须用许多谦词。”加寿说过,命重新起来,说了说柳太后为什么不反对。

“乾哥是三岁时我送到太后宫里,容姐儿时常进宫看望他。太后常说她淑秀灵巧,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她。”

乾哥安安心心留在太后宫里,元皓等人功不可没,容姐儿是其中的一个。

但元皓、正经里能和乾哥定亲的只有容姐儿,是他们队里的人,柳太后因此没有异议。

钟南再次连连叩头,一连串子的细碎回忆在脑海里掠回,最后定格的还是在曾祖父身上,眼泪由不得随着姿势飞溅到地面上。

加寿叹上一口气,最后道:“要是太爷爷还在该有多好。”

钟南忍不住,号啕大哭一声,身子在地面上扭几扭又忍住,泣道:“臣万死不能报皇上娘娘隆恩,臣万死不能以报啊……”

加寿想到这话不中听,收住她也出来的几点子泪,让钟南不要再说下去,赏他东西,让他回家做定亲准备。

到宫门上,钟家三个老太爷、南安侯夫妻和钟南互相一看,都是泪中带笑。须臾,大喜之色这才浮现到钟南面上。

把赏的东西交给父亲的小子,带过自己的马缰:“我去见表叔,晚上请他们全家到家里用酒。”

长辈们称是,南安侯夫人说回去好好安排,一个家人打马到近前:“胖队长有话,听说南二爷回来,请就去说话。”

“我正要请他们来家用饭,可巧儿他们就寻我。”钟南辞别长辈们,往家人说的会面地点。

到地方一看,胖队长夫妻、正经、小六夫妻、褚大花、和自己的女儿钟芳容都在。

还没等他恭维胖队长清俊不少,胖队长清清嗓子:“人到齐了,咱们分钱了。”

钟南改成恭维他们是财主:“在边城都听到你们生意做的好,又能为朝廷挣银子,又能发财。”

“不用多说,见者有份,有你的。”

钟南啼笑皆非:“我就是夸夸……”想到胖队长为人从来是慷慨的,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听听数目,也觉得不少。见分出来的名头儿,不在这里的四喜姑娘也有,钟芳容并不在分钱项内。

芳容悄声告诉父亲:“铺子里起始的股东,后面并不再加。”

但各人到手以后,元皓等纷纷取出自己的钱,分给钟芳容,也分给钟南一些。

“不许嫌少哟,我还要送给皇舅舅、加寿姐姐、祖父、父母亲和坏蛋舅舅、舅母,这个月挣的也少些,只给你这些。”

钟南伸长舌头:“这个月只挣这些?一个月的。”他瞅瞅银票:“这就不少了。”再说还不是一个人给。

看看女儿的,比自己的多。

正经怕他难过,解释几句:“容姐儿是一直帮忙的人,”

大花帮腔:“她会走路,我们就参与开会。出了力的,所以比你多。”

钟南谢过他们,对女儿低声打趣:“你会走路就开会,出的是吃果子的力,还是吃点心的力?”

“开会就有。”钟芳容也笑。

请他们到家里用饭,小六却说请客。说好先吃小六的,再往钟家。柳云若也下值,萧战带着三个孩子也过来。

他们各自收了钱,静姝那一份儿最多,拿在手上炫耀,没看到小坏蛋舅舅背着她,把镇哥那份补齐。

萧镇一样得意。

……

“喝了我敬的这杯酒,有件事情听我的。”小六举起酒杯,团团的敬上一圈。

钟南老实喝下,正经老实喝下,柳云若嘀咕:“舅哥说话我从来听从,但为什么还要事先说好?”但也喝下。

一对表兄弟:萧战和元皓。直眉愣眼不肯喝。

小六挤出笑:“苏似玉也敬,你们还不喝吗?”

苏似玉涨红脸,大家都看出不对,正经讨要人情:“六表哥,你说喝我就喝,我比胖孩子好吧?”

小六低声下气:“正经,这会儿别说惹他们的话,等我哄好他们,就由着你说。”

“我也是好的。”柳云若抓紧钟点也要了个人情。随后,见萧战还是不动,小柳提起拳头:“战哥,姐丈露原形是要挨打的。”

“不许。”萧静姝把手中吃的作势要掷。晃一下以后闻到香味更浓,再次塞自己小嘴里。

“我上。”萧镇萧银小拳头也握起。

钟南左右为难:“谁给我提示,我应该帮谁?”

萧战大吃大喝:“柳坏蛋,你小心我出表弟至尊宝永远大过你。”

表弟抱手臂斜睨过来。

萧战又目视钟南:“钟将军,你回去小心。”

女儿就要定亲太子,钟南寻思下,却不是就此水涨船高的心。他感畏的心上,这队老公事更一个不能惹。

倒杯酒喝下去,把嘴紧紧闭上。

说话的人全让打下去,还是只有小六一个人着急,苏似玉脸红的似大螃蟹。

钟南、柳云若和正经倒不是真的不管,相视几眼寻主张呢,最傻大胆的大花抢在前面主持正义:“表哥你说什么我都赞成!容姐儿也赞成。”

钟南微微地笑,他在军中十分尊重褚大,就是岳母信里写着女儿的青梅竹马,是大花。

最没良心的一对表兄弟不答应。萧战直接反驳:“女孩子少说话。”元皓说的和缓些:“你嫂嫂今天盘帐来不了,回去问过她再来说。”

大花鼓起眼睛:“你们欺负表哥,不用问嫂嫂,大花不答应。”

小六喝彩:“咱们都听大花的,大花说的对。”

元皓坏笑:“我不是不疼表哥哟,但是你成亲那天就少好些热闹。”

苏似玉的脸腾的又成大红布。

萧战坏笑:“所以我们不能答应,成亲一定要添热闹。”

萧静姝乐了:“爹爹我会添,舅舅你多拿几个大顶吧。”

小六立即往地上一翻,头下脚上的走一圈儿。翻身起来陪笑:“要我做什么,我今天做了成不成,那天就别折腾了。都跟正经似的……。”

正经脸往下一沉。

钟南总算明白过来,哈地一声大笑:“正经对不住,你成亲我不在,请你说说遭了什么罪,把六表弟吓成这模样?”

正经离席,走到空地上,往地上一坐,双手一摊,翻个眼白好生沮丧,对钟南道:“这就是我洞房那天的喜气洋洋,别说吓到六表哥,吓到所有亲戚才对。把玲珑吓得至今不敢多见他们,我说今天出来吃饭她也不肯。”

“不关我们事儿,新娘子没满月都是害羞的。出了月子,还有个百天,百天过去,还有抓周……”萧战慢条斯理。

柳云若打断他:“这不是生孩子。”

正经从地上爬回来,回到座位上气还是不打一处来,抓住胖队长:“拼酒,成亲那天人多,我没有好好敬你。今天借花献佛。”

柳云若把桌子一拍:“我也来,”对萧战伸出手去:“我赢了,我舅哥成亲不许你闹。你赢了,你内弟成亲不许你闹。”

这听上去有区别吗?

萧战张开手掌在眼前晃:“五个,还是五个,我没有喝晕,这小子就敢我面前弄鬼儿。”

“五魁首,六六六”,正经和元皓叫喧起来,萧战和柳云若击上一掌,也开始划拳。

钟南见状,两只手全张开,左手和右手比划起来。

小六奇怪:“南表哥你这是新酒令?”

“我舍不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自己比个输赢,看看我帮谁。但是我本心里只想帮你,”钟南装着悄悄话:“战哥讨嫌,得做个样儿给他。”

顺风耳朵的萧战大怒:“你说谁呢?”

手让柳云若抓住:“哈哈,我赢一局。”

“再来再来,再有打岔的算我赢。”萧战又同他划起来。

最后回家的时候,钟南不记得小六满意没有,座中的笑语声让他醉了。强撑着客厅上又敬袁训三巡酒,让人扶回房,一个人睡在床上醉语连篇:“都是好兄弟,都是好样儿的,都是……有情有意的人……”

说什么女儿和太子青梅竹马,有这些好兄弟们帮衬才是。没有元皓老公事带着,容姐儿能进宫看太子?

表叔……第一大功臣不用再表。

好孩子,正经,大花……能定亲太子,离不开他们中任一个。

就是久不在京里的战哥,也可以算是帮衬中的一个。他帮衬的是老公事其乐融融,这也打着灯笼难寻。

钟南陷到熟睡以后,梦里还转悠着这样的话……都是难得的。

……

第二天圣旨到南安侯府,南安侯钟恒沛、钟南这一对父子官升一级,把其女钟芳容赐婚给太子。南安侯府热热闹闹起来。

……

小六和苏似玉成亲的那天,花轿出门以后,苏先丢了魂似的只是发怔。

他娶的是连渊妹妹,连家的人来帮他操办。连老大人看在眼里,叫过他道:“横竖你的亲戚不多,来的是官员们和我家的亲戚,你只管去和忠毅侯吃酒去吧,借这个机会你们聚聚。”

“我是要过去,晚点儿也成。忠毅侯请动太上皇,大家全在他家,不怕人说私下结党。”

“忠毅侯想的周到。”连老大人说过,对女婿不解:“那你只管过去,一个人闷的是什么?”

“想起先时在太子府上,忠毅侯刚进府的那一天。”苏先继续怔怔:“什么时候同他这样好的,我得细想想。”

连老大人心痒痒:“我也想听听,我记得先时连渊和你没有这样的好,”

“岳父这句提点的好,我想起来了。”苏先目光星辰般明:“我和忠毅侯知心,还是我舅哥牵的线。”

“快说说,”连老大人往他身边凑一凑。

“那天,我和舅哥打上一架,”

连老大人错愕:“这是什么开场白?”

苏先微笑:“是真的,”他仿佛回到那一天。

……

房门让推开,袁训露个脸儿:“小苏,你为什么打连渊?”

苏先冷笑:“我打的可不是他,我打的是尚栋,他蹿上来了我可不阻止。”

“咦,一个打两个?”袁训索性走进来,对苏先正包扎的手臂望去,放宽心的笑了:“还好你受伤了,不然……”

“什么叫还好我受伤了?看笑话的滚出去。”苏先皱眉头。

“尚栋和连渊都不弱,你一个打两个,要是不受伤,我心里多难过。”袁训坏笑:“那不就显出来我差你太远,昨儿我刚和连渊交过手,可没大败他。”

“哼!听上去还是看笑话的。”苏先对外面摆手不耐烦:“出去吧,我不喜欢和你们这些公子哥儿在一起。”

袁训耸耸肩头:“我又不是公子哥儿,你这话应该对柳至说。”

门外又伸进一张俊秀面庞,柳至无辜的道:“有人说我不好吗?大大方方给我听听成不成。”

柳至也走进来,和袁训一起追问:“打架的原因?”

苏先拗不过他们,面色难看的说了说:“尚栋对着我吹牛皮,说水贼他一手就溺死一个,我同他比水性,他输了不服,正打着,连渊跑上来。他算哪根葱?”

“哈哈,”柳至大笑:“这就不奇怪了,连渊的水性是尚栋陪着练出来,你打他的半师,他不打你能干看着?”

苏先数落道:“那你带句话,让他拜我为祖师爷,我教他一天,比跟着别人练一年都好。”

“不拜呢?”袁训笑嘻嘻,手点在柳至鼻子上:“他要是不拜,你教不教?”

柳至把袁训的手打下去:“说你自己。”

袁训大大咧咧道:“小苏你教我戏水,我和你做朋友。”

“我也要。”柳至跟上来。

苏先阴阴沉沉:“我说过,我不和公子哥儿做朋友,你们全都瞧不起我。”

袁训对柳至一瞪眼:“哎,你为什么瞧不起他?公子哥儿好了不起吗?你再敢这样,小心我揍你。”

柳至回瞪:“关我什么事儿?我是公子哥儿,我却没瞧不起他。再说你……”把袁训上下打量:“细皮嫩肉的,敢说自己不是公子哥儿?”

“我不是。”袁训一拍胸脯:“我是太子殿下街上捡来的,在这府里养着养着就细嫩了。”

柳至大笑:“这牛吹的好。”

袁训揪住他袖子:“你呢?说出来,你这太子妃的堂弟,还敢说自己不是公子哥儿?”

狡黠的一笑:“我都打听清楚,你怎么能瞒得过我?”

柳至竭力的想了想:“我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样?我原是天上的神仙,一脚踩空落到地面上。比你从街上捡的还可怜。”

袁训大笑:“这牛也不错,”转眸看到苏先面上:“小苏你呢,说的好我让你教,说不好以后打架我到连渊那边。”

苏先慢吞吞:“跟我比,你们都不行。我是太子殿下从牢里捡回来的,我说的大实话,比你们的都好。”

……

“后来呢?”

连老大人询问把苏先打醒,他回过神看眼前已不是当年,一地炮纸是他嫁女儿的今天,当年那纠缠身后让教戏水的小袁,如今是自己的亲家。

“后来我缠不过他们,只能教他们。尚栋和我舅哥听到风声也过来,再后来太子殿下命我教所有的人,但让忠毅侯和柳国舅纠缠最多,一里一里同他们好起来。”

苏先轻笑,太子三近臣的名声,起初来自于他们三个形影不离。而不是太子殿下宠信而出的一、二、三。

而柳至和袁训都不弱,大家渐渐心服口服,就这样传出去。

把旧事又萦绕,苏先站不住,欠身道:“有劳岳父帮我招待,我去了。”

“去吧。”连老大人目送他出去,露出满意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当今和太上皇父子情深,前太子党既是本朝的重臣,又是太上皇眷顾的旧臣。老夫是个有福的,不用在朝堂上多为儿女们担心。”

……

前福王府有好些景色怡人的地方,这个季节最好的一处,莫不过可赏花可观水,而又温暖如春的闲怡堂。

苏先走进来,太上皇也在哄笑声里。招手道:“就差你,本以为你这嫁女儿的人不得来,”

“我来见您,就不管今天这是谁家,也不管我嫁不嫁女儿。”苏先在他身侧预留的空位坐下。

座中都是熟悉的笑脸,太上皇一时恍然,似回到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春风秋月冬雪浓厚,召集他闻名天下的太子党饮诗作对,大家取乐到天明。

他端起酒杯,悠然有了兴致:“咱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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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名门淑秀:错嫁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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