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故友重逢/盛世医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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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侯,打扰了。”南宫墨进来的时候书房里只有谢侯和谢七公子。秦家家主自然已经先一步离去了。南宫墨也不是第一次见谢七公子,含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谢侯笑道:“郡主言重了,郡主莅临谢府寒舍才是蓬荜生辉,郡主请坐。”

南宫墨谢过落座,谢府的下人送上了茶水之后方才无声的退下。

书房里一片宁静,谢侯也不着急,只是平静的陪着南宫墨喝茶。南宫墨倒是并不迂回,干脆地道:“此时冒昧前来,是有事情想要请谢侯相助。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谢侯海涵。”

谢侯笑道:“郡主对谢家和书院都有大恩,若是谢家力所能及,郡主尽管直言便是。”

南宫墨无奈,轻叹了口气道:“谢侯也知,如今燕军刚刚进入金陵,难免有些人心浮动。谢家素受天下文人敬仰,所以想请谢侯出面安抚太学和金陵的学子。”

谢侯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正色望着南宫墨道:“这是…郡主与卫公子的意思,还是王爷意思?”

南宫墨眨了眨眼睛,浅笑道:“这有什么差别么?”

谢侯淡笑不语,南宫墨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舅舅希望谢家几位公子能够入朝为官,为国效力。”

书房里的气息一窒,良久,才听到谢侯开口道:“郡主,燕王殿下的意思是…”

南宫墨嫣然一笑道:“舅舅的意思,谢侯应当明白才是。”

其实也很简单,以谢家的名望替燕王安抚天下的读书人。交换条件则是让谢家这一代的子弟入朝围观。其实谢家子弟也并没有被皇家强制规定不得入朝为官,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他们唯一的归宿大概就是在翰林院里养老了。既然燕王这么说了,自然就表示这条不成文的禁令不存在了。

谢侯与谢七公子对视了一眼,一时间都没有说话。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谢家人也不是天生的就超凡脱俗,清心寡欲的,只是环境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罢了。特别是年青一代,他们又才又能力,却只能碍于家世而不得施展,心中未必不感到郁闷。但是,一旦谢家子弟踏入官场,谢家超然世外的身份也就随之而消失了。如此一来,对家族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南宫墨见状也不着急,微笑道:“谢侯,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谢家人不入朝堂,兴办书院,而能够超然世外不卷入朝堂纷争。但是…世事变幻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棋局罢了。谁能保证谢家一直能够如此?”先帝容忍一是因为谢家书院的名望还没到足以撼动朝野的地步,二是因为没有功夫腾出手来料理这些人,三是谢家毕竟是开国功臣,有功无过,先帝杀的功臣够多了,对付谢家实在是理亏。

说罢,南宫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放到谢侯面前,轻声道:“还请谢侯参详。谢侯尽管放心,无论成与不成,都无妨。”

谢侯有些无奈,他信星城郡主是真心觉得无妨,但是却不敢信燕王也觉得无妨。

南宫墨起身笑道:“贸然上门,尚未去给老夫人请安,我先失陪了。”

谢侯点头道:“郡主随意。”唤来了管事带南宫墨去见谢老夫人,才回身坐下看向谢七公子问道:“你怎么看?”

谢七公子有些犹豫,沉吟不语。谢侯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当初父亲为谢家定下的生存之道虽然保的谢家没有和其他功勋之家一样陨落,却着实是委屈了你们。”谢家新一辈的年轻人,任由你才华盖世也不得施展,更不能在外面表现出对朝廷的不满,都是意气奋发的年轻人,怎么能不委屈?

谢七公子张嘴想要说什么,谢侯思索着道:“星城郡主说的不错,此一时,彼一时,燕王跟先帝到底还是不同,此时也不是刚刚立国那会儿了。”燕王若是看世家不顺眼,别说他们一心教书育人不问朝政,就算他们隐居乡野也没用。更何况,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在上位者眼中何尝不是掌握朝廷官员的一种方式?时间长了,依然会变成上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而谢家的子弟一旦长时间远离朝堂,很容易养出一群无能的纨绔。

谢七公子目光落在了谢侯跟前的信函上,谢侯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来信函打开。

南宫墨被管事带着到了谢老夫人的院子里,便被丫头恭敬的请了进去。谢老夫人年事已高,比起五年前更苍老了许多,不过精神却还是很不错的。谢佩环站在谢老夫人伸手替她捏着肩,看到南宫墨进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南宫墨回以一笑,谢佩环是她在金陵的第一个朋友。即便是数年不见,交情却不会变得淡薄。

“老夫人。”南宫墨上前,微微一福恭敬的行礼。

谢老夫人连忙想要起身拉她,谢佩环已经先一步将南宫墨扶了起来。谢老夫人看着南宫墨,满是皱纹的脸却满是笑意,“你这丫头,一走就是好几年。这几年可好?”

南宫墨笑道:“多谢老夫人惦记,我好着呢。老夫人也是身体康健。”谢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我这个老太婆也只有吃吃喝喝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爱跟我说话。”

谢佩环连忙喊冤,“祖母,哪儿是咱们不爱跟你说话,想要在跟前孝顺的人排队都排不过来呢。”

南宫墨也笑道:“谢家一门孝子贤孙,老夫人好福气。”

谢老夫人看看南宫墨道:“听闻你和卫公子有了一对龙凤胎?”老人都是喜欢孩子的,更何况是少见的龙凤胎。

南宫墨含笑点头道:“是啊,女儿现在倒是在金陵,被君陌带进宫里去了。儿子如今却还在辰州。”

“好,好啊。”谢老夫人点头笑道:“儿女双全了,我就说,你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陪着谢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看到谢老夫人露出一些疲惫之色,南宫墨便起身告辞了。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经常都是精神不济的。谢老夫人挥挥手,让谢佩环陪着南宫墨出去,自己任由丫头服侍着回后堂歇息了。

与谢佩环携手走在谢府的花园中,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笑出了声来。原来还有一点点的因为时间而造成的生疏也仿佛瞬间消失,依然回到了五年前尚未离开金陵的时候一般。谢佩环拉着南宫墨在花园中坐下,笑道:“这几年,我可是尽听着你们的丰功伟绩过日子了。在外面果然是比在金陵过得精彩吧?”

南宫墨无奈,“你当是听故事么?”

谢佩环托着下巴笑道:“可不就是故事么?若不是认识你,我就直接当成是传说了。”

南宫墨无语,谢佩环仔细打量着她,道:“看起来倒是比当初在金陵的时候更加漂亮了呢。”南宫墨道:“你也一样。”

谢佩环道:“我都老了,哪里一样了。”

南宫墨犯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比我大多少?”五年前南宫墨不过才十六岁,谢佩环也才十七岁。如今五年多过去了,两个人也都还是妙龄,正是女子做美好的时候呢。不过因为谢佩环还未婚配,才让人说嘴是老姑娘什么罢了。

南宫墨微微蹙眉,拉着谢佩环的手道:“谢老夫人和谢侯,谢夫人是怎么想的?”

当年林贵妃松了口,谢佩环早就可以执行婚配了。南宫墨也没想到谢佩环竟然现在都还没有婚嫁。不过这几年世道乱,晚婚的女子也不止是谢佩环一个,秦家的秦惜,薛真家的薛小小也都同样未婚。秦惜是因为跟着兄长在外面,而薛小小却是因为薛真不在家,薛家除了薛夫人也没有别的长辈,父亲尚在总不能让母亲单独主持婚礼。但是谢佩环显然没有这个问题啊。

谢佩环浅笑道:“没什么,横竖都耽搁了两年了,再晚一些也无妨。你也知道这几年乱得很,祖母和父亲都不放心。”

对此谢佩环并无怨怼,谢家不愁女儿嫁不出去,但是万一选了个战死沙场或者变天之后被砍了的,还不如等大局定了再说。

南宫墨了然,笑道:“老太太和谢侯谢夫人都是一心为你好。”

谢佩环笑道:“是啊,早些年我就想过了,有祖母父亲母亲和几位兄长在,我就算一辈子在家也没什么。说不定还更自在呢。”

“胡说。”南宫墨笑着伸手捏她的俏脸,笑眯眯地低声道:“我倒是认识不少青年才俊,不如……”

“南宫墨!”谢佩环顿时羞红了脸,没好气地伸手就要往她脸上捏回来。谢佩环弱质女子哪里是南宫墨的对手,南宫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她,笑道:“我可是说真的,我看方才谢老夫人也有这个意思。”

她跟谢佩环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是真的投缘。私底下说这些话倒也没什么,谢家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死守规矩的人家。金陵皇城中这些年没什么特别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跟谢佩环年纪差不多的基本已经成婚,没成婚的比谢佩环都要小不少。谢家的想法应当是在那些有出息的寒门子弟或者家世一般但是能力不凡的人中为谢佩环选择一个合适的夫婿。这自然不如请南宫墨帮忙更方便一些,无论是燕王手下还是卫君陌手下,都有不少未婚又有能力的年轻子弟,不在乎家世只要人品能力好就可以了。

反倒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勋贵世家,以谢家的家世是哪个皇帝上位都不会放心让他们接亲的。

谢佩环自以为凶狠的瞪了南宫墨一眼,南宫墨莞尔一笑心中明了。横竖这些日子也忙得很,倒也不急于一时。

谢佩环怕南宫墨再说起这些事情,连忙拉着南宫墨换了个话题,“好几年没见惜儿和妍儿,他们可好?”

南宫墨善解人意地随着她笑道:“都还不错,惜儿的身体好了不少,妍儿前两年生了个孩子,跟千炯的关系也还不错。再过一些日子,她们应该也会一起入京了。”

谢佩环点点头,“那就好,到时候再与他们聚聚。当初惜儿身体那么差,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来,跟着秦大公子出去反而是走对了。”如果不是跟着秦梓煦去了幽州,说不定秦惜现在早就已经……

“还有你家的小娃娃,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见见么?”谢佩环好奇地问道,她的几位兄长也都有了孩子,她也十分疼爱自己的侄儿侄女。但是龙凤胎却是少见的,而且南宫墨和卫君陌的孩子,不用怀疑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致漂亮的孩子。

南宫墨笑道:“过两天我们就能搬进公主府了,到时候你来就是了。记得带见面礼。”

谢佩环也忍不住笑了,“没问题。”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丫头过来说老爷请星城郡主去书房一叙。南宫墨知道谢侯应该是有了决定了,只得起身向谢佩环告别,跟着丫头在一起去了谢府的书房。

从谢府出来回到天一阁,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前方天一阁门外围了好几个人,有些吵吵嚷嚷的。南宫墨秀眉微蹙,漫步走了过去。天一阁的管事看着门前的众人,脸色十分难看。见南宫墨走了过来,才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来,“郡主。”

南宫墨挑眉,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问道:“怎么回事?”

“南宫墨?!”一个有些尖锐苍老的让人觉得十分刺耳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南宫墨皱眉,这才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十分陈旧,但是却是名贵布料,身形瘦小的老太太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天一阁管事不由得变色,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让她冲撞了郡主。

南宫墨凝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形容枯瘦的老太太,好半天才终于想起来了,“卫…老夫人?”

这老太太确实是原靖江郡王府的那位老封君,只是…此时眼前的人却着实跟当年有些差距,也难怪记忆过人的南宫墨竟然也花了一些时间才能认出她来。原本就不怎么熟悉,如今这老太太虽然穿着一身名贵料子做出来的衣裳,但是一看就不知道是哪年的陈旧料子了。穿在身上还显得有些太过宽大,更衬得整个人十分消瘦。花白的都上插着一根金簪,却没有了曾经的光鲜。消瘦的脸上深陷,一双浑浊的老眼显得格外的凌厉吓人。

站在卫老夫人身后的却是几个穿着布衣的女眷,以及一些凑热闹的人。南宫墨一一看过去,正是卫君陌三兄弟的妻子卫家的几个女儿,以及卫君奕的姨娘。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人中竟然没有原本的侧妃冯氏。

卫老夫人睁着浑浊的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南宫墨道:“卫君陌和长平公主在哪里?!让他们出来!”

南宫墨蹙眉,淡淡道:“母亲如今尚在辰州。至于君陌……”

管事连忙道:“公子应王爷召入宫,尚未回来。”

南宫墨看着卫老夫人,“君陌还没回来,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跟在卫老夫人身边的韩姨娘冲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南宫墨跟前,“郡主…求求你放过奕儿吧。”

卫君奕?南宫墨这才想起来,当初跟卫鸿飞一起被抓的还有卫君奕来着,不过…卫君奕后来被弄到哪儿去了来着?抚了抚额头,南宫墨淡淡道:“卫君奕是俘虏,等到朝中事务安稳下来,自会有人裁决。”卫君奕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哪儿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大概是跟着那些不肯投降的俘虏一起被扔去种田去了还是扔去采石场之类的地方了吧?南宫墨不是很确定的想着。

韩姨娘仿佛没听懂一般,只是不停地对着南宫墨磕头,“郡主,求你饶了奕儿吧。他是卫家唯一的血脉了啊。”

南宫墨有些烦躁,刚刚从谢府带回来的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淡淡吩咐道:“既然听不懂,打发她们走吧。”

管事苦笑,他不是不想打发人走。只是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难搞,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人。他们若是用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恃强凌弱呢。这几个女人,特别是那个老太太,可当真是唱念坐打样样精通,撒泼更是拿手。

“是,郡主。”管事点头,“来人,将他们赶走。”虽然天一阁现在不做生意,但是门口堵着一堆人也是难看。

卫老太太立刻尖叫起来,尖锐的叫声划破耳际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南宫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见卫君陌,那个不孝的孽障,卫家养了他二十多年,她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他害死了博儿和泽儿,害得靖江郡王府……”

两个跑堂的小二连忙去堵老太太的嘴,那老太太更是嚎叫起来,“要杀人了!南宫墨你有本事杀了我这个老太婆!杀人灭口啊!”

旁边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南宫墨脸色也是跟着一沉,看着眼前的老太太眼中闪现一丝寒意。

夏天的下午,我在木有空调的顶楼挥汗如雨。为神马还会有这么热的天气一个月停电三四次的地方!一来电顿时感觉人生都圆满了。每一个住在顶楼向阳房间的人,夏天有一半的命都是空调给的。感谢发明空调滴银。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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