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主公,舞姬任务再发布/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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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离了漕城主干道的路泥泞而颠簸,这是一条未经开垦过的原始小径,由于人走多了便踩出了这么一条“路”,雪水稍融,凹坑的土稀路混裹着山坡滚落的碎石榍片,令军队行走时既困难又缓慢。

这条路是通往扶夷村的路线之一,扶夷湖离四方黄粘土与稻草夯成城墙的漕城并不远,在城西边角一里左右有一片谈不上多宽垠的湖,湖边种着枝条轮生的冷杉,绿幽幽一带,在纯白的冬日世界尤其惹眼,湖面春时清鎏如光,冬时霜冻如镜,被当地人藤名扶夷。

离扶夷湖旁不远处住着几十来户人家,也就据地取名为“扶夷村”。

骑蹄猎猎,风起云涌,还没到达扶夷村落,便嗅到随着空气传来一阵子焦臭的刺鼻味道,湖面的风偶尔凛冽刮扶,众人下意识嘘眯起眼,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扶夷村上空,那本该干净的天空却腾起团团猖獗狰狞的黑烟,成片成雾,袅袅升起,像魔鬼从云层中伸出锋利爪子笼罩在头顶。

冬日的天气就像傲娇的小孩,说变就变,之前还艳阳高照,此刻却被阴霾布满,阴沉沉一片。

天,一下便暗了。

由于这次系统任务是要拯救扶夷村的这些村民,并且拯救目标需达到40%,因此时间陈白起也耽搁不起。

陈白起可以通过系统查看任务详细,查看到任务的进程,在看到黑烟后到赶过来这段时间,村民的死亡率已从78%降到47%,可想而知这群毫无人性的暴徒应是有屠村的打算,因此时间紧迫,已是刻不容缓。

驾!

马蹄声溅飞泥浆,四肢飞奔而逝,疾风飒然,陈白起已能够听到悲鸣与各种嘈杂纷乱的脚步之声。

“主公!”

魏腌喝着风急喊一声。

战车轱辘转得没了影,战车从小斜坡上冲下,眼看快要冲入扶夷村的一栋土墙房的前围栏时,他偏过头。

这年代打战基本上都是主将在前冲锋,因此其余部队都还在战车后面,离了些许距离。

魏腌这一声是在等候孟尝君的调令。

攻,还是先静待观察。

陈白起眼看着村民的人数越来越少,便知道这群暴徒简直穷凶极恶,村民已经耗不起了!

“主公!”陈白起双手紧紧攥着车杆,不顾风吹得眼睑生痛,亦睁着眼看着孟尝君。

孟尝君没有看魏腌,倒是先看了一眼陈白起。

因寒风而苍白的脸,巴掌大,看起来像一只失了母犬护爱的孱弱的幼犬,但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却像蓄着火团一样,急切又坚定,里面燃烧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这样炙亮深刻。

陈蓉,本公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想要留在本公身边做什么了。

很显然陈白起先前的说辞他并不相信,至少没有完全相信。

孟尝君一挥手,雷厉风行:“中攻在前,左翼右翼阻杀。”

“喏——!”

一声令下,众军似有了灵魂了一样,开始变裂队形,步卒持戟成尖头冲入村中,脚步疾猛如激流,而骑兵则分散两股,他们势如破竹,扬起烟尘踏碎地面般响动,左右侧绕夹击而入。

而战车就像领头的狮子般带领着猛兽入村。

从侧面进入村子,穿过破旧而灰败的简陋建筑群,他们看见不大的扶夷村内密集穿梭着不少暴徒,他们的穿着不过普通齐人穷户的服装,但这些他们身材高大而魁梧,大冬天的却没有穿多厚实的衣服,反而露臂露小腿,剪着一头落寇为匪的短发,手上拿着武器,有石锤、榔头、耙或其它陈白起根本分不清类型的杀人利器。

从服装与兵器上来看,看得出来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甚至没有一件像样、铜制的兵器,但对于这些普通民众而言,这些“乌合之众”显然已经是游刃有余了,他们就像饥饿的蝗虫,腐烂木头内的蛀虫,赤眼裂嘴地在这些贫穷又可怜的村民家中肆意抢夺,但光这样他们却不满足,还有恶心又丑陋的杀欲,仿佛村民那绝望又悲泣的模样给了他们极大的满足,有些人则像丧心病狂的猎犬撕咬追杀着那些慌乱逃跑的村民……

火光、惨鸣、咒骂、破碎砸烂、噼里啪啦燃烧极致炸裂的声音……

村落充满了恐怖而灰暗的气氛,村民们大多数都是手无寸铁的农民,哪里能与手中有着武器、孔武有力的暴徒相抗衡,大多数人还没有反手之力,便已经被杀死。

另一边,被一路泥浆裹溅的马车在一民屋的篱笆墙外停下,其后是一群三三两两气吁吁、满头大汗的樾麓弟子,方才部队加速冲行,他们光凭脚力难以追赶,只得尾行马车其后,他们并没有随着队伍一块儿冲入凶杀现场,而是选择一个相对隐秘又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

毕竟战场是士兵的专场地,他们大多数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只能就近守庇护般观察战局,待安全后再行救助。

马车一停,便有人从车上相续而下,动略急切。

车内坐着沛南山长、莫荆与张仪三人。

“莫荆,卫溪!”沛南山长看向前方,见到如此惨案,脸色一冷,亦有一些白,便喝了一声。

莫荆与车旁与驭夫一同的卫溪点了点头。

眼前这一幕的确能够轻易激起他们嫉恶如仇的怒火。

但见莫荆与卫溪两人冲步而去,莫荆用厚柄大刀,而卫溪则使剑,两人像一早约定好般同时出手,当场便是密集的刀剑光影如织罩上暴徒。

而沛南山长与弟子们则依旧留在原地,密切地关注着前方。

但在他们冲入之前,孟尝君的军队早先一步汇入暴徒当中,这些正规的士卒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像冲入羊群的狼一样露出嗜血狠厉的面孔,亦如清水滴入滚烫的油中,一下便沸腾炸开来。

那群暴徒足够凶,但孟尝君的士兵却更狠辣,方才像狼一样狩猎的暴徒如今角色已该变了,现在变成了被狩的羊,而狼却换了人。

马蹄如疾雨坠落,哒哒哒哒哒,践踏在黄土地上,那群疯了般猎杀的暴徒听闻声响,刚愕然一回头,便迎面一道青光,还来不及反应,便身首异处。

血染大地,红褐色的地面再次被染红,那些原本逃跑或抱头尖叫的村民都惊呆了,像是完全不明白这支从天而降来拯救他们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会为什么会救了他们,或者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有得救的可能。

陈白起见由于军队的干涉,情势终于有了缓和,便放了一口气。

局势得到全面控制,陈白起方行礼请求道:“主公,请允许属下一会儿上前对暴徒询问几句。”

像这种辗压性的战局,根本引不起孟尝君丝毫情绪,他来此处纯粹是因为想看陈白起搞什么明堂,他斜了她一眼,嘴角翘起,不置可否。

别人不知她身份,她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还真当自个儿是他的门客,一个郎君?

呵呵……

他发现她真的十分大胆,从见她第一面起,她便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他心目中对她的定位。

她当真不怕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若她当真敢面对他们,他又有什么好阻止的呢?

再说,他爱死了她这一副像那瘸腿少年一般的淡定从容的模样了。

“主公,属下以为此暴徒恐与漕城内想刺杀你之人有关系。”陈白起低声补充一句。

冯谖骑马在旁倒是耳尖,虽听到了两人低语对话,却只动了动眼皮,他老谋深算,此事孟尝君并没有让他掺和其中,他便也不会主动开口询问。

而魏腌则早一步飞冲下车跑去前方与众士卒拼杀了,如今战车上便只剩下陈白起与孟尝君,另外剩下两个骑射兵保护,所以她方才开口。

孟尝君懒懒地理了理风吹乱的前襟,下了战车,寻了一处,让扈从收拾好一块地,摆置好坐位便跟看戏一样悠闲地歇着:“一会儿来汇报。”

这便是应肯了。

孟尝君的队伍不像野军,他们训练有素,进退有序,骑兵布阵于左右射杀远程,卒兵则迅速在前方开路,直插入敌人腹部,开始剖腹刮肠。

陈白起一看系统上村民的死亡率一时便停留在44%时,方安定了下来。

由于孟尝君的加入,情况基本属于一面倒。

剩下她需要选择的是赶走这群暴徒还是将其全部杀光,看着扶夷村这惨烈的画面,陈白起却是不愿意放过他们了,可她暂时还需要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所以还需留下一两个活口问话。

战局很快便有了结果,暴徒一溃千里,有见情况不对想逃的,却被卫溪与莫荆两高手眼明手快地给逮抓了回来,留下两人,其余基本当场便给斩杀了。

莫荆几下抓了一个像是领头的暴徒推过来,由卫溪接手,他则去接沛南山长等人过来。

暴徒被卫溪反掰着手臂背在身后,一脚踢向他的膝盖,将他的身子压跪在地上,面向战车,孟尝君已下车,由随麾与冯谖簇拥着,而陈白起则单独站在车旁,暴徒使力挣扎却挣脱不掉身上的束缚,便恨恨地瞪着他们一行人。

这时沛南山长他们亦一并走了过来。

“说,尔等何人?”卫溪手上使劲,那领头暴徒身子呈一个扭曲的姿态,痛得嘴唇一下便煞白,额上汗液津津。

“哼!”他忍着痛,从鼻子喷气。

“嘴硬?”卫溪冷笑一声,正准备再次使刑时,却听到前方传来一道清冷却又透着一股子淡然温和的声音。

“你……尔等莫不是蛮夷?”

那暴徒蓦地抬头,目光像烫伤的野兽,既恨又惊地瞪着问话之人。

卫溪亦看了过去,孟尝君、沛南山长,或者说,许多人都看向问话之人。

而问话之人,自然是陈白起。

方才她央求到了孟尝君的审问权,不少人听见了,这下倒是没有人来质问她这番越权的问话。

她拿布蒙着脸,倒也不怕别人看了。

虽然这群暴徒身上并没有明显的蛮夷特征,除了较一般人身材高大粗旷、五官稍硬体一些,但陈白起曾与一个山戎族的巨相处过,所以哪怕他们再伪装得像,她也有辨析的能力。

但本只是疑问,却在暴徒的眼中得到了印证。

沛南山长看了那人两眼:“此处中川不该会有蛮夷游动的踪……”

陈白起没等沛南山长说话,便伸出一手,温和却不容拒绝道:“沛南山长,能容我先问几句吗?”

沛南山长一愣,却并不恼怒,点了点头。

但其它弟子却因为陈白起这种无礼的态度而怒了,但都被沛南山长阻下了。

他想这个少年敢如此说话,必不会无的放矢。

不知不觉,沛南山长倒是对陈白起有了些印象。

“你们是哪一支部落的蛮夷,楼烦?林胡?还是……山戎?”陈白起走上前,语气一如平常般淡淡温和。

暴徒浑身肌肉纠结地暴突而起,抿紧着嘴,挣脱不了卫溪看似随意却十足力道的禁锢后,神色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粗着嗓子吼道:“老子听不懂你这小儿满嘴胡言!”

纯正的齐国口音,并不属于蛮夷。

周围人都听到了,不太信任地看了陈白起一眼。

老实说,齐国不少人是没有真正见识过戎狄,只据闻他们身穿兽皮,以打猎为生,野化得十分严重,连语言都与中原不通,与眼下这群人并不符合。

但陈白起却并不这样想,她垂下眼。

……竟是山戎。

方才她随便试探的几个部落他都没有多大反应,唯有“山戎”时目光闪烁急定了一下。

是巨所在的部落啊。

陈白起的唇倏地抿了一下。

但亦不一定与巨有关系,毕竟山戎族分布广,并不都是居住在同一个地界,地域离得远了,再加上这年代消息不容易互通,他们又仅是同一个祖宗群落罢了,若是不认识便也就也没关系了。

这样跟自己说了一遍后,陈白起已恢复了神色,她耐心地笑了一下:“那我说一些你听得懂的话吧,为什么你们会来杀扶夷村的村民?”

卫溪刚才问了,这暴徒却是硬气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陈白起重新问出这个问题,他却一脸豁出去地吼了:“这漕城富得流油,老子们从偏远地方逃难而来,着实饿得慌了,当然要下山来讨点吃的!”

或许比起先前那个问题,他更乐意回答这个没有什么危险性的问题吧,他却忘了,他可以继续保持沉默的,毕竟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哪怕将什么都说了,其结局亦是一样落个死,又何必多费口舌。

所以说,陈白起的问话是有讲究跟依据的。

之前那个问题本就是试探,并不指望他会回答,只用来引他情绪紧张害怕,当下一个无害的问题问出后,他便会下意识放松下来,甚至会或真或假地回答。

当然,看懂了这一幕的不在少数人,在场的人精也不少,他们看得出来陈白起对于审问很有一套。

张仪目光露出一丝精光,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色媚春授的少年。

相貌瞧不完全,因为蒙着脸,但面巾未遮住的部分,眉清目秀,身材瘦弱,在一群高大的男子映衬下,更显单薄而秀气。

但即使这样,她却丝毫不怯场,仪态出众,言语井然有条,途途是道。

此人是谁?先前以为是孟尝君身边的“侍人”,如今瞧这气度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以往从不曾听闻过,却莫名出现在这漕城中,还成为孟尝君的近侍,着实古怪又可疑?

“为食?恐怕不见得吧,若只为衣食,何必要将整个村落屠尽,这种取卵杀鸡的做法,何其愚蠢?”

就跟摘果子似的,摘了一树的果子,还能等明年开花再结果,可若将果子树根都给拔了,岂非搞笑?

“什么卵什么鸡的,老子听不懂。”这次暴徒小首领没有装糊涂,他是真没听懂。

当然,没听懂的绝不是他一个人。

陈白起愣了一下,便吱唔了一下,笑了:“嗯,不懂,那尔等何身份?”

暴徒本不想回答,却见陈白起嘴边笑意加深,不知为何周身一寒,想起她之前几个犀利问题,怕她再吐出什么“惊人之语”,便咬牙切齿道:“俺们没有什么身份,现在就住在北荒那边儿!”

或许被逼急了,为了取信于她,他不由得多加了一句来证明自己真的是纯正的本地土匪。

“据我所知,从北荒过来漕城是需要渡过一条小江,这时节无船无舟,尔等何以会全身干爽?”陈白起目光从他身上绕了一圈,慢吞吞问道。

这气候一件冬季湿衣,哪怕挂太阳底下晒一天都不见得会干,更何况这湿雪天气,时阴时晴,她不相信他们身上会这么快就干爽了。

那暴徒面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陈白起一下便问到点子上了,方才他们早就编排好的说法露出的破绽,连他们自己都忽略的问题她却一下就注意到了。

陈白起没去过北荒,但她有漕城地图,这北荒就是淄临漕城不远,有地图显示陈白起自然这中间隔着一条浅水的江面,中端最深,约成人半身高,平日里两边过往都是直接下江而渡,淹不死人,所以无船无舟载行。

“罢了,尔等不为财不为食,专程来杀这些普通的村民,想来是因为某些人的命令吧,他们让你们屠杀这郡无辜的村民,想来价值也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他们……”

那暴徒小首领猛地一下抬头,盯着陈白起,陈白起的眼睛也一直注视着他,盯注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像吐气一样缓缓一字一句道:“隐藏的东西吧,是什么呢?物品?哦,不,人?也不是,那只能……”

“够了!你闭嘴,你们是什么人,管得着老子的闲事,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赶紧地,老子皱一下眉头都不是爷儿们!”他突然狂燥了起来,挣扎得厉害,连卫溪都险些让他逃脱。

见他这样,陈白起退后一步,却不失风度,她看向卫溪,亦看向沛南山长,含笑道:“好了,我问完了。”

意思是,人接下来可以交给他们处置。

然后,不顾众人反应,走向孟尝君身边。

“属下问完了。”

孟尝君也不问她有了什么结论,仅瞥了暴徒一眼对空气道:“解决了。”

陈白起好心让沛南山长等人自己来问出个结果,但偏偏孟尝君坏心肝透了,直接将人给杀了了事。

在人被拖走前,陈白起手心紧了紧,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她几步跨至剩下的一个暴徒面前,止住了士兵将人拽扯另一个暴徒去处决的动作,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令其面仰面她的。

她贴近他的面目,漆黑的眸子像屏蔽了所有光线的黑夜,低声近至呢喃道:“嗱,你认识一个叫……巨的人吗?”

或许他现在不叫巨了吧,谁知道呢。

这个暴徒显然没有领头的英勇赴死的勇气,能活谁愿意死,他赤红惊惧的眼睛在听到陈白起的问话茫然了一瞬后,便迸出求生的光,使劲点头:“认得认得。”

陈白起方才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紧张的表情却忽地一松,像是失落,亦像是解脱,她弯唇一笑。

“可以了。”

她可以确定,他不认得。

她松开了他,任其狼狈又惊慌地落地。

终究还是没有听到故人的只字片语消息啊。

任务名称:舞姬任务(二)——救助村民。

任务目标:1、村民存活率达到40%,2、赶走全部暴徒与强盗或击杀完暴徒与强盗。

任务奖励:经验值80000,齐币8000,飞鸟浚速靴×1(绿装)。

系统:恭喜你完成了舞姬任务(二)——求助村民,任务奖励已发送至你的系统包裹,请注意查收。

——

系统:舞姬任务(三)请查出暴徒袭击扶夷村的原因,接受|拒绝?

在舞姬任务(二)完成后,系统当即发布了任务“三”。

陈白起本就要查明这群暴徒忽然屠杀扶夷村的原因,因此顺势便接受了这个任务。

任务名称:舞姬任务(三)

任务目标:查出暴徒穷凶极恶屠村的原因,并将原因如实告诉孟尝君。

任务奖励:经验值20000。

或许任务难度算不得多惊险,只需要调查,所以只有经验值的奖励,并且还不是很高。

在消灭掉这群暴徒并得到想要的消息后,这些扶夷村民才慢慢回过了神来,他们当即便在一堆废墟火堆内四处去寻找自己失散的亲人,地上染满了鲜血,尸体有暴徒的,也有村民的,沛南山长等人亦组织人员前往救助那些受伤可怜的村民,灭火搬物。

其中村民中有几个人相互搀扶着过来准备向他们表示感谢。

由于这支军队气势太过严峻,他们都是一些平头老百姓,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自然是害怕的,但再害怕也哆嗦着一步一步走过来,因为这些如天神一般降临的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然后扑通一声便跪在孟尝君的面前。

这群人中只有他穿得最华贵,又以领导者的姿态被众人众星拱月,自然有眼力介的都该跪谢的人是谁。

“多、多谢贵人搭救,吾等……敢问贵人名号,来日扶夷村众人守建祠堂,日日焚香朝叩晚拜,为恩人祈福!”

这一次被人这样感恩戴德地推崇,这对于孟尝君而言十分新鲜,这全是因为这陈蓉,以前谁提到他不是惧怕便是厌恶,唯有这一次,他竟会救人。

可惜孟尝君却半分兴趣都没有来应付这些村民,便将这种场合交给冯谖,自己则带着陈白起去清点兵马。

系统:因为你的劝诫成功,孟尝君罪恶值减少,你将获得功勋值70,名望值100。

陈白起愣住了。

就劝孟尝君阳光上进一回,这回报便抵得上她建功立业一次了!

简直不要太惊喜!

等忙完扶夷村这一趟,今日天色已晚,他们也并不打算再进城,更不可能原路返回庄院,因此只能在这个破落的村子里歇息一夜。

早早有人找了一间算是村中最豪华的……茅草房,布置妥当后供孟尝君今夜休息。

而陈白起则向孟尝君请示,她想去村中周围调查一下情况,方才问话后心里面有一些疑问需要梳理一下,方可再与孟尝君汇报。

孟尝君想看她究竟能查出个什么结果,便也由着她,甚至还派了两个随从听她号令。

究竟是方便她还是为了监视她,陈白起也懒得猜了,她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去调查扶夷村真相。

夜色茫茫,大晚上连鸟虫都歇息了,屋外冻得呼气成霜,早前村内的受伤人员都搬进了屋里,外面漆黑无垠,静谧无声。

没多久时间,陈白起来到了孟尝君的屋内。

这是村内唯二有着亮光的房屋。

另一间是沛南山长的房屋。

其它人没钱点灯,可这两人却财气十足,所以陈白起在夜里不需要特意找寻,便能询着光而归。

孟尝君屋内无人,其它人都守在别处,他拨了拨火光,侧脸在火光下俊挺而立体,优美的长睫,蜷伏在眼睑上,比白日所见的他多了一分诡谲的冶艳。

“忙了一夜,问出什么了?”

“嗯,有些线索。”

房屋不大,两间土屋,不过十几坪,陈白起站在被擦净得光滑的木桌边,不近不远地看着孟尝君。

“说吧。”

他很随意地吩咐,但陈白起却不得不郑重此事。

她还是选择了靠近他,于他耳语道:“此事果然蹊跷有诈,绝非普通匪类劫杀。”

陈白起怀疑孟尝君出庄子的消息还是走漏了,虽然她仔细查过可疑之人,却并没有什么发现,或许此人是躲在暗处,所以她才这般小心提防。

孟尝君第一次与人这样窃窃私语,甚感新鲜,对于陈白起也不排斥,便也抵于她耳廓边,故意缓缓呼气。

“哦?”

陈白起被他呼出的气息烫软了耳朵,下意识捂住耳朵避了开来,但表情却不羞涩不尴尬,只是不再持续这猥琐的谈话方式,她压低声音道:“他们屠杀扶夷村民很大可能是为了扶夷村内地底下私建的一条地道。”

孟尝君略感“失望”地瞥了一眼她镇定的神情,便倏地眯眼:“地道?”

“方才我去询问了一下周围的村民,他们讲了许多事,但大多无用,唯其中有一条便是早些年前,漕城霍乱厉害,城中人被严禁出入,便有人一支奇人特意挖了一条地道从扶夷村可直通漕城东边的街市,虽然如今岁月甚久,他们虽然也找不到地道入口了,可这件事情却千真万确。”

这条消息是陈白起无意间听一老人痛哭埋怨自己老眼昏花,没找到村子里早年挖的那条逃命隧道,才累这么许多人都惨死在暴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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