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 自作自受的董菁(错字已修)/毒女戾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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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公主往段琸的身上看去,眼波转了转,问元武帝说道,“皇上,这位女子是太子良娣?”

“她不是,她是宫里的女官,太子新收的美人。”刘皇后掩唇而笑,“哦,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吧?淑妃,你想为儿子纳个美人也不是不可,只是……地方选错了吧,这可是在宫里头。太子这是在藐视皇上吗?”

淑妃吓是脸色一白,“皇上,琸儿他,他是醉酒了。请皇上念他一向孝顺,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皇上——”

北疆公主又道,“听说贵国不久前,不是宣布这几月都是国丧期吗?本公主还想在梁国择一驸马,听闻这件事情后,便没有开口,这……太子也算是永贞皇后的记名嫡子了,怎么……可以在国丧期间纳美人?”

“皇上,按着宫中规矩,太子与这女子这是淫乱宫闱,当处以重罚。”段奕也道。

段琸迎上段奕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董菁望向段奕,一颗心凉到了极点。

这个男子,她是彻底的与他远去了,那个害她的人究竟是谁?

她要是找到那个害她的人,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云曦的面上戴着面纱,悄然走到段奕的一旁。

段奕不及回头,便知是她,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攥在手里,然后偏着头温柔的看向她。

两人相视一笑。

段琸看向二人脸色越来越黑。

而董菁则是一脸的惨白,段奕看谢云曦的眼神,为什么是那样?她从未见一个男子这样温柔的看一个女子。

不,谢云曦,走着瞧!只要她不死,她不会放过她!

元武帝铁青着脸,“太子穿好衣衫到大殿前领罪!将这个女子关到慎刑司去!”

“是,皇上!”几个太监宫女马上挤入屋内。

太子总归是太子,犯错也不会砍头。

董菁傻眼了,她扑通一声跪下了,“淑妃娘娘,臣女是被人害的呀,淑妃娘娘。”

淑妃早已气黑了脸,原本是想着让段奕丢丑,可结果……怎么会是自己的儿子?

“马上将董尚宫带走!”她怒喝一声。

宴席是办不下去了,元武帝在北疆使臣的面前丢了个大脸,心情郁闷的回了御书房。

段琸则是低头跪在地上。

“皇上,太子的行为当处重罚!不能姑息!”刑部尚书说道。

三公中的张太傅也道,“皇上,太子扰乱宫闱,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顾太师也道,“皇上,若太子以醉酒为借口不处罚他,那么其他的宗室子弟将来也醉酒了,也在宫中淫乱女官或宫女,也可能是妃子。这有了前车之鉴,会纷纷拿出太子犯错未受罚的先例为借口,将来这后宫还能安宁?”

他心中一直恨着太子,此时巴不得太子死。

吏部尚书江尚书是太子的人,反驳说道,“太子是醉酒,是被太监领到那里去的,恰好来了个女官,要罚也要罚女官——”

“这关女官什么事?女官说是太子强行要她的,她打不过太子,因为太子的武功又高。”刘太保回驳吏部尚书道。

“怎么?其他的臣子也来个醉酒,这后宫中不是乱了?哪朝哪代允许其他男子在后宫中醉酒行苟合之事的?”顾太师马上鼓着眼回驳一句。

“请皇上责罚太子!”很快,地上跪下了一大群人。

段奕站在一众臣子前面,淡笑一声,“皇上自然会处罚太子,大人们这么做,不是让皇上为难么?”

元武帝斜了段奕一眼,假惺惺!

他盯着太子看了许久,冷着脸喝道,“来人!将太子送往帝庙思过七天,七天中不准任何人探视!”

关上七天?这只是个无痛无痒的小惩罚。

顾太师不干,他终于又逮着一个收拾太子泄恨的好时机,哪里能轻易的放过?

他大声怒道,“皇上,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只是思思过,哪里能让他警醒悔改?依老臣看,太子应按宗亲的惩罚制度来罚。鞭责一百下,然后在宗庙里罚跪一个月,以示警告,让他下回不敢。”

元武帝一双阴桀的眼神“唰”的盯上顾太师,恨不得一口咬死这老东西。

明明老头子都递辞呈了,他只是客气的挽留。

哪知挽留着,老头子真留下了,厚着脸皮要回了辞呈,继续当上了太师。

元武帝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时就批了辞呈,哪里会有今日故意的顶撞,偏偏他又反驳不了。

顾老太师却毫不畏惧的昂着头,迎上元武帝的目光。

他那满上褶子的脸上分明写着,“老夫是太子的记名外公,外公教训外孙子,天经地意,谁敢说个不字?”

段奕扭头看了一眼老太师,微微点头一笑,表示赞许。

老太师更得意了。

元武帝铁青着脸,咬着牙说道,“传朕旨意,将太子送往宗人府,鞭责一百下,再送往宗庙罚跪一个月。”

“皇上英明。”一众反对太子的臣子们纷纷说道。

几个殿前护卫推门而入,段琸看了一眼段奕,冷笑一声,自己走了出去。

段奕微垂眼睫,笑了笑,对于元武帝的处罚,他早已知道结果,皇帝的子嗣少,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杀了段琸。

元武帝心情不好,正要打发走众人,外头又有太监来传话,“皇上,东平侯求见。”

“叫他进来!”

段奕的眉梢微扬,东平侯?

东平侯进了御书房后马上扑通着跪下了,“皇上,求皇上开恩啊,臣的那个内侄女,是被人害了啊,她是路过吉香阁,可正巧遇上了酒醉的太子,是被太子强行拉进了屋内,皇上……,求您饶她一命,她是无辜的啊——”

东平侯掌着户部,这几年朝中的钱粮都要靠着他打理。

元武帝冷沉着脸,默了默后,说道,“宣旨,将董尚宫赐给太子,封太子奉仪。”

奉仪?最末等的太子侍妾?

东平侯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强于被拉去受罚,做个贱民。

总算是能给夫人交差了。

他松了口气叩头谢恩,“谢皇上。”

……

董菁被人抓进了慎刑司。

段奕跟着一众臣子进了御书房。

云曦马上找到了三青。

“曦小姐,你要去慎刑司?”三青问道。

云曦的眸色一冷,说道,“这董尚宫原本就是想害王爷,被我提前发现了,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让她吃点苦头?皇上没说杀了她,但,进了慎刑司那个地方,打重点与打轻点,可全在手的劲道上。”

三青马上点头,“曦小姐,奴才明白了,敢算计主子的人,哪能这么算了?得让她生不如死!”

云曦塞了他一包银子,扬唇浅笑,“有钱能使鬼推磨,事情要办得好一点。”

“是,请曦小姐放心。”

……

慎刑司里。

董菁惊魂未定的蹲在一间散着霉味的屋子里。

身子更如被石磨碾压了一样,浑身疼痛。

刚才在吉香阁里,段琸如疯了一样的在她身上发泄,口里却不停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婉婉,婉婉是谁?

她心头一阵悲凉。

来的人不应该是段奕吗?为什么是这个暴戾的太子?

是太子也罢了,可她还被人发现了,当众被人捉住,她这辈子的头都别想抬起来。

她脸色发白的蹲在墙角,不知将来的命运怎样。

又想起那个谢云曦看到她时的傲然表情,她心中的怒火马上又腾起。

若她不死,她一定要将那女人碎尸万段!

不,她要送谢云曦十倍的男人来羞辱!

一个中年太监走了进来,他摸了摸腰间三青给的鼓鼓的荷包,心中主意已定。

“来人,请董尚宫。”

他的眉毛一扬,伸手一招,两个太监跑进了屋里,一左一右的夹着她的胳膊往外拖。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尚宫,你们这些奴才,放开我!”

董菁吓得尖叫起来。

中年太监呵呵冷笑一声,“尚宫?呵呵,咱家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尚宫算什么东西?这里,还关过一个妃子呢,品阶比你高吧,一样是乖乖地就范。慎刑司慎刑司,进了这里后,管你之前做了多大的官,都得听咱家的。”

董菁吓得身子一抖。

中年太监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细哑的嗓子高喊一声,“来人,上刑!”

声音森冷,从这阴冷昏暗的屋子里传出,再放眼看着四周的刑具,让人不由得身子发凉。

董菁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什么东西夹住了,紧接着她的手上一痛。

她“啊”的尖叫起来。

“给咱家用力的拉!”中年太监阴阴一笑。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董菁恶狠狠的看着屋里的几个太监。

两个太监正一左一右的给她的手指上着夹棍,一阵钻心的疼。

“哟,口气不小,咱家是不是要给你跪拜一把?呵呵,不自量力,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吗?居然敢屑想奕王爷,你呀,太天真了。再用力,让她知道知道疼。”

段……段奕要罚她?

不……不不,不可能。

啊——

手中的力道收紧,董菁晕死过去了。

“哼,拿凉水泼醒,换下一个样式!十八般刑具让她每个尝一尝!”中年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

……

董菁是被疼醒的。

身子仿佛在水上飘着,她微微睁开眼来,发现她已不在慎刑司,而是坐在一顶蓝帘小轿里。

轿子一晃一晃的,因为身子被段琸折磨过,又在慎刑司受了刑,这轿子一晃,她身上的骨头仿佛都要散开了一样,更是一阵晕眩的疼。

这是宫里的轿子,这是要送她去哪儿?

她低头一看,衣衫已被换了,干干净净的,手指上受刑的伤口已被包好了。

轿子外面有人在说话,“轻点,你们轻点抬。”

她挑帘看去,一个灰色布衣的少年正指挥着抬轿子的太监。

“是,大人,正小心着呢。”

安昌?

董菁有些讶然。

安昌回过头来,正对上她的目光。

他温和一笑,“表姐你醒了?表姐,恭喜啊,皇上下旨将你赐与太子了,封为九品奉仪。”

什么?

将她赐给太子?

董菁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她岂不是要对着那个谢云曦磕头喊婶婶了?还是个太子府的九品侍妾?最末等的?不!

她不要这样的命运!

轿子到了宫门前换乘车马。

安昌扶着她下了轿子。

她腿一软就要摔倒,一只手忽然伸来扶起了她。

那只手,纤长白皙,手指甲修剪得十分齐整 ,泛着浅紫粉的光晕。

这是一只美人的手。

手都是这样的美,那么人呢?

她顺着手指尖往上看,是一抹紫色的衣袖,衣饰精美,是价值千金一件的天蚕丝锦。

她赫然抬头,旋即眼神一缩,谢云曦?

“恭喜董奉仪。”

云曦收回手指,明亮的眸子看向她浅浅含笑。

董菁心中的怒火又迅即腾起。

“表姐,这是曦小姐,你不行礼吗?”安昌上前扶着她另一只胳膊说道。

向她行礼?决不!

董菁恼恨的推开安昌,自己往宫门前走去,坐进了董府的马车。

安昌没防到她站都站不稳力气还这么大,一下子被推得摔倒在地,摔了个一身狼狈。

“昌公子还你好吧?”

云曦俯身看向安昌。

“没……没事。”安昌微微一笑。

他并没有恼火,而是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拂了拂外衫的灰尘,朝云曦恭敬的行了一礼。

“曦小姐,我表姐她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你不要怪她。”

董菁坐在车里,看着安昌对云曦一脸的和气,她心中更是恼火,这安昌居然对谢云曦低声下气?

他表姐被那女人嘲笑呢?他还对她客气?

董菁气得咬牙。

“她是太子的奉仪,是王爷侄儿的侍妾,我怎么会怪罪呢?”云曦微微一笑。

她朝安昌略一额首,转身朝宫门处走去,那里停着她的马车。

“曦……曦小姐。”安昌在她背后喊道。

云曦回过身来,“昌公子有事吗?”

安昌怔怔看着云曦,脸色微微一红的说道,“王爷……王爷对你好吗?”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怎能对她不好?昌公子,你操心的范围过界了。”

一个冷沉的声音忽然说道,段奕正从宫中走来,脸色黑煞煞的看着安昌。

安昌吓了一大跳,眉尖拧了拧,朝段奕拱手一礼,“奕亲王。”

然后甩袖大步地走开了。

“哼,多管闲事!”段奕看向安昌的背影,两眼中的眼风如刀子一般。

云曦不免好笑,“人家只是关心的问一句,你怎么就火气这么大?”

“烂桃花树,招风引蝶。”段奕沉着脸抱怨了一句,拽着她的胳膊往宫外走。

“嗯?”云曦停了脚步,双眼一眯抬头看向段奕,“烂桃花树?王爷,你贵人多忘事啊,也不知今日这件事是针对的谁。我进宫来又是为的谁?王爷居然说我!烂桃花树明明是你!人家今天已经拍走了两只蝴蝶了。”

一只爱慕的,一只小人之心算计的。

段奕低头看着她,轻笑道,“本王这株桃花树,只想让你这只蝴蝶来采,其实,那不过是一些丑陋的野峰,你大可以弄死她们。”

“那我得多累?还要整日弄死这只峰那只蝶。”云曦抱怨说道。

“那就种你屋里去,只给你一人看。”段奕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傍,她的脸一红,她咬牙低声怒道,“王爷,光天化日之下,注意影响!”

“那就到车上去,谁也影响不了。”

段奕拉着她的手朝马车走去。

董府的马车因为车夫还在整理车架仍停在宫门前。

段奕与云曦亲昵的从她车前走过,更是将她气得一脸煞白。

要不是以前的假贵妃不停地杀着段奕身边的女人,让她害怕被杀,才没有对段奕表白。

如果她早一点对段奕说出她的心思,能有谢云曦什么事?

她两眼怨毒的看着二人坐上了一辆马车,然后,马车飞快的扬尘而尘。

……

云曦挑起车帘子往路上看去,口里咦了一声,“这不是去夏宅的路啊,段奕,你带我去哪儿?又没人赶车,你这马儿是不是走错路了?”

“去王府。”

“为什么去王府?”她扭头看他。

段奕眯起眸子,伸手一拽将她拉入怀里。

“想你了。”他低哑的说道,然后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微微弯唇一笑,“才分开了一个晚上而已。”

“一个时辰都不想分开。”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云曦忽然“啊”的低呼一声,“疼。”她眉尖微微一拧。

段奕马上从她身上坐起,紧张的问道,“怎么啦?哪儿疼?”

她指了指腰,“这儿疼。”要命的小腰,他一俯身上来就疼得她如被卸了骨头一样疼。

“我看看。”段奕伸手扯她的衣衫。

云曦忙伸手按住了腰间,脸一红,扬眉问道,“脱衣衫干什么?”

“你不脱,我怎么看你的伤?快脱了。再说了,你这身子,还有什么地方为夫没见过的?哪儿有颗痣也记得清清楚楚。”

云曦眯眼:“……”为什么他的身子她就看不全?这不不公平!

段奕拿开她的手,手指一弹,她的腰带便被弹开,里面又是一层层的衣衫带子,他轻巧的一一解开。

“段奕,这是在白天,又是在车上。”云曦半遮半掩的挡着他的手,“里衣不要脱了,看看伤就好。”

她真怕这家伙将她剥得一件不剩。

“没人看见的,也没人敢看。”他的手不停。

云曦的手挡不住他的手劲,很快,全身的衣衫被他脱了。

看着她全身的青紫,他的眼神闪了闪,“还没好?”

她的脸一红,“哪有这么快?”

段奕伸手在马车的一处暗格里弹了一下,一个瓶子弹了出来。

他将药倒在指尖轻轻的抹上那些淤青。一点点很仔细。

“都是你干的好事!”云曦咬牙,又指了指腰,“这里疼。”

段奕有些愧疚,轻轻的揉着她的腰身。

“是扭伤了,我也不知道会……会这样,一时没忍住……下回……我轻一点。”

下回?下回这么用力,她饶不了他!

云曦正趴在他的腿上,扭头狠狠的瞪眼看他。

却见他看她的眸中温柔似水,那副看外人的冷厉的眼神从不用在她的身上。

她伸手环上他的腰,“段奕。”

“嗯。”

嘭!

有人在拉车门。

云曦吓得飞快地拉了一件衣衫往身上裹。

段奕更快,真接将她推进了车内的薄毯里。

“小奕,开门,我是师傅,我家小曦儿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她居然不习武又跑了。为师找了她半天了。”

谢甜?

云曦的唇角扯了扯,又是这个不靠谱的姑姑。

她欲哭无泪,万幸的是段奕的马车门设着暗扣,从外面开不了。

否则,谢甜看到她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还不得取笑了?

“师傅,她不在这里。”段奕面色不惊地说道。

“那你关着车门干什么?”谢甜坐在车顶上拍着车门。“让我看看。”

段奕微微挑眉,“师傅,徒儿是成人,师傅不能当奕还是小孩子。奕也有隐私。”

“说的也是,你都娶媳妇了。”谢甜叹了口气道,但旋即,她恶狠狠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在里面藏着别的美人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为师看见?若被为师发现了,一定捏死她们!”

段奕拧眉,伸手将云曦拽过来搂着怀里,“放心,师傅,徒儿什么也没干,徒儿身边要是出现什么美人,早被曦曦捏死了。”

什么也没干吗?段奕的手放哪儿了?云曦一阵无语。

“说的也对,我侄女果然威武。”谢甜伸手拍拍车门,“走了。”

云曦侧耳听着声音,果然已听不见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飞快的穿衣。

段奕伸手抱住了她,“她走了,再继续。”

“不要。”万一不着调的姑姑又来了呢?谢甜的想法同常人可不一样啊。

“没人看见。”

“不要……啊……腰,疼……”

她一扭动,腰身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那就再继续。”

“……”

……

云曦与段奕到了奕王府,守门的朱一马上飞奔着跑向后宅报信给德慈太后去了。

“曦小姐回来了。”周嬷嬷与瑞嬷嬷一脸欢喜的迎在王府门前。

回?

她扭头看向段奕。

“这是你的家,当然是回家了。”他温和的看着她,又吩咐周嬷嬷。“去通知朱婶备饭菜,曦小姐还没有吃午饭。”

“是,王爷,老奴这就安排去。”周嬷嬷笑呵呵的进了府里。

瑞嬷嬷往云曦的脸上看了看,说道,“小姐要是在夏宅住不惯,还是回来住吧,太后昨天念了一天的小姐。”

云曦汗颜,那也是她家啊,怎么会不习惯?

德慈见她回了王府,心情很好,午饭后,将王府田庄里时新的水果全送到了曦园草堂。

树阴底下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的水果,像是个水果摊。

换了一身薄衫的云曦正与三岁的瑞小侯爷在葡萄架的树阴下玩耍。

段瑞是元武帝的小儿子,本是宫女所生,被假贵妃强行抱了过去记在自己的名下。

但假贵妃已死,这便没人为他的身份正身。

住在宫里,淑妃一定不会容他,就会像太子被册封的那一天一样,来个借刀杀人。

她便做了主张将他带到奕王府住下。

她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明明都是儿子,却是两种待遇,这便是皇家的亲情,就算他是假贵妃生的,那也是母亲的错,与他何干?

何况他不是假贵妃生的。

段奕坐在一旁看书,但那脸色却不好看。

“哼!”翻一页书。

翻书的声音很大,云曦不禁挑眉扭头看他。

“王爷,那书跟你有仇吗?”

“书跟本王能有什么仇?书中有黄金屋,书是宝物。”

然后,他的手一扯,呼啦,又翻过一页,口里又“哼”了一声。

云曦眨眨眼,“可是王爷,你的脸色那么难看,还说不是跟书有仇?”

“唉,王府的水好吗?怎么将你养笨了?”段奕恼火的扔了书,走到云曦的面前,一把将小段瑞从她的身上拉下来,往一旁的高凳子上一放。

搂着她坐到一张摇椅里,同时,那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段瑞。

三岁的段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多了个仇人,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

云曦:“……”

“无聊,陪我聊天。”

“你不是在看书吗?还无聊?”

“书无聊。”

云曦好笑,“你刚才都说书中有黄金屋。”

段奕哼了一声,“看完之后,发现全是骗人的。”

云曦:“……”

小段瑞被段奕蛮横的扔开,没有哭闹,因为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眼皮朝摇椅里的云曦与段奕撩了一下,小嘴巴打了个哈欠后,将脑袋耷拉在胸口开始呼呼睡起来。

云曦扭头看向那小不点,眨眨眼,“这样也能睡着?天才啊!”

段奕将他放在一张高凳子上坐着,小不点的身子歪了歪,发现围身一圈都没有倚靠,又将身子坐正了。

坐正没一会儿又开始呼呼睡起来。

但一会儿又开始晃起来,整个儿一个不倒翁的大玩偶。

她推开段奕去扶小段瑞。

那孩子一惊,马上睁开眼来,睡眼迷蒙的看着云曦,双手直摆说道,“母妃不要打奶娘,小瑞不敢闹了,小瑞就这样睡也好。母妃不要生气了……”

就这样睡也好?

云曦赫然看向段奕。

段奕眸色一沉没说话。

“红萼!”云曦朝曦园草堂外喊道,同时将小段瑞从凳子上抱下来。

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小跑着走过来,惊惶地说道,“王爷,曦小姐,是不是瑞小侯爷又闹了?奴婢这就抱走他。”

“不,你等会儿,这孩子刚才迷迷糊糊的说,就这样睡也好,他是不是常常被假贵妃罚得坐高凳子睡觉?”云曦抱着小段瑞问道。

红萼眼眶一湿,含泪点了点头。

云曦扭头看向段奕,“看吧,不是亲生的,便拿来虐待。”

她将小瑞塞到红萼的怀里,沉声说道,“咱们的皇上这是爱屋及乌吗?喜欢淑妃与太子,他们二人无论犯什么错,都是好的。

不喜欢顾贵妃,连她身边人都是厌恶的,在真假贵妃的事情没有曝光的时候,这可是贵妃生的孩子,皇上也是不看一眼,可见,那人就是个凉蒲的人。”

段奕讽笑道,“他当然凉薄了,顾凤出殡时,他都不去送一送。顾太师气得都想进宫打人了。”

云曦摆了摆手,让红萼抱着小段瑞下去了。

她抿着唇半晌不语。

段奕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道,“在想什么?”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来,我陪你说话。”

只是低头时,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段琸之所以犯下大错都不被老皇帝罚,那是因为目前元武帝只有他一个儿子,瑞小侯等同一个透明人,如果他的儿子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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