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最坏的时候,最好出现的蒋先生/美色难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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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流音看见了许情深的神色,忙坐起身,然后将上半身往下压。

许情深走近过去,将睡衣放到旁边,她蹲下身来低声说道,“音音,衣服在这。”

“好,谢谢嫂子。”

许情深的目光落到她背上,她拧紧眉头,生怕她冷,拿了在水中浸泡过的热毛巾给她披在肩头。

“嫂子……”

“嗯。”

“你眼睛里看到的这些,能不能不要跟我哥说?”

“音音,可是我看到了,我觉得这样很不正常,我很担心。”

付流音别过脸朝她看看,“我哥要是知道了,他肯定自责难受,他会发疯的。”

许情深可能还不了解付京笙这‘发疯’是什么状态,但付流音清楚,“嫂子,有些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好。”许情深目光落向她,“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这些痕迹,跟你失踪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付流音轻摇头,“没关系,我没向把我关起来的那个变态妥协过。”

许情深看在眼里,也为她心痛,“以前的事别想了,我给你换一套睡衣吧,我房间还有套带领子的。”

“谢谢。”

许情深转身又出去了,回来后将睡衣放在洗手台上。

带着霖霖回到主卧,没多久后,付京笙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他将东西放到床上,“情深,你给音音送过去吧。”

“好。”

付京笙抱过床上的霖霖,许情深拿过几个袋子,里面塞了一大堆的衣物,付京笙去的急,随手就拿了几套。

给付流音送了衣服后,许情深回到卧室,她从门口进去,看到付京笙抱着霖霖,一手在她肩膀处轻拍,另一手则拍着霖霖的后背。

许情深再一看,孩子居然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手里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许情深走过去,“霖霖睡着了。”

付京笙似乎并未听进去,他手掌轻柔地拍打着怀里的女儿,许情深朝他看看,“你这样抱着多累。”

男人的动作顿住,抽出了右手臂,却一把揽住许情深的腰,她不得不上前两步,付京笙将脸靠在她身前。许情深垂下眼帘,“你妹妹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别太难过了。”

“可我却不清楚,她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付京笙左手抱紧了女儿,右手也紧紧环着许情深的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她说了她这两年在哪吗?”

“说了,她被人关了两年。”

“有说是谁吗?”

付京笙沉默半晌,然后开口,“没有。”

许情深手掌落到男人的肩头,轻叹口气,“报警吧。”

“没用的。”付京笙的语气却是坚定无比,“情深,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明天开始你多陪陪她。我不想让她一直活在恐惧里面。”

“好。”

付京笙怀里的霖霖忽然咳嗽一声,男人见状,松开了抱住许情深的手。

他将霖霖小心翼翼抱到床上,再给她盖了层薄被,许情深站在原地,付京笙则坐在了床沿处。他手掌探出去轻摸下霖霖的脸颊,“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我最在乎的人都在一起了。”

许情深听得难过,可她不会安慰人,她只能说道,“我记得你说过,音音失踪了两年,你不求太好的结果,只要她活着回来就好。付京笙,音音的两年自由是没了,但她好好地回来了。”

付京笙视线盯着手边的霖霖,被凌慎关起来的两年,付流音只说凌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但细节方面,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但他不用想都能知道,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禁锢起来那么长的时间……

付流音怎么可能还是好好的?

想到这,付京笙心痛难耐,“情深,还有多久过年?”

“没几天了,九天吧。”

付京笙嘴角轻勾,笑意却并未达眼底,“这个年,会过的很开心的,我再也不用为了找她而东奔西走了。”

“是。”

付京笙坐了会,然后站起身,许情深朝他看眼,“你去看看音音吧,问她还需要什么,我明天去买。”

“好。”付京笙点下头,他几步走到许情深面前,“早点休息。”

“你也是。”

付京笙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忽然伸手将她使劲抱在怀里。许情深吓了跳,付京笙用了很大的劲道,双臂越收越紧,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付京笙的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想法,他想过妹妹可能在凌慎手里受过非人的虐待,想到她两年间失去自由后,一天天都是怎么过来的。想到她惊慌失措下让他救命,想到凌慎为了让她屈服,可能还对她动过手。

他觉得他脑袋都快炸了,但想法却越来越多,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怒火无边无垠地往外窜出来。

许情深抬起手掌,在他背后轻拍两下,“付京笙,你这样好的一个人,老天不会亏待你的。现在音音回来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开心。”

付京笙听到这话,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半晌后,他松开手臂。

“情深,要是哪天我离开东城,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你……”许情深心里咯噔下,“又要搬家吗?”

“你会吗?”付京笙坚持着刚才的问题。

许情深目光微动,眼前瞬间闪过蒋远周的那张脸,她回过神,嘴角有些不自然地展颜,“会,当然会。”

付京笙笑了起来,然后擦过许情深身侧往外走。她回头朝他看眼,付京笙已经走到门口,她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侧身,有些孤独,又带着某种说不明的决然。

凌家。

凌慎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了SJ院。

凌慎的车直直冲进院内,高院长就一直战战兢兢地在场上等着,男人快速从车内下来,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他上前后一把拉过高院长的衣领,“人呢,人呢?!”

高院长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凌先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我把人交到你手里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要跟我说别的空话,我就要见到她的人!”

高院长见他怒火飙升,本来就是不敢得罪的人物,凌慎环顾四周,“你这儿这么多人手,她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不,是……是教官开车带她出去的。”

“什么?”凌慎眸子一凛,“谁允许她被带出去的?”

“为了配合治疗,这样的情况也是有过的,凌先生,您先松手,我们进屋慢慢说。”

凌慎猛地将跟前的高院长推开,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向男人。“那名教官呢?”

“在外面……还,还没回来。”

“让他赶紧过来!”

高院长抹把冷汗,“不行啊。”

“什么意思?”

“穆教官是外聘过来的,平日里就傲得很,谁的话都不听,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让我别吵他……”

凌慎听闻,锁紧眉头,视线一瞬不瞬盯着高院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怕一个教官?”

“凌先生您听我说,穆教官跟别人不一样,他……”

“那你为什么把她安排给这个人?”

“他统管着这儿所有的教官,您送来的人,我当然要给她安排最好的。”

这话一说口,在凌慎听来就是最讽刺的,“既然这是最好的教官,怎么到了外面,却能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还有,她才过来几天,为什么要带出去?”

“这……”高院长说不出话了。

凌慎抬腿往前走,“去她的房间看看。”

“是。”

来到二楼,高院长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凌慎率先走进去,如鹰一般的眸子在房间内扫了圈,最后落定在那张床上。

放在床上的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高院长紧张地吞咽下口水。凌慎走到床边,目光在上面扫了眼,“她走得时候,房间就是这样的?”

“是,是。”

凌慎目光落到高院长身上,狠狠睨了眼,他猛地抬起双腿又往浴室而去。

推开那扇门,凌慎径自往里走,高院长也紧随其后,男人看到洗手台下有个垃圾桶,他踩住底座,垃圾桶的盖子往上翻,凌慎一眼看到里面丢了条毛巾。

而且,上面带着淡红的血渍,像是被水冲洗过。他倒抽口冷气,声音颤抖地冲高院长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高院长凑过去一看,脸色刷的白了,“也……也许是生理期。”

“高院长,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那我觉得我没必要对你客气了。”

“不,不——凌先生有话好好说。”

“既然这样,就请你说实话吧。”

高院长冷汗涔涔,人是从他这边被带走的,他难辞其咎,有些事本来也瞒不住了,“我,我是让人进来看过了,原本那张床上有条床单的,但是她失踪之后再来看,却没了……”

“砰——”凌慎一拳狠狠砸在高院长的脸上,似乎还不解气,又重重落下了第二拳。

走下楼的时候,凌慎只觉天昏地暗,他站在楼道口,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他伸手撑住旁边的墙壁。

叶景茵死了。

‘叶景茵’走了。

他胸口犹如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一口血腥味涌到喉间,却吐也吐不出来。

凌慎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那带血的床单是付流音生理期所致,她一个人根本就别想走出SJ院,除非有人帮忙。

她在他面前疯了两年,也誓死反抗过,就算遭遇过暴打都没屈服,凌慎不想相信,她的清白就这样丢了。

高院长捂着脸从楼上下来,一见他还没走,吓得躲在转角处不敢乱动。

回到凌家后,凌慎上了阁楼,佣人在楼上听见上面传来巨响,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上去,生怕遭罪。

凌时吟走进院子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传来,她吓得抱紧脑袋下意识往旁边躲,玻璃已经被砸碎了,一个梳妆凳从楼上掉了下来。

凌时吟苍白着脸,小跑着进了屋,推开门进去,她张嘴喊道,“哥,哥!”

“凌小姐,”佣人几步上前,“凌先生在阁楼,回来的时候很不对劲,我也不敢上去。”

凌时吟听完后,快步上了楼,来到阁楼的房间门前,里面的声响还在继续,凌时吟往里走了步,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儿,之前分明是住过人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哥,这是怎么回事?”

凌慎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一支口红落到凌时吟的脚边,地上狼藉不堪,枕头、被子等全部被丢在那,凌慎将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

那扇被封死的窗户也被他重新撬开了,这个阁楼,总算又能重见光明。

凌时吟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凌慎的手臂,“哥,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了?”

“景茵走了。”

凌时吟目光里难掩吃惊,“哥,景茵姐早就走了。”

“不是这一个,是另外一个景茵。”

“什么?”

凌慎往后退了步,然后直接跌坐在地上,他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她骗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要再见到她,我一定要了她的命!”

凌时吟心一惊,从凌慎嘴里又问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

眼看着距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凌时吟来到九龙苍的时候,还未进门,就听到了睿睿的哭喊声。

她面色紧张地往里走,“睿睿怎么了?”

保姆见她进来,忙站起身道,“肚子饿了,刚泡好的奶不小心洒了,他就等不及呢。”

凌时吟面色一松,走过去将睿睿抱到怀里,“宝贝,妈妈来了,想妈妈吗?”

睿睿伸手圈紧她的脖子,另一人拿着奶瓶快步走来,凌时吟伸出手道,“我来吧。”

接过奶瓶后,刚给睿睿喂上,蒋远周就从二楼下来了。

保姆自顾去忙,凌时吟抬下头,面露笑意,“远周。”

蒋远周走到沙发前,看到睿睿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怎么哭了?”

“还不是老样子,一饿就要立马吃到嘴才行。”凌时吟满目宠溺地盯着怀里的孩子。

眼见蒋远周要走,凌时吟急忙开口,“远周。”

“怎么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里需要的东西,是不是要备起来了?”

蒋远周看到睿睿朝他看了看,小手做了个握紧的动作,男人坐进沙发内,“我安排老白去做了。”

“老白是个大男人,心思哪有那样细腻?”凌时吟手指在睿睿的肩上轻拍下,有些话到了喉咙口,虽然事先斟酌过应该怎么说,可这会还是让她觉得喉间犹如哽住了似的。

“远周,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蒋远周面无表情问道。

凌时吟视线落到睿睿脸上,嗓音也变了,柔的能掐出水来,“马上除夕了,这个年……我想和你们一起过好吗?我很想睿睿,我不想让自己太遗憾。”

蒋远周双手交扣,修长的两根食指轻对了几下,凌时吟再接再厉开口,“远周,睿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过年了,他就又长大一岁了,我想陪他一起放烟火,陪他跨年,好吗?”

“你是怕没人陪着他吗?”

睿睿喝好了奶,凌时吟将他抱到地上,拿了玩具给他让他自己去玩。

她从兜内掏出一张纸,摊开后递向蒋远周,男人目光朝她扫了眼,然后将那张纸接过去。

“这些都是过年需要送礼的清单,有家里的长辈、亲戚,还有爸那边的朋友等,你看看,还有遗漏吗?”

这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凌时吟的字迹隽秀规整,蒋远周大致扫了眼,不止是名单清楚,而且送的礼品还不一样,凌时吟轻笑道,“我按着亲疏远近的关系排好了,礼品分三个档次去选购,这样的话,你就不用为这些事头疼了。”

“这都是你自己弄得?”

“是啊,我想替你分担掉一点事。就要过年了,医院里又那么忙,不想看你累坏了。”

蒋远周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凌时吟紧张地盯着蒋远周的侧脸,大多数时候,她觉得他冷得就像是一座冰山,可就算冰冻了千年都有融化的一天吧?

凌时吟想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努力,想让他知道,她一直都在心疼他,更想让蒋远周松口,希望他能让她回来,陪着睿睿过个年。

有时候,松了一个口子,要想彻底撕开就能容易多了。

凌时吟满眼的期盼,蒋远周将那张纸放到茶几上,“你不需要这么吃力,老白能做好。”

她笑容微僵,“那你把清单给老白,让他照着买,也能省了他一些时间不是吗?”

蒋远周目光落向对面,睿睿吃饱了,精神劲自然上来了,他拿着小火车在轨道上开起来,蒋远周收回的视线同凌时吟对上,“你的清单里面,还缺了一个人。”

“是爸吗?”凌时吟起身,然后坐到蒋远周身边,“我记着呢,这两年,你和爸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也不想看你们这样下去,爸那边的礼物我会亲自挑选的,你放心。”

蒋远周一侧嘴角往上挑,只是神色看着有些冷,他忽然站了起来,凌时吟潭底被一道黑影压过去,她感觉到不安,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每到过年,我会给小姨准备一份礼物,她是我最亲的人,可你却把她忘了。”

凌时吟怎么都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她张了张嘴,蒋远周视线落下去,“归根到底,在你们眼里,她已经死了。”

“远周,不是这样的……小姨的礼物我可以亲自去买。”

“不用了。”蒋远周一句话就掐了凌时吟全部的努力。

她委屈地起身,“远周,没算上小姨是我的错,但……”

“过年,你想到这边来?”

凌时吟怔了怔,赶忙回道,“是。”

“我看这样吧,既然你不想陪着自己的父母,我爸又那么喜欢你,非你这个儿媳不可,你陪他一起过吧。”

凌时吟立在原地,看着蒋远周头也不回地快步出去了。

自从小姨死后,蒋远周和蒋东霆很少来往,过年是更加不可能回蒋家的。凌时吟觉得心狠狠抽痛起来,这就是蒋远周一直以来的态度,真是从来没有更改过。

令人心寒至此。

这日,许情深休息,付京笙要带着妹妹出门置办东西,许情深带着霖霖也跟出去了。

付京笙难得的自己开车,女孩坐在后面,许情深朝她看眼,“音音,待会我带你去买衣服,你哥就让他带霖霖吧,男人的审美和我们的总是不一样的。”

付流音听到这,轻抬下头,“嫂子,你穿得衣服都好看,是自己选的?”

“是啊,你哥喜欢给我买贵的,还喜欢买黑色。”

付流音不由笑出声来,“我哥的审美很一流嘛。”

男人透过内后视镜看眼自己的妹妹,他知道,要让她完全融入正常的生活中,肯定还需要时间。他好歹劝了几天,付流音总是不肯出门,她怕碰上凌慎,会再被抓回去。

付京笙轻笑,“好,待会我只管买单,你们自己选,开心就好。”

“音音,你这么瘦,穿什么都好看,一会去挑一柜子的衣服。”

付流音也不若方才出门时那样紧张了。“嫂子,我要一买就买一柜子,还不把人吓死啊。”

“不会的,服务员送你个衣柜都愿意啊。”

付京笙听到这,嘴角的弧度彻底拉开,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许情深原来还有喜剧表演的天分。

来到商场,付京笙停好了车,许情深抱着霖霖,同付流音在电梯前等他,然后几人一道往里走。

经过游乐区,霖霖非要进去玩,许情深抱过她站到旁边。“霖霖乖,我们今天陪着姑姑去买衣服,明天再出来玩好吗?”

霖霖哪里懂得这些,身子别过去朝那边不住指着,付京笙见状,将她抱在怀里。“你带音音去吧,我陪霖霖玩会。”

许情深有些不放心,她压低嗓音道,“我也有些胆小,不会碰到那些把音音关起来的人吧?”

男人视线掠过去,落到付流音的身上,都是在东城,碰到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付流音总要回归社会,不可能一直在家躲着。付京笙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你看商场这么多人,如果遇到不好的事情,你就喊救命,我相信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抢人,你们别往外面跑就行。”

“好。”许情深看眼四周,快过年了,又是休息天,商场内真是人山人海,她的心也彻底定下来。

她回到付流音身侧,轻挽住对方的手,“走吧。”

“嗯。”

商场四楼。

蒋远周坐在店内,服务员将泡好的咖啡送上来,这还是为了接待贵宾专门买好了备在店里的。

店长从里间出来,手里捧着一件旗袍,“蒋先生,衣服做好了,您请过目。”

蒋远周放下咖啡杯,接过衣服看了眼,店长微笑说道。“衣服都是按着之前的尺寸做的。”

男人手指抚过上面的花纹,这是蒋随云最喜欢的一种花,他怔怔看了半晌,然后开口,“那个店员呢?”

“在呢,本来今天她休息,知道您要来拿衣服,刻意调休的。”

店长说完,招呼过一名店员,“小岳,快过来。”

“好。”

蒋远周算是店里的老客户了,店长将一名服务员叫到身旁,然后从蒋远周手里接了旗袍后递向她,“去换上。”

“好。”

随后不久,老白也进了店内,服务员换好旗袍后出来,然后站到蒋远周跟前,男人眯起眼帘看了眼,他选的总是没错的,这人和小姨的身形差不多,旗袍一穿上身,那种味道才完全出来了。

蒋远周满意地轻点下头,“好看。”

他嗓音轻柔,似乎看到蒋随云就站在跟前,只是她逝去了两年,他给她买的一件件旗袍全都挂在了衣柜内。

半晌后,蒋远周才挥下手掌,“去换下来吧。”

“是。”

男人站起身,冲着店员说道,“下次再有好的料子,记得通知老白。”

“好。”

蒋远周吩咐完后,径自往外走,老白走到柜台前结账,他将银行卡递给店长,“老规矩,多刷两千块钱,钱还是给那个服务员。”

“我替小岳谢谢蒋先生了。”

这也是蒋远周吩咐的,旗袍定制好后,捧在手里看不出具体的样子,店内的人都知道蒋随云已经死了,既然有人不怕忌讳愿意帮忙试衣服,蒋远周更加不会亏待了那人。

走到店外,蒋远周单手插进兜内,放眼望去商场内全是人,真热闹。

每到过年,却是蒋远周觉得最难过的时候,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跟谁一起过,就连身边的老白,在除夕那天蒋远周也不好意思拴着他不放。

许情深和付流音来到四楼的女装区,她带着女孩进去挑选衣服。

这两天,凌慎出动了不少人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来商场本就是买东西的,却不知不觉上了相同的四楼。

他面色绷紧地往前走,经过玻璃的橱窗,他下意识回下头,看到许情深正站在货架前挑选衣服。

凌慎不由顿住脚步,许情深挑了好几件,却仍旧在选,不远处,不知什么人喊了一句,许情深抬起视线望去。

凌慎的目光不由跟着向前,他看到女孩换了身裙装走出来,白色的宽松毛衣很是修身,到了腰部,又猛地收紧了,下尾刚好就在膝盖上面,两条修长的腿露在外头。许情深不住点着头。“好看,太好看了。”

凌慎吃惊不已,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闭了闭眼帘后睁开,付流音还是真实地站在他目光中,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由攥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许情深将其余几件衣服都交到付流音手里,凌慎一刻也等不了了,尽管他知道,他应该弄清楚付流音跟许情深的关系后再下手,但是……他真的等不及了!

男人快步走进了店内,女孩接过衣服后抬头,却看到一个身影快步冲她走来,她吓得手里的衣服全掉了,脚上还穿着试衣间内的高跟鞋,她猛地往后退去,“别过来,别过来!”

许情深察觉到不对劲,刚回头,就看到了凌慎,她什么都没多想,转过身后张开双臂护在付流音身前。

凌慎目光朝她扫了眼,然后看向许情深身后的女孩,“你居然在这,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你不要过来。”付流音话里透着惊恐,许情深心里猛地一惊,“将音音关起来的人,就是你?”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跟你计较,我也不怪你偷偷逃走。”

付流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另一侧跑去,凌慎眼看她正在往外跑,他转身追了上去。

许情深吓得面色发白,凌慎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付流音穿了高跟鞋,脚也崴了下,手臂猛地被人拽住。许情深顾不得那么多,跟过去后拉扯住凌慎,“你松手,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你想做什么?”

“看着又怎样?我今天就要带她走!”凌慎说完,手臂猛地一甩,丝毫没有顾及别人能不能承受得了这样大的力气。

许情深往后趔趄了几步,就在她即将摔倒之际,却砰地撞上了一个人。她脚步没站稳,几乎就要坐下去了,一条结实的男人的手臂,却在此时圈住了她的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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