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这孩子竟是他的血脉?/至尊萌宝之父王请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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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在这样呢?

倾恒,也就是眼前这个孩子,喊着他十七爷爷的孩子,竟是他的血脉?

怎么可能?

萧璟斓的手在抖,对于这个比起九月还出乎意料的孩子,他如何接受?

竟然有人胆敢偷了他的孩子么?

自己的孩子就在自己面前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那是他的孩儿?

而,这个孩子,就在他的面前,被人利用,被人伤害,被人欺辱,他这个做父王的,便是一次又一次的放过那些人,理由就是,那是这孩子的生身父母?

呵,这天下,可是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么?

惭愧,愧疚,甚至是无尽的羞愧和自责,无比复杂的情绪开始在心间滋生,逐渐蔓延开来。

满腔的怒火与愧意仿佛化为千万利剑,将其血肉之躯分割,撕碎,每一次呼吸都痛如凌迟。

现在的萧璟斓和发怒的雄狮有何区别?恨不得,立马,就将那些小人千刀万剐,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倾恒却不知萧璟斓的怒和痛,跪地,拉着萧璟斓的衣袍,小家伙带着几分怯意和祈求:“十七爷爷,倾恒可以救弟弟,倾恒不怕死,只是……求十七爷爷不要告诉三姨母倾恒的存在。”

倾恒内心如何不痛?九月出事,完全打破了他的预算,也打破了他美好的梦。

就在不久前,他还期盼着,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便能和母亲相认,让母亲知道,她不仅有九月,还有一另一个儿子。

无时无刻,他都在期盼着,期盼母亲像疼爱九月那样疼爱着自己。

看见三姨母亲吻睡梦中的九月,他如何不羡慕?那时的他便想着,若是母妃也能像三姨母那般多好,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母妃,他便将自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藏在了心底。

天知道他知道三姨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后自己是多么震惊,多么惊喜?那种感觉,似乎,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从那开始,他便在幻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在母亲怀中撒娇。

可是,现在,似乎都只是一个梦,梦,到此也就结束了。

若是弟弟和他,只能有一个生,他虽然渴望生存,却希望,活着的那个是九月。

因为,现在的他,没人疼,没人在意,即便是就此终结生命,或许,也只是有人感怀他早夭罢了。

可是,九月不同,如果他有任何危险,会有很多人心痛。

母亲和难过,十七爷爷会难过,还有好多好多的人会难过。

就连他,也会痛彻心扉。

所以,权宜之下,若是他的死会换来大家的救赎,那么他何乐而不为?

萧璟斓瞳孔一缩,满是不可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蹲下,伸手,想要拭掉孩子眼角的泪水,却连碰也不敢碰他,只是有些恼怒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不怕死?他才几岁?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倾恒勾唇,轻笑了一声,面上满是决然和坚定:“十七爷爷知道的不是么?倾恒可以救九月的。”

倾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九月是倾恒的弟弟,倾恒愿意救他。更何况,母亲并不知道倾恒的存在,就算十七爷爷牺牲倾恒,救了九月,母亲也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所以不会伤心难过,也不会内疚自责,这是十七爷爷最满意的结果不是吗?”

只是……倾恒不能……不能……不能和母亲相认,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最后的话,倾恒没有说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喉间哽咽到无法出声。

他竟不知,自己会这般脆弱么?

孩子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将萧璟斓的心层层剖开,痛到指尖发梢都麻木僵硬。

很好,非常好!

萧璟斓不怒反笑,指尖抬起倾恒的下巴,萧璟斓咬牙切齿道:“你觉得,十七爷爷最满意的结果是什么?嗯?”

还没有从倾恒是他儿子这事缓过神来,这孩子竟给他这般刺激,萧璟斓只觉这二十年来,算是白活了。

自己好像是一个傻子,被人蒙在鼓里。

自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他不知情。

别人偷了他的孩子,甚至扬武扬威的放在他的眼前,光明正大的让他的孩子喊着别人爹娘,他也不知情!

自认为找到了女儿,连孩子是男是女都没有弄清楚就自鸣得意,高高兴兴的让女儿认祖归宗。

如今,还是这个孩子自己找上门来,却不是认他做父王,而是抱着他这做爹的会牺牲他去救另一个孩子的想法,一心求死。

天下可还有比他还悲哀的人?

“你觉得……十七爷爷就无能至此,需要牺牲自己的孩子,才能挽回另一个孩子的生命?”称呼还是一个习惯,爹爹二字,萧璟斓竟没有勇气在倾恒面前自称。

这么多年,眼前孩子经历过的一切,他插手管的,视若不见的,尽数在他脑海浮现。

只觉愧疚的难以面对这孩子。

“十七爷爷何须自欺欺人?子苏公子的话,倾恒都听见了。”倾恒低下头,全身都笼罩在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之下。

萧璟斓一愣,便知道倾恒听到了宴子苏的话,顿时觉得心痛又欣慰。

心中的怒意因为孩子的这份单纯善良,尽数化去,什么不知死活的小人放在一边,眼前只有对这孩子浓浓的疼惜。

“那又如何?”萧璟斓看着这孩子,想气又想笑,有些无奈的将手放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放低声音道:“即便是要同胞兄弟的心头血,你又怎么会死?”

倾恒的眸子赫然睁大,有些意外,惊异的眸子带着几分呆萌:“不……不会么?”

“傻孩子!”萧璟斓将倾恒扶起,有些不可思议的摸了摸倾恒的脸,这孩子,竟然是他的孩子么?怪不得这么像他,这么久,他竟然没有一丝察觉么?

这时,突然看着倾恒唇边的痕迹,还有衣服上的血污,萧璟斓眸色突然阴沉,问道:“出了什么事?”

“无事!”倾恒突然拍开萧璟斓的手,有些别扭的侧了身子。

倾恒只觉太尴尬了,他怎么这么傻?

傻傻的以为要死了,还没皮没脸的在十七爷爷面前哭着鼻子交代遗言,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么?倾恒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才不会承认他后悔让自己的这个爹知道他的存在呢!

本来计划着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便可以对这爹不屑一顾,毫无后顾之忧的和母亲相认,没想到……

唉!

这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急呼:“九月,九儿……”

倾恒眉头一皱,看向萧璟斓,眸色带着几分不悦。

十七爷爷怎么能将弟弟出事的事告诉母亲呢?

萧璟斓也适时皱紧了眉头,他并未让人将九月出事的事告诉尹穆清,究竟是谁?

尹穆清得知九月在璟王府出事,吓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连赶着马不停蹄的来了璟王府。

根本不顾外面侍卫的阻拦,便踢开了门。

没有给屋中二人一个眼神,就往内殿跑去。

榻上,小家伙紧闭这双眼,身上的穴位都插着金针,额上尽是汗水。

兴许是难受,小家伙紧紧的抓着床单,鼻息之间是轻微的呻吟之声。

尹穆清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双手捂着唇,呜咽出声:“九儿,九月……”

宴子苏感觉到身后有人来,面色一沉,呵斥道:“出去!”

萧璟斓上前揽着尹穆清的肩,柔声道:“别怕,子苏的医术,天下无双,九月不会有事!”

尹穆清看了一眼萧璟斓,眸色之中全是责怪:“萧璟斓,九月若是有半分不妥,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外间,一群侍卫跪在那里,尹穆清抬眼扫去,眸色尽是杀意:“九月骤然有些淘气,可是身上是有几分武功的,你们可别说,九月落水是意外!”

萧璟斓自知尹穆清这是要为儿子讨回公道,他如何会拦着?那也是他的孩子,凶手,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亦厉声道:“说!”

其中一人顶着压力,俯身道:“启禀王,属下见小世子进了寝殿,没过多久,便听见小世子的喊声,却见一黑衣男人挟持了小世子,属下等追了上去,那人竟将小世子扔了下来,那刺客趁着属下救小世子的空挡逃离了去。属下无能,还请王赐死!”

那刺客着实武功太过高强,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的进入小世子的房间,带走小世子。

这会儿,又听另一个人出声道:“属下已经接到小世子,却不想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属下一时失察,才连累了小世子,属下该死,求王赐死!”

不等萧璟斓问,便又有人道:“启禀王,当时是有人推了属下,属下才不小心将前面的小世子推入了湖中,属下觉得身后之人是故意为之,在滑下湖之时,趁乱中,便抓了身后之人的手,那人手上应该有血印。”那个时候,大家都站在岸边,又因为小世子无事,都松懈了下去,哪里会料到会有小人在场?

尹穆清眉头一锁,黑衣人?会是谁?

一旁的风夜雪听了侍卫的话,立即大怒:“都将手伸出来!”

小世子出事,当时在场的人自然都是嫌疑人,全部被抓了过来,谁都不能趁乱逃跑。

风夜雪这么一吼,跪在地上的几十个人都齐齐将手伸了出来,训练有素的侍卫,自然无须多言。

唯独,跪在角落里面一个格外瘦弱的身影却将手背在了背后。

萧璟斓立马就将视线锁在了那人身上,风夜雪见此,上前提着那人的肩便摔在了萧璟斓的面前。

“说,谁派你来的?”

“啊……”这一摔,那人头上的护额一散,一头乌发散开,竟是一个女子。

而在那女子抬眸之际,风夜雪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竟是……洛漱妤。

风夜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萧璟斓:“阿斓……”

竟是洛漱妤,那么,岂不是罪魁祸首是他?

若不是他将洛漱妤从牢里面带出来,岂会给洛漱妤这般机会?

他明明已经让人将她扔了出去,怎么还在这里?

萧璟斓和尹穆清看见洛漱妤的时候,都脸色一变,随即都是满腔怒火。

站在一旁的倾恒看见竟是洛漱妤这女人害了自己的弟弟,也是满腔愤恨,这女人着实该死!

洛漱妤见自己被发现,身子一抖,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

她好不容易将她带出府的侍卫杀了,费尽了心思才混入前院,她不甘心,不相信他们对她都那般无情。

那天在宫中,或许是她的态度不对,阿斓才生气,是因为激怒他,他才将她打入大牢,可是,她没事不是吗?

或许,或许是阿斓让风夜雪救的她。

不,一定是这样。

风夜雪对阿斓的话唯命是从,又怎么会冒死违抗阿斓的王令,将她从刑部大牢救出来呢?

所以,肯定是阿斓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的。

这么想着,她便大胆的混入前院,来找萧璟斓,璟王府她很熟悉,所以,要混进来,不是太难。

只是,巧不巧,她竟然看见有刺客绑架那个孩子,那个讨厌无比的孩子。看着那侍卫站在岸边,她就忍不住混入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将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推了下去。

她看着那个侍卫将抱着孩子的侍卫推下水,洛漱妤只觉得大快人心。

那孩子死了,尹穆清便没有依仗,阿斓就是她的了,就没人再和她抢阿斓了。

洛漱妤被发现,自然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也萧璟斓知道了,她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自信,可是,还是爬了过去,伸手去抱萧璟斓的脚:“阿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要去救那个孩子的,你要相信我!”

“阿斓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去伤害呢?阿斓一定要相信我!”

洛漱妤现在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推了的,只要她不承认,难道萧璟斓还能判她的罪吗?

这没皮没脸的女人无疑在挑衅萧璟斓的怒火,劈手,推开洛漱妤,只觉得脏的不行。

风夜雪也面色阴沉,恨不得推胸顿足,他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洛漱妤是这样的女人呢?这天下,还有比她更自以为是女人么?

洛漱妤被打的口吐鲜血,却一点没有放弃,还想爬过来,尹穆清早已看不下去,上前,抬脚便踩在了洛漱妤的手上:“洛淑妤,本小姐忍你很久了!”

说完,用力一碾。

尹穆清的底线,便是九月。

若不是祸及九月,她是可能不会和这些跳蚤一般的女子计较什么,反正不管她们怎么蹦跶,这些人都不能改变什么的,她又何必劳累自己?

若是洛漱妤真的有机会,五年之久,可能,璟王府主母早就是她了,又怎么会等着她和九月出现?

偏偏的,这姑娘一点都没有自知之明,将自己高高的端起,以为自己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么?

真是可笑!

可恨!

“啊……”十指连心,洛漱妤疼的惨叫一声:“啊……阿斓救我,好疼……啊……”

在场的人看见从尹穆清白色绣鞋下流出的鲜血,不由的缩起了指头。

好疼!

王妃好生猛!

洛小姐娇滴滴的水葱指头,现下可能已经碎成肉泥了!

只是,胆敢谋害小世子的人,死不足惜!

“说,你是那只手推了我的儿子?嗯?”不管她是谁,是萧璟斓的小心肝,还是天下第几美人,伤了她儿子,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啊……尹……啊……”洛漱妤疼的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都是说不出来,想要骂尹穆清都不行。内心愤怒无比,尹穆清,贱人,贱人……

可是,此刻的她,却满脸泪痕的看着萧璟斓,楚楚可怜,万般柔弱:“阿斓……阿斓救……救我……唔……”

另一只手去推尹穆清的腿,尹穆清却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尹穆清见不得洛漱妤这帮做作的喊萧璟斓名字,恶心!

一巴掌挥在洛漱妤的脸上,怒道:“本小姐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让他救你?就凭你这张脸,就以为会勾引了他?”

伸手抬起洛漱妤的脸,逼迫她看着萧璟斓,尹穆清转身问道:“萧璟斓,你告诉她,是本小姐好看,还是她好看!”

洛漱妤看着萧璟斓竟然带着几分期待。

论容貌,她是京都第一美人,尹穆清和她比美,岂不是自取其辱?

阿斓……

根本不用怀疑,萧璟斓的答案,自然是不会入了她的意:“自然,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

洛漱妤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眸子,连手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上前去抓萧璟斓:“阿斓你骗人,你说谎……”

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可能不及尹穆清这贱人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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