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阿睿报仇/至尊萌宝之父王请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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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璟王府王府沉睡的苍龙,沉静却肃穆,各个殿外都是五步一哨三步一岗,守卫很是森严。

这会儿,一个黑衣人藏在一茂盛的大树之上,双腿架在一个粗大的枝丫上,不时的晃一晃,黑暗之中,可以看见黑衣人如黑宝石闪亮的眸子。

黑衣人从子夜一直守到后半夜,都没有找到机会混进殿,便早已经蹙起了眉头。

抓耳挠腮半响,便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

像是曲儿,却断断续续不成调,更像是虫鸟鸣啼的声音。

因为小九月一直反反复复的烧着,尹穆清担心,便是偶尔休息一下,也只是浅眠,一点风吹草动便能惊醒。

听到外面的声音,尹穆清立即便睁开了眼睛,起身,胡乱的穿好衣服,便走了出去。

带着几分心急,匆匆出了院子。

站在院门口,瞧一眼那茂盛的大树,还不曾开口,一边的侍卫倒是开了口:“王妃,可是要属下将夜虫赶走?”

夏日,知了夏虫猖狂,避免惊扰主子休息,自然会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

但是,偶尔一两只,并不奇怪,毕竟,璟王府这么大,植被也多,天高地广的,不可避免的有这些东西。

没想到,王妃如此警醒,便是这么点声音,都无法安眠。

尹穆清点了点头:“戳下来吧!”

侍卫有些不明白,只是,当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的都惊了,没想到,这树上竟然有贼人。

唰的一声,刀剑便亮开了。

“小姐小姐,是我!”黑衣人扒开面巾,露出了一张粉琢玉砌的娃娃脸,分明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公子。

流飞听尹穆清说要将他戳下来,吓的连忙主动现身,有小姐在,也不怕璟王府的人会将他怎么样。

听到少年的声音,加之少年对尹穆清的称呼,侍卫们都纷纷收了刀,让尹穆清示下。

“都退下!”尹穆清抬了抬手,然后看了一眼流飞,开口道:“随我进来罢!”

流飞一进屋,像个猴子一般,到处看看,这里翻翻,嘴里嘟囔道:“璟王府也不过如此,也不知小姐怎么就能在这里待下去!”

尹穆清跟在流飞身后,将他翻乱了的东西又重新归位,非常的有耐心:“伤好了?要来见我,谁拦着你了?穿成这样,若是被当成刺客误杀了,也不嫌亏?”

说到此处,流飞转身,将手里的一琉璃花瓶扔给了尹穆清,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小姐知道爷在璟王府受苦,被人软禁着,也不给爷说个情!”

说着,一张粉琢玉砌的娃娃脸已经鼓成了包子。

尹穆清却不以为意,伸手将那琉璃花瓶接住,随手放在古玩架上,问道:“说罢,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燕飞有了行踪?”

尹穆清自然是知道流飞在璟王府的,只是,没有去看他罢了。

萧璟斓本就不愿意她和江湖之人走的太近,若是她还天天去看流飞,恐怕,某个小心眼的男人,不会留下流飞的性命。

流飞听此,还是鼓着一张包子脸,然后从手里拿出一封密函,递给尹穆清:“这是她送过来的,爷看上面的泥印是红色紧急,所以就没有耽误,摸黑过来。如今,想见一眼小姐,比登天还难。”

说着,便又是无比委屈的看了一眼尹穆清。

尹穆清拆开信函看了一眼,突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嗔了一句:“这个傻丫头!”

没想到,这段时间,她竟然一个人查到了血玉引药的下落,让她今晚去接应。

这段时间,她知道萧璟斓也在派人查血玉引药的下落,但是她自己也闲不住,命陌上香坊的人四处打听。

没想到,消失了这段时间的燕飞,竟然先一步查到了引药的下落,也不知是哪一个。

雪狼齿毒,只能找到雪狼,才能取到里面的毒,雪狼是最高贵的狼族,据说这天下都找不出几只,而且,雪狼还居住在千年不化的雪山之中,那就只有去晋源一带,所以,不可能是雪狼的下落。

风铃角在楼雪胤身上,燕飞也不可能和楼雪胤作对。

那个同根血,更不可能,同根血,便是血缘至亲不是吗?要么,是她的血,要么是萧璟斓的血,萧璟斓身体里面有万蛊之毒,恐怕,也不能用,只能用她的,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孩子病能好,需要多少血,她都有。

所以,燕飞查到的,就只有深海鱼脊,只是,不知道,这深海龙鱼脊是什么东西。

本来尹穆清这两天就因为九月的病而感到心忧,如今,有了一些消息,她自然是等不住,连夜便带人出府。

燕飞密函上面约的地点是皇城下西林街边。

西林街远离夜市,到了晚上,很安静,几乎是人烟稀少。

尹穆清还没到,便听见前方有刀剑相撞的厮杀之声,她一眼便认出,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女子,试图取她的性命。

而,那个女子,正是燕飞。

尹穆清连忙派人上去营救。

那些人似乎是一些江湖之人,看见正统侍卫,竟无惧怕之心,手上围攻的动作更紧了。

尹穆清远远看着,便觉惊心,以燕飞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能抵抗的了这么多的人?

眼见一人的刀朝燕飞的身后袭去,尹穆清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抽出腰间的软件,注入内力,飞射而去,直接将那袭击燕飞的人穿了个透心凉。

尹穆清不喜欢杀人,但是并不代表不杀人。

燕飞护着手里的一个袋子,见一人从自己的身后倒下,看了过去,却见是尹穆清朝这里飞身而来,她当即便喜上眉梢:“小姐!”

有侍卫的加入,不过一会儿,贼子便解决了个干净,燕飞脸上有一条血痕,身上也有不少伤痕,却满不在乎,提着手里的袋子,向尹穆清邀功:“小姐,你瞧这是什么?”

尹穆清看着燕飞满脸是笑,没心没肺的样子,便有几分心疼和无奈:“傻丫头!”

见那袋子还流着水,尹穆清有份诧异,打算接过来:“这是什么?”

尹穆清的手还没有伸过去,身后的慕谦早已将袋子接了过来,然后打开,见没有危险,才给尹穆清看:“王妃请过目,是一条鱼!”

羊皮袋里面赫然是一条金色鱼尾,红色鱼脊酷似锦鲤的鱼,只是身型过细,过长,不像正常的锦鲤。

流飞也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几分失望:“这鱼,不够爷一个人吃!”

随即,摸了摸头,眼睛又闪过几分亮光,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倒还真漂亮,比璟王府锦鲤池里面的鱼都好看。”

燕飞听此,便有些不爽了,一脚踩在流飞脚上,恨恨道:“你臭小子懂什么?只知道吃!”

说完,对尹穆清道:“小姐,你可别小看了这条鱼,这可是传说中的深海龙鱼,只要抽了上面的脊,便可以给九爷入药了!”

尹穆清看着静静的躺在水中鱼,总觉得不对劲。

她知道血玉药引的时候,燕飞已经失踪,她怎么就知道九月需要深海龙鱼做药引呢?

罢了罢了,这丫头贪玩不假,却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九月。可能,也是在疯玩的时候,听谁说了血玉需要药引之事,所以才知道的吧!

“若这真的是龙鱼脊,那么真是太好了!”尹穆清心里是真的高兴,不管这条看着不怎么聪明长得还一点都不像龙的鱼,是不是真的龙鱼,燕飞的心,是好的!

说着,身后擦了擦燕飞脸上的血迹,嗔道:“我以为,外面天高地阔的,不知道回家了呢,回去换身衣裳罢!”

“还是小姐好!”说罢,燕飞喜滋滋的跟在了尹穆清的身后。

待尹穆清走后,街边一处阁楼上,一青衣公子漫步而出,看着尹穆清离开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主子,你说,璟王可会相信,那是深海龙鱼脊?”身后,一男子躬身问道。

“谁都没有见过那东西,又有谁可以断定那不是?是不是,总是要试一试才知道,不是吗?”

相不相信不重要,只需要将那丫头找个理由送回去罢!因为那孩子,萧璟斓病急乱投医,相信了那是深海龙鱼脊最好。

凤翎角是凤翎的角,雪狼齿毒是雪狼齿毒,同根血是同根血,又有谁会知道,深海龙鱼脊却不是龙鱼脊呢?

“主子心思缜密,属下佩服!”

……

燕飞带回来的鱼,被养在了九月的床前,偶尔吐几个泡泡,很是好看。

倾恒站在床前,仰头看着那琉璃缸中,金灿灿,红彤彤的锦鲤,转身对萧璟斓道:“这真的是深海龙鱼?”

萧璟斓嗤了一声:“送上门的东西,会是好东西吗?”

血玉已经是江湖之人争夺的对象,还不说那些东西。

岂会是一个小丫头就能轻易拿到的?

再者,他的人,都没有半点龙鱼脊的消息,那丫头还能安然无恙的带回府,天下都没这么好的事!

尹穆清擦了擦小九月的手,抬眸,对倾恒道:“阿恒可见过大海?”

倾恒摇了摇头:“阿恒年纪小,还不曾远游,见识浅薄,尚未见过大海。”

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还是在一些游记话本上看过,海是多么浩瀚无垠,波澜壮阔的存在,心里倒是有几分向往。

“若深海龙鱼脊是鱼,那么也该生活在深海之中。不说在深海生活的活物耐压强,厌氧,在这玻璃缸中难以存活。就说这一缸寡淡的河水,也能要了它的命,如何还能安然无恙的吐着泡泡玩儿?”

倾恒一听,倒是听的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睁着眼睛看着尹穆清,有几分不解。

很少见这孩子这般呆萌的样子,尹穆清心里软的不行,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适者生存,因为环境的自然选择,什么样儿的环境养什么样儿的生物,道理很多,却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

萧璟斓听尹穆清这么说,倒是有几分诧异,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满腹笔墨,想来也是博览群书,不像其他女子一般只学个诗书礼仪,女戒妇德,所以,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只是侧眸对倾恒道:“阿恒去膳房看看海味是如何保存的,就知道母妃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倾恒一愣,随即拱手称是。

倾恒走了后,尹穆清才看向萧璟斓,道:“这事,你怎么看?”

“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值得担心什么?倒是你那个丫头,就该好好盘问一下,不说背主,就说擅离职守这么些时日,就该拖出去杖毙了事!”

“萧璟斓,本小姐身边的人,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试试?”尹穆清怒了!

萧璟斓握住了尹穆清指着他的玉指,面色淡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继续道:“阿清应该好好反省才是,以你的识人的能力,能养一头狼在身边,又如何没有再养几只畜生的可能?”

不过须臾,萧璟斓便将墨氏帝王与畜生等同。

“封离是例外!”尹穆清有些羞赧,封离的隐瞒和背叛,是她心中的痛!萧璟斓摸了摸尹穆清的手,没有再说话,只是哼唧了一声:“不过是一个背主的东西,值得你生气?”

这么说着,门口便有人传话,说墨氏帝王拜访。

墨臻这个时候来,尹穆清如何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但是她却不想见他,起身,对萧璟斓道:“你看着孩子,我去去就来!”

萧璟斓的眉头不悦的蹙起:“要去见他?不许去!”

“我去见墨郡瑶!”三天,堂堂墨氏公主,娇生惯养,不知在烈日下暴晒三天,不吃不喝后,会成为什么样。

萧璟斓没有拦,却吩咐一群人跟着。

君天睿养了几天,可以搀扶着在房间里面走动,身上都是伤,总是躺着,也不利于伤口长好。

君天睿经历了那件事后,对别人都淡淡的,唯独在尹穆清面前还能扬起一抹笑意。

便是在喝药睡觉的时候,若是尹穆清不在,也张望着脑袋,巴巴的望着门口,等着尹穆清过来。

尹穆清一来,便见君天睿坐在榻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趴在茶几上看着门口,额上有一丝薄汗,很明显是刚刚下床走了一歇。

“皇姐!”自从知道尹穆清是他皇姐后,君天睿就改了口,如今见尹穆清过来,便扬起了一抹孩子气的笑,连忙起身下榻。

尹穆清连忙伸手扶着,因为肋骨断过,刚接好,小家伙走动一会儿,肺腑便有些刺痛难忍,走起路来,脚步也有些虚浮。

“小心些,莫摔了!”

尹穆清伸手将架子上的一白色披风拉了下来,披在君天睿身上,牵了他的手,温声道:“和姐姐去看看那坏人,看看欺负阿睿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感受到手心的柔软无辜的手颤抖了一下,尹穆清正色道:“阿睿还怕么?不过是一个快死掉的女人,根本不能动阿睿一根汗毛,阿睿是男子汉,难道还怕一个将死之人?”

君天睿不懂尹穆清的意思,但是,当他看见那个欺负他的坏人现在成什么样儿后,便有些惊异了。

只见那天艳丽张扬的女子,如今倒在地上,全身狼狈,血污一片,嘴唇干裂,双眸无神,面上全是因痛苦而狰狞的表情。

“水……”

“水……”

墨郡瑶双手敷在身后,已经被解下来,嘴里不断的梦呓。

三天不喝水,不会死,但是却饥渴难忍,几乎能让人抓狂。

君天睿看了,往尹穆清身后缩了缩,喃喃道:“姐姐,她……她说,她要喝水。”

尹穆清将一杯水递给君天睿,道:“她要喝水,这里有水。给她或者不给,都由阿睿做主,只不过,阿睿可要想好,是不是要给她。”

地上的墨郡瑶或许被这一句话刺激到,突然睁开了眸子,看着君天睿手里的水,仿佛饿狼看见了羊羔,饿狼捕食一般,眸中全然都是饥渴,身体向前蠕动着,挣扎着,恶狠狠的道:“水,给我水……快……快给我水……”

君天睿吓的后退了一步,碗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落在地上,立马被地面吸干。

墨郡瑶却挣扎着,看着那一两滴水,眸子都红了,埋着头便去舔那抹湿濡。

可是,那点湿濡,哪里能舒缓她这么多天的干涸?

仰着头,不住的求饶:“水,给我水,求你,给我一口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不骗你……”

如今的她,哪里还像前些时日,高高在上,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低贱,卑微,就为了那么一滴水,也能匍匐在地上,无半分骨气。

君天睿看着这样的墨郡瑶,开始被吓了一跳,可是渐渐地,眸色变的深然起来。

那日,便是这人,不顾他的意愿,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如今,她却就像一个乞丐一般,匍匐在他的脚下,为了一杯水,求他!

君天睿精致的眉头锁了起来,突然,伸手,将那满满的一杯水倒倾倒在地上,清凉干净的水瞬间便在墨郡瑶眼前倾落下来,在她的脸颊上流下,墨郡瑶张口去接,却一滴都没有接住,那杯水便没了!

君天睿将杯子扔在地上,摔的粉碎,后退了几步,一字一顿道:“阿睿求过你们的,阿睿也是求过你们的……”

------题外话------

阿睿缩了缩脖子,斗斗手指,可怜兮兮的开口:“作者大大说,她想要票票,可以么?”

灵殿敲了一下阿睿的脑门,大吼一声:“必须可以,肯定可以呀,你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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