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凤还巢之悍妃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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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月卿了然,从大婚前三天到大婚后三天,容郅都没上朝没处理政务,婚前准备大婚,婚后陪着她,所以攒了很多政务,今日必然是很忙。

而且,这厮今日早上抱着她死活不肯起床,所以进宫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怕是早朝的时候那些官员也等了不少时间,难怪那么多怨言。

楼月卿想了想,又问:“宫里皇上和太后那里如何了?”

李逵立刻回话:“皇上还病着,宣文殿如今除了太医之外,谁也不能擅自进出,换上病情如何也都是秘密,太后前段时间就病倒了,不过这两日已经好了不少!”

楼月卿闻言倒是笑了,这母子俩当真是同病相怜,只是,容阑倒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因为她被掳走的事情,容郅不晓得说了什么,被容郅气到了,然后急火攻心,容郅顺势直接把他关在宣文殿了。

至于元太后,则是因为费尽心思弄出这些事情,结果想做的事情都没做成,璃国使臣就忽然走了,诸事不顺气得不行,加上他们即将大婚,心中更加愤懑,所以就病倒了。

真是……都跟她有关,她能说什么?

其实她倒是想不通,这两母子到底整日里折腾这些事情做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她才甘心,明明知道自己没那本事,还不肯罢手,安分点不行么!

心里琢磨了一下,楼月卿有些无奈道:“那看来,我是要进宫一趟了,去尽尽孝道才行,不然再这样下去,那老太婆指不定就狗急跳墙把容郅的事情公布于世了,扰了亡者安宁那就真的事儿大了!”

她其实是有些担心元太后会把容郅的身世抖出来的,虽然让世人这样误会很不好,但是,一旦此事被世人所知,那么宸妃怕是死也不得安息,不管事实如何,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这件事情受谩骂的都是她,声名扫地受人谴责是一定的,逝者已矣,没有必要让她死了也不得安息,容郅忍了这么多年,怕也是这么认为的,否则,何至于让人都以为他是元太后所生?

怕是对于容郅来说,让世人如此认为便是一种耻辱吧,可耻辱也好,自己觉得恶心难受也罢,都不及亡母的声名重要,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让那个苦命的女人死后也要受此羞辱。

李逵一惊:“王妃要进宫?可是王爷说了,让您莫要进宫……”

楼月卿摆摆手:“不用理他,他就想我天天在王府里窝着才安心,下午我要出城一趟,明天早上进宫,你准备好马车!”

下午要出城一趟,本来打算明天去慎王府的,如此看来,后天再去吧。

“是,属下定会准备好!”

下午,萧以恪要回璃国了,楼月卿出城送他。

午后,城外十里亭,楼月卿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看到楼月卿,萧以恪首先愣了一下,随即倒是笑了:“成了亲就是不一样,瞧着面色红润有光泽的,看来容郅对你极好!”

楼月卿嘴角一扯,她怎么感觉萧以恪这句话是在笑话她……

直接自动忽略他这句话,走进亭子里,站在他前面,拧眉道:“怎么这么急着要走?我还以为你会多留些日子呢,这段时间忙着大婚,都不曾和二哥好好说说话呢!”

她还打算忙完这段就好好陪着萧以恪,喝酒聊天策马奔腾都好,就像小时候那样。

萧以恪笑了笑,伸手撩起她鬓角滑落的发丝别在耳后,目光温和宠溺的看着她道:“若是舍不得,跟二哥走好了,二哥不介意带着你!”

楼月卿闻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好啊,只要二哥不怕被容郅抓回来,我是不介意的,早就不想在楚京待着了!”

萧以恪闻言,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笑道:“你啊,也就是敢说说而已,要真的让你跟我离开楚京,看你还敢不敢大放厥词!”

楼月卿抬手摸了摸额头,撇撇嘴不语,确实,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充满算计的地方她都不喜欢,可是这里有那么多她在乎的和在乎她的人,还有她的丈夫,她舍不得离开的。

她再也不能和当年一样,想走就走了,有了牵挂的人,有了想要一直守着的人,便不可以再随心所欲了。

叹了一声,萧以恪才有些遗憾道:“你生辰快到了,二哥本来想过了你的生辰再走的,但是有些急事要去处理,就不能陪你过生辰了,不过你放心,等二哥什么时候有空了定会来看你,也会时常给你写信,你在楚京也要处处小心,楚皇和元太后一心想除掉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

楼月卿看着萧以恪一副老妈子似的啰嗦,忙打算他的话,笑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二哥就不要担心这些了,而且有容郅在,他不会让人伤害我的,倒是二哥,楚京回去路途遥远,定要小心,莫要出事!”

“好,二哥记住了!”

楼月卿想了想,又道:“等你回到酆都,帮我跟母妃说一声,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好,让她不必再为当年的事情感到内疚,也不用再担心我,告诉她,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去看她!”

萧以恪拧眉静静地看着她,片刻,他点点头:“……好!”

萧以恪没有再多言,轻轻抱着楼月卿,许久,才轻轻地拍了拍楼月卿的肩头,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离别的话说得再多,其实都没有意义。

送走萧以恪之后,楼月卿在十里亭站了许久,之后并未直接回城,而是折道去了宁家别院,去看端木斓曦他们。

大家都还住在宁家别院,不过,南宫渊打算过两日就启程回去,而宁煊也过几日就和老城主和端木斓曦一起回姑苏城了。

楼月卿听到端木斓曦说要走,很是吃惊,自然是不舍:“师父为何要走?都快过年了,在这里陪着无忧一起不好么?”

她还以为端木斓曦会在楚京待着,没想到这么突然就要离开了。

端木斓曦只好道:“你都已经和容郅成亲了,有他在,师父在不在都没多大区别,何况,师父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而且,容郅的蛊没多久就要发作了,我回一趟琅琊山翻一下那些医书看看可还有别的法子,若是真没有,我便再想办法去问花无心要灵狐,总之,是一定要离开的,你也别舍不得,以前我们师徒俩不是经常各奔东西?也都是一样的。”

好吧,确实是不能不离开,不过,关于容郅的蛊,容郅这几天跟她说了,他的手下一直在找寻母蛊的下落,如今已经有了消息,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养蛊的人找到,到时候便可以有办法解了这害人不浅的焚心蛊,只是,人现在还在追踪,还没找到带回来,她就不能放心。

若是端木斓曦能翻查医书找到别的办法,或者真的可以带回来灵狐,那才能真的放心。

不过……

楼月卿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师父要去千玺岛么?会不会有危险?”

上次端木斓曦去了千玺岛受了重伤,这次暗中护着花家的人离开后回来也受了伤,只是端木斓曦一直隐瞒着不肯让她知道,怕她担心,所以她便当做不知道,可是对此却极为不明,她晓得的,端木斓曦一直有事情瞒着她,只是端木斓曦一直不肯说,她便如端木斓曦所愿,当做不知道罢了。

端木斓曦淡淡一笑:“怎么会有危险?我和花无心……我们曾有过一些渊源,她总不会杀了我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楼月卿便也只能相信端木斓曦的话,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没有多言。

如今只能让宁煊盯着点,等端木斓曦真的去千玺岛的时候,她再跟着去瞧瞧吧,她自然是不放心这样让端木斓曦去。

在别院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傍晚时分,楼月卿才回去。

容郅晓得她明日要进宫,是极不赞同的,只是楼月卿坚持要去瞧瞧,他只能由着她。

她想做什么,他一向是没办法管她的。

第二天,楼月卿便一早进宫去了。

这是她自上个月寿宴后第一次进宫,也是婚后首次入宫,距离上次已经一个月了,如今再来,身份变了,心境也变了。

宫门口看到了元家的马车,楼月卿记得,那是元静儿的马车。

从宫门口到彰德殿的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宫人太监,无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甚至是敬畏。

到彰德殿的时候,彰德殿内还有别人,除了进宫陪伴元太后的元静儿,还有楼琦琦也在侍疾,等宫人进去通报之后,楼月卿才步入彰德殿。

元太后确实是病的挺重的,及时据说这两天已经好了不少也都还卧于病榻,所以,楼月卿直接被引进了她的寝殿。

不急不躁的走到凤榻前,没有理会给她行礼的众人,只是朝着靠在床头面色憔悴的元太后微微行礼:“臣妾参见太后!”

没有跪下请安,只是屈膝一拜。

楼月卿今日事成婚后第一次进宫见太后,作为皇家媳妇,理应行跪拜大礼,却只是风轻云淡的俯身行礼,殿内的人皆甚是吃惊,楼月卿如此明目张胆的对太后无礼,当真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楼月卿的性格,加上容郅的原因,楼月卿会对太后恭敬才是出乎意料,只是,当着一屋子的宫人的面,就这样无礼,倒是让人没想到。

只是,如此传出去,楼月卿不敬太后的罪名又坐实了。

元太后静静地拽着被角,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面色平静行了礼没等她叫平身就已经站起来的楼月卿,咬着牙关来忍着心中的不满。

如今看着楼月卿,她当真是心里发堵。

牙关一颤,她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和颜悦色道:“都是一家人,卿颜就不必多礼了,日后见哀家也不用行礼了!”

楼月卿莞尔,颔首笑道:“臣妾谢太后!”

元太后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厉色,随即恢复温和,朝楼月卿抬了抬手笑着道:“过来,让哀家瞧瞧!”

楼月卿挑挑眉,走了过去,只是,离元太后却还是有些距离,没有让她碰到。

她嫌恶心!

是了,在她眼里,元太后是一个恶心到极致的女人,作恶多端却总想着博一个好名声,她不厌恶心狠的女人,起码敢爱敢恨那也是真性情,可是元太后这种就让她感到十分恶心。

若是没必要,她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若不是还不是时候,楼月卿很想直接掐死她。

元太后显然是没想到楼月卿回当着屋子里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不给她颜面,面上有些难看,手一僵,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迎上楼月卿那似笑非笑嘲弄难掩的眼神,她咬紧牙关,看着楼月卿的眼神甚是阴狠。

她对楼月卿的厌恶憎恨从未消过,甚至是与日俱增,现在已经是不杀她不罢休了。

看着一旁的楼琦琦和元静儿,还有宫人太监淡淡的说:“你们都下去,哀家有话要和摄政王妃单独谈谈!”

殿内谁都看得出来元太后和楼月卿之间诡异的气氛,有些犹豫,面面相觑之后,便也只能应声:“……是!”

只希望不会出事吧。

殿内剩下了两个人后,元太后面上的和气顿时消弭无踪,看着楼月卿的眼神尽是厌恶和狠意。

楼月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元太后死死的盯着她,缓缓开口:“哀家以为,你不会进宫,不会来见哀家,如今一看,倒是哀家小瞧了你对容郅的在意,你果然还是来了!”

楼月卿闻言,看着元太后眉梢一挑,倒是笑了,缓缓走到一旁坐下,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口,冷嗤道:“太后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至于这废话……就不必多言了!”

她一向不喜欢元太后这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勾心斗角习惯了,总喜欢自作聪明,说话勾心斗角扭扭捏捏,费尽心思的总喜欢让人钻进她挖的话坑里去,然后顺着她的话便成了被动的一方。

她说话做事,一向不喜欢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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