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心计/权宠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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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想看无数的过了几天,就迎来了中秋节。

因为皇后大丧一事,这段时间之内宫里都是一片愁云惨雾的气息,本来除夕和中秋,宫里都是要设置国宴的,这一年皇帝却传下口谕说免了。

陈皇后在时,和皇帝之间最好的关系也不过就是举案齐眉,这时候皇帝如此缅怀,倒是让宫里红着眼盯着皇后宝座的嫔妃们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

昭阳宫里,常贵妃得了消息,本来正捧着茶碗的手不由的顿住,沉吟道:“皇上说不办了?”

“是啊!头半个月,昭王殿下进宫请旨的时候,皇上就没什么兴致,只说缓一缓吧,这段时间就一直没有消息了,听说今儿个礼部的人又来问了。这不,离着中秋,也就剩下三天了,如果真要设宴庆祝,时间上都捉襟见肘了。”向嬷嬷回道。

常贵妃没有说话,手捧着茶碗一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向嬷嬷又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皇上一直心情不好,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皇帝一个人的心情,直接影响的是整个后宫,他不高兴了,就所有人都觉得乌云盖顶,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

常贵妃也没接茬,只是这天傍晚时分亲自去了御书房。

彼时皇帝还在批奏章,御书房的正殿很大很宽敞,所以即便是日暮时分,里面也还算亮堂。

“贵妃娘娘?”路晓垂首立在门口,像是在想事情,不期然的一抬头看见了她,倒是有些意外:“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常贵妃一笑,道:“本宫听说陛下最近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就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想问问皇上,要不要过去昭阳宫用膳。”

皇帝的心情不好,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寸步不离跟着他的路晓。

这些天,路晓都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也是苦不堪言的。

这时候,皇帝还在里面忙,他就有些迟疑着不太敢打扰。

常贵妃见他犹豫,就道:“饭菜本宫让丫头们温着了,陛下既然还在忙,那本宫就在这里等一等吧。”

说完,便是脊背微挺,站在了门前的广场上。

路晓最近是真的尽量避免往皇帝跟前靠,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也只是硬着头皮站在那不动了。

时至傍晚,随着太阳西沉,大约也只是一刻钟的工夫,天色就又暗淡了三分下来。

路晓抬头看了眼天色。

常贵妃道:“我进去伺候吧!”

路晓本也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常贵妃的位分在那里摆着,这些年又得宠,他其实能讨好的地方也尽量的讨好了。

“那就有劳贵妃娘娘了!”路晓点头,一侧身给让了路。

常贵妃扶了扶鬓边珠花,款步进去。

门外的一个宫婢连忙捧着火折子跟进去了。

常贵妃进去的时候,最里面的案后皇帝果然还在伏案批阅奏章。

她从门口开始,一盏一盏的把宫灯点燃,是一直到她过去取下皇帝案头的那站琉璃灯的灯罩时,袖间带起阵阵香风,皇帝才有所察觉,抬头看过来一眼。

见到是她,皇帝也不觉得奇怪,反倒是搁了笔,回身靠在椅背上,伸手去捏着眉心解乏,一边声音沙哑的道:“怎么是你啊?”

“皇上最近胃口不好,臣妾煮了您喜欢的甜汤,皇上忙完了就过去昭阳宫用膳吧!”常贵妃道,点燃了宫灯之后就把火折子递给了宫女。

宫女一直低着头,捧了托盘退走去。

皇帝没说话。

常贵妃绕到他身后,给他捏肩膀,一面便是忧心忡忡的劝道:“皇上再忙也要先顾及着自己的身体。”

她也不多说什么。

皇帝的唇角勾了勾,似是个苦笑的弧度,也没说话。

常贵妃给他捏着肩膀,一面不动声色的悄悄瞄了眼,看到他案上正展开的一封奏章。

那份折子,数日前她过来送点心的时候也看到过,想来皇帝是还没下定决心要怎么处理的。

常贵妃在这方面是相当谨慎的,皇帝准许她出入御书房,她就本本分分的,从来都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说起来也是讽刺,皇帝之所以不避讳她,不过就是因为知道她孤身一人,身后又没有个强大的家族支撑,有些事,别人知道了,如果有心的话,可能还会背后试点手段,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做,也做不了。

皇帝一直闭目养神,坐了又一盏茶的工夫才觉得缓了一些过来。

他睁开眼。

常贵妃道:“皇上还要继续批折子吗?那臣妾到外面等?”

说完,就作势要往外走。

皇帝却是长出一口气,突然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道:“算了!都不是什么太急的事,明天再说吧。卫儿呢?这阵子忙,都没顾上考校他的功课,正好今晚过去你那里,顺便问问他的功课!”

“最近跟着教习习武呢,那孩子身体底子不太好,这方面进展比较慢,最近都要多练个把时辰,这个时辰,怕是还没回呢!”常贵妃道。

皇帝闻言,也不予评说。

常贵妃的心里莫名的就是一堵——

其实她再清楚不过,就是因为皇帝根本就没有让西陵卫继承大统的考虑,所以对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多少期待和要求。

他的学识功夫,好也罢,坏也罢,全部都是无所谓的。

以前的时候,常贵妃都刻意的让自己忽略这方面的情绪的,可是如今心态已经完全变了,有些情绪,完全压不住。

只要联想到皇帝内里的心思,就会觉得心里压抑。

她的面上带了温顺的笑容,陪着皇帝出了御书房。

晚间皇帝在昭阳宫,晚膳用的还是不多,不过倒是和西陵卫多呆了大半个时辰,先是考校了儿子的功课,后来又问了些平时的琐事。

西陵卫被常贵妃教养的很规矩,一板一眼的都答了,礼节周到。

皇帝挑不出毛病来,倒是对他颇为满意的。

待到二更的更鼓响过,常贵妃就道:“时候不早了,皇上还要回寝宫吗?”

皇帝倒是无所谓的,挥挥手道:“今夜就宿在你这里吧!”

常贵妃点头,转而对西陵卫道:“你父皇要歇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书房呢!”

“是!母妃!”西陵卫躬身一礼,“儿臣告退!”

他转身,身板儿端端正正的往外走。

皇帝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等他出了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卫儿的生辰,就在这几日吧?”

常贵妃起身帮他宽衣,脱掉外袍一边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记挂着卫儿呢,臣妾惶恐。”

虽然儿女多,但是皇帝仔细一想也就记起来了,西陵卫的生辰是八月十九,因为是紧挨着中秋佳节的,所以印象就格外深刻些。

“一晃眼,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似是略有所感,叹一口气,“跟孩子一笔,朕才觉得自己老了。”

“皇上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您现在正值壮年,还要多子多寿呢!”常贵妃道,转身出去吩咐外面的丫头备水。

她转身回来,去柜子里找皇帝的寝衣,想了想,又有些歉疚的道:“本来还打算着等卫儿生辰的时候请皇上一份恩典,叫个戏班子进宫来热闹热闹呢,这会儿……算了,明年再说吧!”

连中秋的国宴都不办了,何况——

今年皇后才刚刚故去,她是嫡母,西陵卫这个做儿子,更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办什么生日宴了。

常贵妃母子在宫里,一直都循规蹈矩,想着他们母子背后也无别的依靠,皇帝就从她落寞的眼神里生出了几分愧疚之意来。

丫鬟很快打了水进来。

常贵妃伺候他洗漱之后两人也就歇下了。

此夜无话,次日一早,皇帝天没亮就起身准备上朝。

常贵妃也起来,亲力亲为的服侍,待到服侍他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外面路晓也去皇帝的寝宫把他的朝服带来了。

常贵妃又服侍他穿戴好。

彼时,西陵卫已经等在院子里。

母子两个一起送了皇帝到大门口。

“儿臣恭送父皇!”西陵卫长身一揖。

皇帝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彼时天光微明,少年面上的表情意气风发。

皇帝看在眼里,便是心生安慰,于是破天荒的,他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西陵卫也有些受宠若惊,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走吧!”皇帝举步,下台阶,上了等在那里的辇车。

常贵妃和儿子一起立在门边目送他,等他的辇车离开了视线,这才牵了儿子的手往回走:“走吧。”

用了早膳之后,西陵卫就去书房读书了。

因为没了陈皇后,这宫里晨昏定省的请安就都免了,常贵妃拿了针线在手里,可是一上午看上去却是明显心事重重的模样。

向嬷嬷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常贵妃含糊着答应了一声,手里捏着针,手指却很用力的在想,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来她期望的那个结果。

这日的早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半个时辰就散朝了。

皇帝从大殿里出来的时候,路晓正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下台阶,冷不防却听他突然开口道:“这几个月宫里是太冷清了,怎么看着都死气沉沉的,回头你去知会内务府一声,国宴就免了,中秋那天,让他们安排一下,让各宫的家眷都请几个过来,中秋嘛,好歹闹个团圆,取个好彩头。”

“是!”路晓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应了。

因为不是大的庆典,所以也不需要礼部全权出面布置。

“可是皇上——”路晓却是为难。

话音未落,皇帝已经接口道:“宫里这边,就让淑妃主持吧!”

内务府是能准备宴席的,但是其中还有许多的细节琐事都需要个主子把关。

本来宫里是常贵妃的位分最高,但是路晓心知肚明,皇帝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主持宴会的,而陆贤妃又据说最近身体都不好,这么算下来,就只能是让季淑妃出面了。

“是!一会儿奴才亲自去见淑妃娘娘!”路晓连忙应诺。

一行人下了台阶,皇帝却又说道:“去问问,如今京城里哪个戏班子最红,让他们把拿手的戏都列出来,常氏喜欢听戏,那名录送过去让她点了先定下!”

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到常贵妃,而且还特意要请戏班子进宫给她唱戏?表面上说是让各宫省亲团圆的,实际上醉翁之意——

全是为了常贵妃的吧?

路晓挡下就震惊了。

因为太意外,一时之间他居然是有些失态的哑了声音。

但是好在皇帝也在想别的事,根本没有回头看他。

路晓回过神来,赶紧调整好表情,道:“据说当下最红的还是天禧班,奴才久不出宫,也不是很清楚,晚些时候让内务府的人去问问。”

“嗯!”皇帝点头,又嘱咐:“外头的人进来,仔细着些,常氏点好了戏,需要哪几个人就带哪几个人来,闲杂人等就不要随便引进宫里来了。”

戏班子里的人,三教九流,的确是需要分外谨慎的。

“是!奴才明白!”路晓恭恭敬敬的应了。

送了皇帝去御书房,他出来就亲自去见了季淑妃。

季淑妃虽然已在妃位,但是朝中没她儿子的立足之地,她也没有野心,就守着儿子闲闲散散的过日子,突然听了路晓的来意,她也是吃了一惊。

“皇上不是说今年不办了吗?”季淑妃道。

“每年里,按照惯例的国宴也就这么两回,皇上本来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事,心情不好,不想铺张的,但是念及娘娘们思念亲人的心情,就说改办一场灯会,找个由头,让娘娘们都能跟娘家人见上一面!”路晓笑道。

季淑妃不傻,当然不信皇帝会突然这么念着她们了。

她却也不能再问,只是还有些为难:“本宫没主持过宫务,对这些事情都手生——”

陈皇后故去之后,按照位分,本来是应该常贵妃掌管后宫的,可是后宫虽然以她为尊,但是众所周知,她是小门小户出身的,皇帝倒是把宫务交给陆贤妃了。

路晓道:“不是还有贤妃娘娘吗?因为贤妃娘娘最近身子不好,皇上就不想她操劳,一会儿奴才也要去永宁宫打个招呼,娘娘要是得空,不若就一起走一趟吧。”

有些事情,路晓出面交代,会少了很多的误会和麻烦。

这也是路晓最会做人的地方。

季淑妃本来忐忑的心情瞬间平复了几分,点头道:“那好!”

本来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可不想又为了这个把陆贤妃给得罪了。

她去后面换了衣裳,就跟着路晓一起去了永宁宫。

如今陆贤妃的身体状况倒不是太差,只是被柳雪意吓过了之后,她就有了心病,所以平时就格外的精贵自己的身子,在外面装作一切正常,不叫人看到她的弱势来,可是回了寝宫,多数都是躺着养精神。

路晓和季淑妃突然登门,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就收拾了起身。

待到路晓说明了来意之后,她也是意外。

只是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她也就没话说了。

季淑妃殷勤的恭维了一番,倒是本分又识趣的很,彼此间勉强应付了一阵,两人也就告辞离开了。

“去了人到昭王府问问,怎么国宴不办了,又要办什么灯会的?”人一走,陆贤妃就靠回了身后的软枕上。

礼部是西陵越在管,皇帝这么做,该不会是在暗示什么吧?

越想她这心里就越发堵得慌。

这边从永宁宫出来,路晓和季淑妃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了。

“大总管,现在要去昭阳宫吗?”路晓身边的小太监察言观色。

其他两宫都亲自打了招呼了,如果晾着常贵妃那边,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路晓看他一眼,道:“你去吧!咱家离开有一会儿了,皇上那里离不开人!”

“好!”小太监得了个机会,也没多想,答应着就跑了。

路晓盯着昭阳宫的方向,却是忍不住露出深思的神情来了——

他十分确定,皇帝会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是常贵妃影响的,且不论这个女人撺掇了这件事到底意欲何为,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墨守成规,不越雷池一步的,这一次突然跳出来,总归是个讯号吧?

路晓的心里,不由的多了几分重视。

这边昭王府里,宫里的消息送到之前,蒹葭正在给沈青桐灌输从云翼那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定国公上了两道折子了,说是皇后故去之后心疼太子无人照拂,要把他家的嫡次女嫁过去,可是皇上压着折子,倒是一直没有给个准话下来!”

“皇后今年才没的,太子正在守孝呢,他们这么做,就不怕惹人非议吗?”木槿也忍不住的问道。

沈青桐对皇帝的态度并不太关心,只是想了半天才狐疑的道:“嫡次女?我记得陈家就一位嫡女,并且几年前就已经许了人家了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题外话------

嗯,宴会办起来,事情搞起来,全民作死总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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