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疑点/权宠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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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的动静其实无人注意。

而这天,自皇帝和常贵妃走后,留在宴会上的人也多有些心不在焉的。

草草的用完饭,大家几乎都是硬挨着等到入夜一起赏了灯,初更过半,陆续出宫回府。

事情既然过去了,云鹏就没再过问,一路上警觉的护卫着马车,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的没出什么意外。

回到王府,木槿不放心的早就等在门房里了,听着马车进了巷子,赶紧出门去迎。

“王妃!”她亲自去扶了沈青桐下车。

沈青桐知道她没跟着去,肯定不放心,就也没说什么,握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笑道:“走吧,回去了。”

木槿上下打量一遍,确定她是真的没事,就点点头扶着她往内院走。

周管家也在门房守了半天,这时候就还是不怎么放心的走过来,戳戳云鹏道:“没事?”

云鹏和他对望一眼,道:“算……是没事吧!”

是沈青桐身上没出什么大事,但是这进宫一趟,他们做的事情可不算少。

不过反正他家王爷走时就只是交代他看着王妃别让人算计了去,王妃没事,那么他——

就不算渎职了。

周管家看他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就也是心里叫苦不迭——

这王爷啊,您老可千万早点办完了差事早点回来!虽说就您这一纸老虎,也镇不住您那媳妇,但是好歹有您在,咱们都不用跟着被祸害不是?

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让人把马车赶紧去,都早早的回房歇了。

这边沈青桐回了院子,蒹葭和佩兰等人见她回来也都很高兴。

木槿吩咐她们去给沈青桐准备洗澡水,她自己先陪着沈青桐进屋换衣裳。

脱了外袍,沈青桐一抬手,袖子里就落出一方帕子来。

料子不错,只是灯光下,看着那颜色却是看着有点显旧了。

“咦!”木槿狐疑的弯身去捡,她是不记得沈青桐早上出门的时候有带着这么一块手帕的。

不想沈青桐却先一步弯身下去,把它捡了起来。

“这帕子——奴婢怎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了!”木槿狐疑。

沈青桐现在是昭王妃,她虽不奢侈,但是出门应酬的时候,还是十分讲究的,再加上昭王府财大气粗的,平时几个丫头给她准备的东西也都精细,这么一块半旧不旧的帕子,是真的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沈青桐笑了笑,将那帕子展开了。

一角上刺绣的花朵,颜色虽然有些老旧了,但是依然可见其针脚细密,十分的用心精致。

木槿本来也没多想,这时候盯着仔细看了两眼,脑中突然有些模糊的记忆浮现——

许多年前,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你啥时候,小孩子还不太会用针线,有的时候,也依稀就是在这样宁静的晚上,她就是趴在灯影下,看着一个女子的巧手绣着这样精致的东西。

有时候是手帕,有时候是荷包,有时候是小女孩的衣裳,也有时候是男人里衣的襟口……

那时候,总觉得岁月静好,只要稍一偏头,就看到灯影下女子温和微笑的侧颜,不见得有多少惊艳的美丽,但就是那样认真细致的一举一动,缓缓地流淌成了时光里最彻骨温柔的岁月。

木槿的脑子里,渐渐的有了些印象,却仍是不解:“这……这是……”

“今日在宫里,祖母不小心落下的!”沈青桐道,面上表情平淡,说完,便是弯身取下桌上琉璃灯的灯罩。

她拈了那帕子一角凑过去。

“小姐!”木槿惊呼一声,想要去抢的时候却没来得及。

布料的一角燃起漂亮的火花,沈青桐缓缓的一松手,那一团东西就轻飘飘的坠落在地,很快的,火舌席卷,最后只留下微末的一些灰烬。

木槿看着,愣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了些神志:“这是夫人以前绣的吗?”

沈青桐笑笑,弯身坐下去:“祖母那里,大概还留着些遗物吧!”

那年她六岁,第一次跟着沈家的人进宫,她第一眼就认出了浓妆之下的那个女人,而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老夫人当然也认出来了。

即使对北疆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是不知道内幕细节的,可是——

她的儿子死了,儿媳妇却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宠妃。

她不傻,心里自然会有自己的一番看法。

这些年,她痛恨倪氏,恨到时常的都恨不能撕碎了她。

可是地位悬殊,她能怎么办呢?

其实自那以后,沈青桐在锦澜院里就几乎没见过沈竞和倪氏留下的任何东西,沈竞的东西,是老夫人让人搬走收起来了,而倪氏的——

案例说,她是该都毁了泄愤的。

毕竟,谁会愿意留着仇人的东西,那得要多堵心啊。

而事实上,老夫人却还是留了她的一些东西的,至于用处——

也许当初没有想仔细,也不敢想,但多少是有那么点儿打算和意愿的,所以就算是提前做了准备。

常贵妃在宫里,她不可能弄到对方这几年的贴身之物了。

所以就找出了以前的帕子,利用宫女,想办法给了路晓。

这个计划,虽然简单,但是那手帕毕竟旧了,皇帝如果真的有心维护,要细查起来,就还是容易给常贵妃留下澄清的机会的。

她是不在乎老夫人会不会事败被卷进去,但是——

在常贵妃和老夫人之间,她是有选择的。

于是,她让云鹏找人去昭阳宫里把手帕换了一块,偷了常贵妃最近绣的东西,又让人换掉了路晓身上的。

那个皇帝,太多疑也太唯我独尊了,只要让他心里有了那种想法,他其实真的不在乎一个妃子或是奴才到底有没有冤情的。

何况——

沈青桐一直都信,当年他们联手做了亏心事,总不至于忘得一干二净的,两个同样龌龊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对彼此完全的坦诚信任?所以,一旦此事的风暴引燃,常贵妃就十有八九是要咽下这个苦果。

只是啊——

后来的昭阳宫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呢?

沈青桐显然是没怎么在意木槿的话,手指慢慢的敲击着桌面,沉思。

木槿看着地上的灰烬,不免心疼:“是夫人的遗物啊,小姐您也用不着……”

“人都没了!”沈青桐无所谓的一笑,忽而又扭头看她道:“木槿,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木槿本来正弯身拿了帕子去擦地上的灰烬,闻言仔细的想了想,却发现,对于童年时候的很多事,她都有印象,觉得很多的时光都隽永的像是一幅画,可是毕竟那时候她太小了,再加上过去了这么多年,记忆的画卷里,那些人,居然已经虚晃的只剩轮廓……

半晌,她有些失落的摇摇头:“很久了!”

沈青桐面上倒是一派轻松。

她笑了笑:“是啊!很久了!”

还好,木槿不记得了!

当初沈家跟着沈竞发迹,刚开始的那几年,他的两个兄弟对这个弟弟都有忌惮,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都住到他的府上来,一直都是倪氏母女和老夫人生活在一起的。

后来沈和跟着沈竞从军去了,大夫人就时不时的来将军府走动。

所以,不管是是她还是三夫人,其实和倪氏打交道的机会都不多,后来她能偶然的认出了常贵妃来,可是如果换成三夫人林氏,就算两人面对面的站着,林氏也未必就会联想到这一重上面来。

如今大夫人死了,算下来,整个沈家,也就剩下老夫人主仆是知道真相的人了吧。

沈青桐叹一口气,没再说话。

很快的,蒹葭二人就打了热水进来。

这边,东宫的马车回府的路上,青青也才把憋了一肚子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担忧的看着卫涪陵道:“娘娘,今天陈家小姐的事,太子这是认定了是你所为了,那么东宫和定国公府的联姻就应该是逃不掉了吧?”

她想着,又不觉得悲愤:“那个陈婉菱,一个出身地位的下贱庶女,没想到居然是这样有心机的一个人,她当时那绝对是故意的,欲盖弥彰的遮掩,最护引导着太子相信这一切都是娘娘您做的!”

这样的一个女人,以后要真的进了东宫的后院,那还了得?

青青想来就觉得气愤。

而这时候,卫涪陵正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她似乎是对此事并不多在意的样子,兀自沉思了半天,忽而呢喃道:“今天设计常贵妃的那个局,本宫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啊?”青青完全没跟上她思维的节奏,脱口道:“对啊,路大总管明显是被人算计了,那个行踪不明的宫女就是证据,可是这件事……是昭王府的手笔吗?”

当时是陆贤妃最先提到路晓的那块帕子的,她就觉得应该是昭王府和她一起设计的。

毕竟——

沈青桐已经挑明了她知道卫涪陵和常贵妃暗中来往的事。

如果说昭王府为此先下手为强的针对了常贵妃,也完全说得过去。

卫涪陵还在想,拧眉沉吟道:“我是觉得父皇的对待此事的态度奇怪!”

皇帝太过激了!

即使正如常贵妃所言,他没想过要把皇位传给西陵卫,但是路晓是他多年的心腹,明明那个失踪的宫女就是疑点,他好歹把人收监了再问一问吧?

毕竟——

如果是有人背后设局,那么这个把手伸进宫里的人,不是更可恶吗?

青青也想不了这么多,就沉默着没再说话。

卫涪陵又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就暂时的不去想了。

她忽又看了青青,正色道:“陈家的联姻跑不掉了,机会不能浪费,那个沈青桐,本宫不想留她了!”

------题外话------

今天临时状况,只更这么多了,明天多更点儿做补偿,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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