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春风化雨,剑拔弩张/权宠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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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宫里有事,客人又多,太医院那边的太医一直都候着,以防会有需要,所以这会儿梅正奇叫人去请,太医来得也快。

只是,过去的小太监没什么眼色,倒是没细想这里受伤的是两个人,就只匆忙的带了一个太医过来。

宸妃焦急的在殿内踱步,见到人来,马上就迎上去。

西陵丰却是走过去,拦住了她道:“母妃,我没什么大的妨碍,还是让太医先进去瞧瞧贤妃娘娘吧!”

那太医听他唤“母妃”,当即一愣。

宸妃不放心的又回头打量他的伤口。

他那伤口涂了金疮药,又用绷带裹了,虽然因为伤口深且长,还有血迹透出来,但明显是差不多止血了。

宸妃迟疑了一下,方才点头。

她侧身一让,后面已经跃跃欲试的陆贤妃的那个心腹宫女才敢迎上来,急切的道:“太医快点,进去看看我们娘娘吧!”

太医也容不得多想,就跟着她快步进了内殿。

不过这太医也是有准备的,因为去传唤的小太监说是陆贤妃受伤,所以他过来的时候就顺便带了个医女。

两人急匆匆的进了内殿。

彼时陆贤妃已经被安置在床上躺下了,那把刀还插在她腹部,为防流血太多止不住,这些人也不敢贸然去动。

太医进去的时候,便是骇了一大跳。

“这——怎么会伤得这样重?”

黄嬷嬷且心虚着呢,这时候就躲在后面,没敢守在陆贤妃的床边。

那宫女道:“太医,快替我家娘娘看看,有没有危险!”

“哦!好!”太医这才赶紧收摄心神,快走过去。

他先是大致的查看了下陆贤妃的伤处,又替她把脉,全程一直都紧张的皱着眉头。

陆贤妃痛得看似奄奄一息,待她诊脉完毕,这才强撑着力气问道;“太……太医,本宫这伤……”

太医一边检查那刀锋入肉的深度,一边道:“有点危险,应该是伤及内脏了,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刀拔了,先处理下伤口!”

他回头招呼了医女过来,然后咬咬牙对贤妃道:“娘娘,得罪了!”

陆贤妃没说什么,只是艰难的转头,对站在床边的宫女道:“水兰,本宫觉得有些心慌,你……去一趟昭王府,把……把越儿请过来吧!”

这会儿虽然她因为自己重伤而满心的恐惧,但却还不至于完全乱了方寸,渐渐地也就想明白了——

宸妃母子这就是一出苦肉计。

现在西陵丰的身份已经暴露在人前了,那么后面……

她虽还想不通这母子两个到底会做什么,但是危机感还是本能存在的,而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已然是自身难保,必须要把西陵越找来,替她撑住了眼前的这个局面,绝对不能将眼前的整个局势都拱手让给宸妃母子。

“是!”那宫女水兰答应了一声,转身疾步往外走。

太医已经和医女在药箱里翻找金疮药和另外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物和工具了。

陆嘉儿一直站在内外两殿中间的雕花门底下,听太医说陆贤妃的伤势,这时候看水兰从里面出来,她便也没做声,直接也转身跟了出来。

彼时,皇帝还黑着一张脸坐在外殿。

水兰埋头走过去,小声的道:“皇上,太医说贤妃娘娘伤得不轻,可能有点危险,奴婢是不是去告知昭王殿下一声?”

皇帝点头:“贤妃是他母妃,你去吧!”

陆嘉儿这才赶忙追上去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昭王府的人都不好说话,这是众所周知的,陆嘉儿跟着去,肯定会好很多。

“好!那就有劳表小姐了!”水兰感激道,两人就一道儿出了大殿。

宸妃母子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陆嘉儿一脚跨出门去,悄然拿眼角的余光往后看了眼,然后带着水兰快步出了门。

两人倒是片刻也没耽误,直接就出了宫。

陆夫人前面去昭王府,是贤妃让人带着的,并且还回永宁宫拿了补品,最后坐得就是宫里的马车。

陆嘉儿带着水兰出宫,径直就找到了自家等在那里的车驾。

“小姐!”正聚在一起聊天的车夫下人赶紧迎过来:“这时间还早,小姐这就要回府吗?”

“不!我有事,要去一趟表哥府上,我们去昭王府!”陆嘉儿道,回头吩咐水兰:“坐我的马车吧,快上车!”

“是!”水兰自然还是感激不尽的,也没多想,就率先爬上了车。

陆嘉儿才趁机给车夫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走慢些,不行的话就绕一绕!”

说完,也转身上了车。

宸妃母子明显是有备而来,陆贤妃自己急功近利,进了别人的圈套,眼见着要倒霉了——

在这个时候找西陵越来?两个人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一旦西陵越赶来了,就算是为了堵别人的嘴,也一定要出面替陆贤妃说话的,而在今天的事情上,贤妃又明显不占理,到时候搞不好就要替她背黑锅了。

陆家就这么一位宝贝千金,何况这位大小姐又聪明伶俐,得了所有长辈的欢心,陆家的下人对她言听计从,当即就赶了车缓缓地上路了。

宫里这边,太医替陆贤妃拔刀的时候,陆贤妃已然是太过虚弱了,一口气没上来,就晕死了过去。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倒是没有危及性命。

而男女有别,太医拔了刀子之后就不好亲自上手了,只能躲到屏风后面,把调好的药都交给女官,让女官剪开伤处的衣物处理后续。

这边两个人满头大汗的一阵忙碌,一直大半个时辰之后才算是替陆贤妃裹好了伤口,太医又写了药方,让人去抓药

这时候,陆贤妃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她怎么样了?”皇帝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床上的陆贤妃。

“伤口处理好了,暂时也止住血了,不过娘娘伤得颇重,再加上如今又是盛夏时分,这伤口尤其不好处理,万一再要感染了,那就麻烦了!”太医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样的伤势,对一个久经沙场的壮汉来说,或者不至于危及性命,但是对陆贤妃这样一个娇弱的女人来说,那就拿不准了,何况陆贤妃本来身上就有隐患,身体状况本来就每况愈下。

皇帝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神情虚弱的陆贤妃。

陆贤妃现在想的却是息事宁人。

她咬咬牙,也不敢妄动,强撑着开口道:“都是臣妾不好,这大好的日子里还让皇上烦心,我——”

说两句话,就疼得一头冷汗。

“身子不适就歇着别说话了!”皇帝不悦的说道。

“是!”陆贤妃却不敢放松,还是咬着牙坚持开口道:“臣妾也打扰宸妃姐姐多时了,这就——”

话音未落,太医便忧心忡忡的道:“皇上,贤妃娘娘伤势不轻,才刚止血,暂时最好还是不要挪动了!”

说着,又拿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了宸妃一眼。

宸妃倒是没计较,只是明显对陆贤妃也没什么好感,只碍着皇帝的面子冷冷的道:“那就暂时不要动了,就让她在这里歇着吧!”

陆贤妃还想说什么。

就见她已经转向了皇帝,提了裙摆跪了下去,正色道:“臣妾有罪,今日的一切是非都因臣妾而起,是臣妾思虑不周,还险些酿成大错,请皇上责罚!”

皇帝也才是想刚想起别的事,突然抬眸看向了站在宸妃身后的西陵丰,眸色深沉而神色复杂。

西陵丰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像是和皇帝之间有些生分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随便开口。

宸妃却是愤愤不平的膝行两步,堪堪挡在了他满前,仍是仰头对皇帝道:“皇上,您别怪丰儿,一切都是臣妾的主张,当年——”

她说着,又像是不很愿意提及当年那段往事的样子,停顿了片刻,然后才鼓足了勇气继续道:“当年臣妾的确是怕了这宫里的尔虞我诈,也怕极了丰儿再又什么闪失,所以才自作主张,并且撒下弥天大谎,带着他躲了出去。这些年来,我不让他回来,就是不想招惹是非,结果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今天,我本也就是想留他下来,交代他几句话,他要一个人赶回蕲州,我不是很放心,可是谁曾想最后居然还是节外生枝,酿成了这么大的祸事!”

皇帝这时候的心里自然是有火的,这件事宸妃瞒了他这么多年,他哪能不气?甚至于对于宸妃的解释,他也是不全信的,可偏偏法度规矩之外的是情感。

纵然宸妃处心积虑骗了他二十多年,可是面对眼前跪着的这个一表人才的儿子——

他总不会一怒之下就叫人把他们都推出去砍了吧?

宸妃是罪犯欺君,但毕竟,没有造成任何的恶果不是吗?甚至于,当年西陵丰出事之后,他一直隐隐的自责内疚到今天,这一刻,压在心口的大石头都跟着卸下来了。

“你——”他看看宸妃,再看看西陵丰,却发现纵然是心里不快,他却是真的发不出脾气来的。

那边躲在角落路的黄嬷嬷不断的攥着手指头,已然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神色惶惶不安。

陆贤妃咬着牙,想要装睡,又是真的没那么心情和定力的,而此刻也是插不上嘴的。

“你——你们——”皇帝指着宸妃母子半天,最后终于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一甩袖,斥责道:“不过就是回个宫,也要闹得这样惊天动地,你们这是存心想要气死朕吗?”

“臣妾也不想的,实在是贤妃她不分青红皂白——”宸妃被他一骂,瞬间就红了眼。

陆贤妃心头猛的一跳,再不能坐视不理,连忙挣扎着就要做起来,一边急切的解释道:“皇上,安王的事,臣妾并不知情,之前听到有人禀报宸妃姐姐之类有异,还当是出了什么丑事,一时情急,这才上门求证的。今天宫里的客人多,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

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宸妃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冰冷。

其实当时在场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陆贤妃的刻意为之来,现在真要理论,陆贤妃会有的麻烦,但是她的强势无礼都有理由,纵然过激,她也一定会狡辩。

宸妃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争论,只就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说,以后贤妃你做事还是不要这么急功近利的好,今天是好在有惊无险,否则——”

话到一半,她便是话锋一转,回头对皇帝道:“皇上,别的事臣妾姑且都可以不论了,可是居然有人敢在我的寝宫之内动刀子,这等大逆不道的奴才,皇上一定不能轻纵!”

“皇上!”下一刻,黄嬷嬷哀嚎一声,既然是跪倒在地,“奴婢冤枉,奴婢也不知道,不不不!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帝是真没想到会是黄嬷嬷出手伤得人,盯着她的两道视线顿时冷如刀锋,吓得黄嬷嬷又是一阵哆嗦。

陆贤妃见状,赶忙出面解围:“黄嬷嬷她也是户主心切,虽有失手,却也情有可原,何况臣妾又没有事情了,请皇上开恩,网开一面!”

要说黄嬷嬷刺伤了她,她恨不恨?

当然是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她又太清楚,这时候必须要出面力保,否则把黄嬷嬷推出去的话,她的麻烦就大了。

只是眼前的局面,还能容她力挽狂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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