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师父你开心就好/嫡女煞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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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辰转身,运起凌云步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向谦跟前,向谦眼睛一亮,看着靳辰脱口而出:“你竟然会凌云步?”

“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靳辰看着向谦似笑非笑地说。她就是故意用凌云步的,她知道向谦十有八九会有兴趣的。

“好一个奸诈的小丫头!”向谦看着靳辰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兴味,“刚刚你装模作样地问我救墨青的条件,其实不是想对我妥协,是想掌握主动权吧!”十分肯定的语气。

“老头你很聪明,当然了,你可以从我手中抢避毒珠,但是你不会选择这样做,因为我的武功并不比你弱多少,在你弄死我之前,我绝对有一百种方法把你心心念念的避毒珠给变成粉末。”靳辰看着向谦冷笑了一声说。

“哼!”向谦冷哼了一声,看着靳辰说,“你果然不愧是姓墨那个小子的女人,你们俩一样阴险!”

靳辰唇角微勾:“别!老头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论阴险,这普天之下您要说是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您才是阴险界的祖师爷,谁能比得过您哪!”

向谦再次被靳辰明夸暗讽的话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看着靳辰冷声说:“好了,带着姓墨那小子给老夫进来!”话落转身回了房间。

靳辰看了一眼墨青依旧紧闭的双眼和越发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抱起墨青跟着向谦走了进去。

“把他放那里。”房间里有一张看起来很简陋的软榻,向谦示意靳辰把墨青放下。

靳辰放下墨青,然后对向谦说:“请前辈号脉吧。”

“谁是你前辈?!”向谦瞪着靳辰说,“你怎么知道老夫要给他号脉?”

“前辈不要觉得别人的脑子都跟你是一样的。”靳辰说。

向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靳辰是在骂他蠢,他好想现在再拿出一条毒蛇咬死靳辰,可是靳辰手中一直握着那颗让向谦心心念念的避毒珠,向谦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除了墨青之外,靳辰是第二个精准地抓住向谦弱点的人,向谦这会儿心中快怄死了!早知道墨青吃完解药就昏迷了,还不如让墨青在他这里就把解药给吃了,然后他可以趁机把避毒珠抢走,再把墨青扔出去就是了,结果现在搞得自己这么被动!

向谦给墨青把了一下脉,很快就放开了,看着靳辰十分随意地说:“他体内的毒大部分都解了。”

“大部分?”靳辰看着向谦冷声问,“也就是还有余毒未清?现在立刻给他解了!”

“你以为什么都像你说的那么轻巧?”向谦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看着靳辰说,“他中的是压制武功的毒,而且很多种毒混杂在一起,已经深入骨髓了,能解掉大部分就不错了!”

“可你明明说过你做的解药可以让他的毒彻底解除的。”靳辰看着向谦冷声说。

“哼!老夫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向谦梗着脖子说,“现在看来是碧根草的量不够,墨小子给我的就那么多,我都用了,还是不够,我能有什么办法?”

见识过靳辰跟墨青不相上下的难对付,向谦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打死也绝对不能让墨青和靳辰知道他私吞了墨青带来的碧根草!反正这会儿那些碧根草已经都被他用掉了,找都找不回来了,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看来你也是浪得虚名。”靳辰看着向谦不客气地说,“你这是承认你对墨青的诊断有重大失误了?”

向谦脸色涨红地看着靳辰,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医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要他亲口承认自己医术不济,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老头,你要么现在承认你的医术有问题,继续把墨青给治好,要么就是你从中搞鬼了。”靳辰看着向谦冷笑了一声,一边说一边把避毒珠拿在手中把玩,意思很明显,如果向谦不承认前者,那就是后者,如果是后者的话,靳辰绝对要他好看!

“罢了罢了!这次老夫认栽!”向谦看着靳辰冷声说,“就当老夫诊断有误吧,不过如今没有碧根草了,老夫也没有办法!”

事实上墨青的情况不太好,向谦很清楚。碧根草是主药,他在把碧根草的药量减了一半的同时,其他药物的量没有减,这些药物之间不太相容,导致的结果是墨青的毒虽然解了一大半,但是余毒和体内残留的药物又形成了一种新的毒药,比之前的毒还麻烦。

向谦不想承认,但这次的确是他大意了。他应该在减少碧根草用量的同时把其他药物也相应减半,这样至少能解掉大部分的毒,而且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

如今向谦知道怎么给墨青医治,但是需要比原来更多好几倍的碧根草才可以。但之前向谦和墨青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一株碧根草,最后用的还是齐皓诚主动拿出来送给靳辰的一株,想要找到更多,希望真的不太大。

靳辰握着拳头,很想一拳把向谦揍得头破血流,但是如今的情况她不能冲动。因为就算她因为避毒珠暂时掌握了一点主动权,那也十分有限。向谦这人本就是个阴晴不定毫无原则的变态,如果他突然改变主意不要避毒珠了,靳辰和墨青都得悲剧。

“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靳辰看着向谦冷声问。

“情况就是……”向谦眼睛闪烁了一下,“你既然说是他的女人,想必见过他毒发时候的样子,接下来他醒了也会一直都是那样,死不了的,放心吧!”

“我真的很想掐死你!”靳辰看着向谦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向谦那颗有问题的解药,墨青这会儿还好好的,就算再过几个月体内压制毒性的药物失效了,只要不用武功,也不会毒发。可现在墨青什么都不做,就要一直忍受毒发的折磨,都是向谦这个老变态导致的!

“你掐啊!掐死我你男人也活不了!”向谦看着靳辰没好气地说,“实话告诉你,半年之内他体内的毒如果不能彻底解了,你就得守寡了!”

“好!”靳辰看着向谦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冷到了极点,“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碧根草,他的毒就能真的解了?”

“没错!”向谦摸着自己乱糟糟的胡子说,“你们要相信老夫的医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信你才有鬼了!”靳辰伸手拍了一下向谦的桌子,桌子上的一个药瓶掉落在地上碎了,流出少量金黄色的液体。

“啊!我的黄金水啊!”向谦哀嚎了一声,趴在地上对着那点黄色的液体快要痛哭流涕了,仰头看着靳辰大吼了一声,“臭丫头你找死啊!”

“你特么才在找死!”靳辰心中很烦躁,很想杀了向谦又不能动手,伸手就把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瓷瓶给摔到了地上,洒出一片白色的药粉。

向谦要去抢救结果没来得及,看着靳辰的眼神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可是靳辰左手一直握着避毒珠,向谦好想弄死她又不敢动手,因为靳辰武功很高,完全有能力让避毒珠顷刻之间化成粉末!

“丫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还不行吗?”在靳辰冷着脸摔了向谦的第三种宝贝药物的时候,向谦终于认怂了,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宝贝都收了起来,眼神戒备地看着靳辰说。靳辰再来几次,向谦觉得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弄死她!

“行,好好说。”靳辰看着向谦冷笑了一声,“你说需要碧根草,多少才算够?”既然之前找到了一株,自然还会有其他的,靳辰才不相信碧根草真的绝种了。

“至少三株,不不不,要十株!”向谦看着靳辰说。

“死老头,你还想趁机敲诈我?”靳辰一甩手,一把匕首就插在了向谦脚边,向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后退了两步看着靳辰说:“臭丫头你再动刀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墨青毒死?!”

“你再敢动墨青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成肉泥?!”靳辰的气势可是一点儿都不输。

向谦胡子抖个不停,手指微颤指着靳辰说:“你这丫头凶得要死,墨青眼神得多不好才会看上你?”

“关你屁事!”靳辰不客气地反击,“本姑娘是天下第一美女,跟墨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有意见就憋着!”

“你你你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向谦都被靳辰怼得词穷了。

“你特么一个天下皆知的老变态说我不可理喻?!”靳辰看着向谦直接爆粗口了,“要不是因为你医术不精根本没有医德,你以为本姑娘愿意理你?”

“呼!”向谦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狂躁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不久之前他还觉得墨青的女人跟墨青一样狡诈难对付,可是这会儿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丫头根本不仅仅是狡诈,狂妄嚣张的程度完全不逊色于他这个恶名在外的鬼医!

“你叫靳辰是吧?”向谦怒极反笑,看着靳辰说,“我知道你,赫赫有名的天命煞女,你爹娘知道你这么张狂吗?”

“他们一个被我骂得差点晕过去,一个被我一脚踹飞,应该深有体会。”靳辰看着向谦冷笑了一声,神色越发张狂,“死老头,你最好收起你那些算计,在这个世界上,想占本姑娘便宜的人,除了墨青之外,都特么已经下地狱了!”

“说!到底需要多少碧根草?!”靳辰拿着匕首在向谦的桌子上砸得砰砰响。

“五株。”向谦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可是让天下人闻风丧胆,嚣张毒辣之名人尽皆知的鬼医,可是面对比他更嚣张更毒辣的靳辰,突然感觉有点怂……向谦觉得应该还是为了靳辰手中那颗避毒珠,一定是!他才不是被这个野丫头的煞气给吓到了,绝对不是!等拿到避毒珠,他就把墨青毒死,把靳辰毒傻,然后让她给他试毒!就这么办!

“好,你给我等着,如果我给你拿五株碧根草来,你还不能把墨青的毒给解了的话,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得很难看!”靳辰看着向谦冷声说。

“你去找吧,找到我就给他解毒。”向谦看了一眼靳辰手中的避毒珠,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现在有没有什么药能减轻他的痛苦?”靳辰看着向谦问。她可不想看到墨青一直病怏怏的样子。

“有。”向谦眼眸微闪,挺直了脊背,看着靳辰说,“但是我不能白给你!”

看到靳辰眼神一冷,向谦赶紧接着说:“我可以先给他吃药,但是你要答应帮我找到金斑蛇王!这已经是我放宽之后的规矩了,你不能拒绝。”

“金斑蛇王是吧?”靳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去帮你找,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靳辰在想,万物相生相克,百毒禁地里面定然有很多珍贵的草药,到时候可以顺便找一下有没有碧根草。

“其实很简单,我跟你说怎么用,你三天之后把金斑蛇王给我带回来,要活的。”向谦看着靳辰突然咧开嘴笑了。

靳辰瞪了向谦一眼:“明明是你的错,我帮你找就不错了,还给我限定时间?”

“那就不限制时间,你尽快去找。”向谦脱口而出,感觉自己更怂了,神色一正看着靳辰说,“我现在要给墨青做点药,你出去!”

“我要在这里看着。”靳辰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说得就跟你能看懂一样。”向谦不屑地看了靳辰一眼,然后就开始忙活了。

靳辰看着依旧昏迷的墨青叹了一口气,突然感觉他们武功再高,有时候也会力不从心,就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恨不得杀了向谦那个老变态,却不得不求着向谦办事。

所以,靳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向谦:“老头,当你的徒弟需要什么条件?”

向谦手一顿,抬头看着靳辰,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很得意:“丫头你想拜我为师啊?早说嘛!”

靳辰面无表情:“我很认真地在问你,你最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你。”向谦看着靳辰笑容诡异地说,“想要当我的徒弟其实没有什么条件,只要我看着顺眼就行。”

“所以呢?”靳辰面无表情地问。所以说以往那些想要拜向谦为师却被他弄死的人,不是因为资质不够,只是因为向谦看他们不顺眼?果然是个老变态!

“老夫看你很不顺眼!”向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着靳辰说,“你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对老夫大呼小叫还骂老夫的!如果不是因为避毒珠,老夫早就把你弄死了!还想让我收你为徒?下辈子吧!”向谦越说越开心,感觉扳回了一城。

靳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向谦:“死老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这样说让你心里很爽吗?”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向谦瞪着靳辰说。

“那是因为你吵不过我。”靳辰不屑地看着向谦说,“想必跟我说话很有挫败感吧?你以往习惯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了,我是不是第一个把你气得说不出话来的人?我想拜你为师,让你找到优越感了?觉得可以压我一头?可以在我面前扬眉吐气了?”

“臭丫头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向谦被靳辰说中心事,再次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不出话来。

“你能怎么样?”靳辰看着向谦说,“老头,不管是鬼还是医,你充其量就是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头。你很有才华,这个我承认,所有人都承认,但是如果你不赶紧收个徒弟,把这一身才华传下去的话,等你死了,谁还记得你?你看看其他高手,看看其他神医,人家都有门有派,出门前呼后拥的,有的是徒子徒孙孝顺,等死了还有人供奉他们的牌位,他们的故事和才华都会一代一代传下去。你呢?孑然一身,就你这招人恨的德性,信不信死了都没有人给你收尸?”

“臭丫头你别再说了!”向谦这下真的恼羞成怒了,脸色涨红地看着靳辰说。其实向谦曾经有过家,有过亲人,只是很久之前就变得孑然一身了。他嚣张,他狂妄,他毒辣,他招人恨,是因为根本没有人值得他在意,也根本没有人真的在意他。既然没有人喜欢,就让所有人都惧怕。向谦的性格其实跟冷肃有点像,万事都有因果,他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因为过往的很多不堪回首的经历。

而向谦没想到,面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小丫头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把他看透了。他是人,他当然也会感觉到孤独,再厉害的神医也不可能真的长命百岁,而随着年纪的增长,向谦心中的孤寂感越来越强,也导致他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性格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可理喻。

向谦的确想收个徒弟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把自己这一身医术和毒术传承下去,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也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他不想让这些都随着他的死去而消亡。

“你不想听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靳辰看着向谦神色平静地说,“你看我不顺眼,不过是因为我对你不敬罢了。以往那些想拜你为师的人肯定对你言听计从毕恭毕敬,你真的看他们顺眼吗?老头,你干脆就承认了吧,你其实想找的就是我这样的徒弟,因为别的人都太弱了,根本经不起你的折腾,让你觉得很无趣。你并不是没有机会对我动手,你下意识地没有对我用毒,难道你还碰到过其他让你恨得牙痒痒心底却偏偏不想杀的人吗?”

向谦的脸色十分精彩,看着靳辰神色诡异地问:“你这丫头难道会读心术?”

靳辰说的话,向谦直觉想要反驳,可是根本反驳不了。靳辰说得没错,他一方面对靳辰恨得牙痒痒,一方面却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忘了用他最擅长的毒术对付靳辰,他真的不是没有能力杀掉靳辰并且拿到避毒珠,他没有选择那样做,原因……他真的看这个丫头很顺眼吗?当然不!他还是觉得这个丫头可恶至极!

可向谦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徒弟,不温柔可爱,不贤良淑德,不假仁假义,行事张狂,说话嚣张,手段毒辣,狡诈阴险,但却聪明至极……

靳辰在向谦眼中是一个很矛盾的一个存在,她的容貌的确得天独厚无人能及,她的出身的确是高贵的大家嫡出小姐,她的成长环境是教导世人行善积德的寒月寺,据说她的师父是当世得道高僧圆慧大师……所以,靳辰到底是怎么长成今天这样的?向谦并不相信什么煞女命格,所以他心底对于靳辰其实是很好奇的,也觉得很有趣。

“你真的想拜我为师?”向谦正了正神色,看着靳辰问。

“没错。”靳辰神色淡淡地回答。

“这条路并不好走,你最好考虑清楚,因为你有朝一日有可能会一不小心死在自己手里。”向谦看着靳辰说,难得一本正经。

“如果蠢成那样的话,我觉得可以死而无憾了。”靳辰面无表情地说。

向谦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靳辰说:“我不知道你今天这副张狂样子是装的还是真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如果胆敢跟我讲什么仁义道德,我很可能会一时冲动弄死你。”

“巧了。”靳辰唇角微勾,“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杀过的人未必比你少。”光断魂楼的杀手,靳辰就杀了好几百。

“哼!果然不是什么好丫头!”向谦看着靳辰说,语气是无比嫌弃的,眼中却闪烁着精光,“你倒是说说,你想学医还是学毒啊?”

“医毒不分家,何必问这样无聊的问题?”靳辰白了向谦一眼。

向谦表示靳辰的答案让他很满意,说话间,他给墨青的药已经做好了,直接起身走过去把药塞进了墨青口中,然后把垫着桌子角的一本破书抽了出来扔给靳辰:“三天之内背下来。”

“哦。”靳辰翻了一下,书中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小字,还有不少插图,看颜色还不是同一时期写的,想必是向谦的宝贝。

向谦这会儿看着靳辰倒是微微有一点点顺眼了。他本以为靳辰还会说接下来要去找金斑蛇王,没时间背书,或者说三天时间太短了。那样的话向谦肯定会生气,在他看来,只要够聪明,三天的时间足够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靳辰把墨青扶了起来,看着向谦问。

“再过一刻钟。”向谦说,“你们可以滚了!”

“如果他再过一刻钟没醒,我要你好看!”靳辰看着向谦说。

向谦胡子又抖了一下,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靳辰,看着她神色十分不满地说:“不给我磕头敬茶就算了,拿了我的书,连声师父都不叫吗?”

“哦,师父。”没有表情,没有感情。

“嗯。”向谦倒也不在意,看着靳辰说,“我的徒弟不能是靳家五小姐,所以给你再取个名字,叫向雪儿。”

靳辰微微皱眉,看着向谦说了一句:“师父你开心就好。”话落抱着墨青走了。怎么现在拜师都还得起个新名字了?南宫柔那个名字靳辰就不喜欢,这又蹦出来一个向雪儿?跟她的风格根本不搭好嘛!

向谦看着靳辰和墨青消失了踪影,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落寞,苦笑了一声。没有人知道,在成为鬼医向谦之前,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他有心爱的妻子,有未出生的女儿,他跟妻子说,等女儿出生了就叫雪儿,只是可惜,他并没有看到女儿出生……

向谦觉得自己刚刚也挺奇怪的,竟然要求给靳辰再起个名字,起一个对他来说意义独特的名字。向谦苦笑了一声,或许他真的是老了,潜意识里想要找一个传承人,找一个精神寄托,而他心底事实上已经认可了靳辰,即便他并不知道靳辰在医术和毒术方面有没有天分。因为靳辰那样神采飞扬,那样活泼灵动,那样纵情恣意,就是向谦这么多年午夜梦回之时,女儿长大的样子……

靳辰当然不知道向谦在想什么,她把墨青带回了星辰阁,风清和风扬很快就出现了。

“主子怎么样了?”风清话音刚落,墨青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事,你们别在这里待着了,去守着东方玉,别让他出事。”靳辰看着风清和风扬说。

兄弟俩很快就走了,靳辰给墨青倒了一杯温水,墨青喝了两口,神色有些疲惫地看着靳辰问:“是解药有问题?你刚刚去找向谦了?他没有为难你吧?”墨青并不希望靳辰跟向谦来往,是怕向谦伤害到靳辰。

“解药是有点问题。”靳辰扶着墨青在床上躺下,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那老头说是因为碧根草不够,也只能相信他的说法了。”

墨青试着想运功,结果刚刚动了一下,嘴角就有一丝鲜血冒了出来。

“别折腾了。”靳辰皱眉看着墨青说,拿了帕子擦了擦墨青的嘴角,“这笔账先给向谦记着,等我学到了他的本事,再跟他清算。”

墨青微微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昏迷的时候,靳辰已经想办法拜向谦为师了?

“事情并不复杂。”靳辰把向谦给她的那本破书拿出来给墨青看,“那个老变态其实是个受虐狂,被我骂得狠了,死活非要收我为徒,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墨青唇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容,看着靳辰说:“不要胡说。”

“其实差不多就是那样,过程并不重要。”靳辰对墨青说,“他说你的毒完全解除至少还需要五株碧根草,就接着找吧!”

墨青其实感觉好了一点,因为刚刚吃了向谦给的药。倒是没有觉得很难受,就是不能再轻易用武功了,不然稍微毒发就会吐血不止。

“你现在不用再操心什么东方玉了,接下来可以好好陪我了。”靳辰看着墨青微微一笑。

墨青摇摇头:“小丫头,我很抱歉。”

“这是意外嘛!”靳辰不在意地说,“我巴不得你整天跟我在一起呢,不过我明天打算去百毒禁地走一趟,帮那死老头找一下金斑蛇王,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

墨青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一种他和靳辰的角色互换了的感觉。曾经他出门,让靳辰在这里等他回来。而找金斑蛇王的事情,本来是墨青要去做的。

“有点可惜的是,你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儿跟我洞房花烛了。”靳辰笑嘻嘻地打趣墨青,神色并不见紧张或者郁闷,“咱们干脆就留着成亲的时候再洞房好了,这一次次的意外,看来老天不想让咱们坏了规矩。”

墨青无奈地笑笑,伸手把靳辰拥入了怀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千叶城最大的客栈。

“阿珩?”东方玉有事找墨青,叫了好几声都没见墨青出来,出来的是风清。

“我家主子出了点事,命属下来保护东方公子。”风清对东方玉恭敬地说。

东方玉微微皱眉:“他怎么了?”

“主子在夫人那里,东方公子不必担心。”风清其实也不太清楚墨青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劳烦你了。”东方玉微微点头说。风清很快就隐入暗中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墨青去了魏国驿馆,靳辰暗中离开了将军府,跟琴韵交代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她在闭关修炼,不要让别人进星辰阁。

魏国驿馆里。

“爹爹!”离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墨青坐在床边,直接笑着跳进了墨青怀中,“爹爹你回来啦!小夜好想你呀!”

墨青微微一笑,揉了揉离夜的小脑袋:“爹爹也很想你。”

“可是义父说小夜不可以去找娘亲。”离夜扁着小嘴,有些闷闷不乐地说,“小夜想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你娘出去办事了,很快就回来了。”墨青看着离夜说。

“爹爹才刚刚办事回来,娘亲又出去办事了呀?”离夜好奇地问,“都好忙啊!就只有小夜没有事情要办。”

墨青微微一笑:“小夜乖。”

“靳辰去哪儿了?”魏琰看着墨青问。一大清早靳辰把墨青送过来就走了,墨青的脸色不太对劲,难道是解药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

“碧根草不够,毒没完全解除,而且我现在不能用武功了。”墨青神色平静地说。

魏琰神色微变:“靳辰去找碧根草了?”这要上哪里去找啊!

“不是,她拜了向谦为师,替向谦去百毒禁地找金斑蛇王了。”墨青神色淡淡地说。

魏琰神色大变:“她怎么会拜了向谦为师?百毒禁地那样的地方你怎么能让她去?”

“魏琰,是她想要拜向谦为师的。”墨青神色淡淡地说。

“可向谦怎么这么轻易就收徒了?以往那些想要拜师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魏琰不解地说。

“她说她把向谦痛骂了一顿,向谦哭着喊着要收她为徒,你信么?”墨青唇角微勾。

魏琰嘴角抽搐:“我……信。”靳辰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是他想多了,靳辰真的想要拜向谦为师的话,无论如何都可以成功的,向谦很嚣张很毒辣那是对别人,靳辰……嚣张毒辣的程度丝毫不比向谦逊色。

“百毒禁地是怎么回事?”魏琰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那样的险地岂是常人敢去的?向谦都未必敢去。

“她手里拿着避毒珠。”墨青说,“原本我不是很相信向谦所说的避毒珠有那么神奇,但是小丫头已经拜了向谦为师,向谦还把他毕生心得写成的书给了她,而且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向雪儿,所以向谦不会为了一条蛇让她送死的。”墨青现在可以肯定避毒珠真的有用了,这也是他放心让靳辰去的原因。

魏琰神色莫名地问:“墨青,你心里真的没有担忧吗?”

“有。”墨青神色淡淡地说,“我担心她看到太多毒物,会被恶心到。”

魏琰无语望天……墨青和靳辰的世界他的确不是很懂。墨青要走的时候,靳辰根本不挽留,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儿,一点儿都不见担心,也没看出有多思念。而靳辰要离开的时候,墨青更是冷静得可怕,即便他明知靳辰是要去什么样的鬼地方。魏琰突然意识到,墨青和靳辰对彼此都有一种让魏琰无法理解的信任,一种只要你说会回来,我就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感觉……

恐惧往往源于不自信,而对他人的担忧,其实说白了,也是对担忧之人的不信任,不敢相信他可以渡过难关,不敢相信他会没事。而这个问题在墨青和靳辰这里似乎很简单,因为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太深,所以懂得什么时候要放手。

“其实我不是担忧,是心疼。”墨青突然苦笑了一声说,“我昨天还在想,等我的毒解了,以后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冲在前面。可是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她甚至还笑着跟我说,她很开心我不用出去做别的事情了。”

“魏琰,或许你觉得我对她很好,但是在我心里,远远不够,永远都不够。”墨青微微叹了一口气说。突如其来的意外,他并不是觉得沮丧,因为不管毒能不能解他都会好好活着。他只是很心疼靳辰,虽然他很清楚,靳辰就是这样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遇到任何事第一想法都不是寻求依靠,而是自己解决。墨青不是觉得靳辰这样不好,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真的成为靳辰的依靠。

“你们……唉!”魏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其实你们一直都挺好的。”只要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和麻烦能够真的影响到他们,魏琰心底其实是羡慕的。

“小丫头说宋家小姐真的不错,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墨青很快转移了话题,看着魏琰微微一笑说。

魏琰神色怪异地看着墨青:“你是太无聊了吗?管我这个干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好不好都跟我没有关系!”

“魏琰!”说曹操,曹操到。听到门外传来宋舒的声音,魏琰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点黑。

离夜一大早起床之后就被安平王妃亲自过来抱走了,说要带他去王府玩两天。墨青起身进了隔间的小书房,有屏风遮挡着,不会被人看到,而宋舒已经被杜腾请进来了。

“宋小姐请,我家主子就在里面。”

听到门口杜腾热情的声音,魏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杜腾什么时候对宋舒这么客气了?

“魏琰,我找你有事,不是来打架的!”宋舒一进来就看着魏琰说。

“坐吧。”魏琰神色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想问你,齐世子去哪里了?”宋舒看着魏琰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魏琰语气不怎么好。

“我大嫂说齐世子找来了鬼医给安安医治,但是要帮鬼医做一件事,听说他已经离开千叶城了,你肯定知道他去哪里了吧?”宋舒看着魏琰问。

魏琰看着宋舒的神色有些莫名:“是你大嫂让你来问的还是你自己要来问的?”

“有区别吗?”宋舒很无辜地看着魏琰反问。

“有。”魏琰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区别?”宋舒问。

“如果是你大嫂要问,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是你想知道的话,无可奉告。”魏琰面无表情地说。

“姓魏的,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吧?!”宋舒当即就恼了,瞪着魏琰说,“我好声好气地过来问你一个问题而已,你明明知道,告诉我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看你不顺眼。”魏琰唇角微勾。

“你!”宋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魏琰挤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容说,“是我大嫂让我来找你问的,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原来是你大嫂想知道啊?可以啊,让她自己过来找我问。”魏琰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舒说。

“魏琰!”宋舒拍案而起,“你是不是想打架?!”

“本王不打女人,你最好也忍着,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魏琰斜睨了宋舒一眼说。

宋舒怒极反笑,猛然伸手就揪住了魏琰的一只耳朵,使劲拧了起来:“可是你说你不打女人的,本姑娘可是专打男人!”

隔壁的墨青:小丫头说的没错,魏琰和宋舒多般配啊,在一起总是这么快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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