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求之不得/嫡女煞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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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宋舒进了澜沧院之后,走到墨青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叫了一声:“靳辰,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面,靳辰才刚刚推开欲求不满精力十足的墨青,就听到了宋舒的声音。墨青神色微微有些遗憾,如果来的是魏琰,他肯定送魏琰一个字“滚”,然后继续和他家小丫头缠绵,可偏偏来的是宋舒。宋舒怀着身孕,墨青也不敢让她在外面等太久,赶紧起身收拾好去了隔间书房,而靳辰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床,走过去打开门,就被宋舒抱住了。

“你这没良心的,说走就走,走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宋舒伸手拍了一下靳辰的后背。

靳辰笑了:“这么想我啊?不如抛弃你家魏琰,以后跟我过好了。”

宋舒放开靳辰,就看到靳辰雪白的脖子上面很明显的暧昧痕迹,她嗔了靳辰一眼说:“我要真跟你过,你家那位还不得撕了我?”宋舒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打扰了墨青和靳辰的好事,不过她真的是太想早点见到靳辰了。

靳辰拉着宋舒进去,一坐下就下意识地给宋舒把了个脉,然后微微点头说:“你和孩子都很好。”

宋舒笑着摇头:“是,神医姐姐,小的知道了。”对于靳辰一见面就很自然地给她把脉的行为,宋舒心中暖暖的很感动。宋舒知道,这是因为靳辰之前就在牵挂着她的身体,担心她不舒服,所以才会这样做。

靳辰又看了一眼宋舒平坦的小腹说:“你跟魏琰也太能生了,难道是想跟我二姐和齐皓诚比比谁生得更多?”

宋舒扶额:“魏琰还真说过这话。”魏琰和宋舒第一次在一起是个意外,之后宋舒就怀上了,然后和魏琰成了亲,魏琰对这件事一直都很得意。而魏琰和齐皓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很幼稚地互相攀比,魏琰有了个宝贝女儿之后天天在齐皓诚面前嘚瑟,然后靳晚秋给齐皓诚添了三胞胎儿子,齐皓诚的尾巴就翘起来了。魏琰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跟宋舒说,他们一定不能输,要把面子找回来……

靳辰唇角微勾,就听到宋舒说:“魏琰和你带来的那两位公子喝酒去了。”

靳辰表示,幼稚男人欢乐多,等魏琰和北堂豪姬无双都回到千叶城,再跟齐皓诚四个人凑在一起,那场景,可以说是非常有趣了。

靳辰跟宋舒说魏娴和魏晔在千叶城都很好,宋舒也不担心他们,因为她知道千叶城有很多人会照顾她的两个孩子。

又聊了几句之后,宋舒正了正神色,看着靳辰说:“你如果不想让墨青当皇帝的话,你说句话,我让魏琰继续当。”

靳辰笑了。如果外人听到宋舒这样的话恐怕都要晕倒了,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之位,魏琰和墨青兄弟俩让来让去就算了,在宋舒口中,魏国这个皇位,她和靳辰也可以让来让去……

靳辰知道,宋舒并不希望魏琰当皇帝,她自己也不愿意当皇后,她对靳辰说这样的话,应该是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吧,觉得本来是她和魏琰的麻烦,如今甩手给了靳辰和墨青。宋舒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姑娘,她并不想给墨青和靳辰添麻烦,虽然墨青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但宋舒还是要问问靳辰的意见。

“谁说我不想了?”靳辰唇角微勾,“我不仅想当皇后,我还想过当女皇呢。”

宋舒愣了一下,直觉靳辰是在开玩笑:“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没有开玩笑。”靳辰看着宋舒说,“墨青要那个位置,我当然没有意见,难道你觉得我会怕什么牛鬼蛇神?”

宋舒摇头:“当然不是,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

靳辰伸手勾住了宋舒光洁的下巴,笑得痞气十足:“不,我怕美人儿你不开心。”

宋舒乐不可支,伸手捏了一下靳辰的脸,而隔间书房里面传来了一声假得不能再假的轻咳,宋舒小声说:“你家那位吃味了。”

靳辰收回自己的手,表示很淡定。

那边见到两个新朋友,喝酒聊天很开心的魏琰倒是没有忘了他媳妇儿还在靳辰那里。魏琰酒量本就不好,为了避免自己喝醉,没喝多久就起身说要走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北堂豪表示还没喝尽兴。

“北堂兄,小姬,我可是有媳妇儿的人,我要早点带着媳妇儿回去休息。我家小舒儿又怀上了,不能晚睡。”魏琰说着笑了起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一点儿都不掩饰他在北堂豪和姬无双面前绝对的优越感。

北堂豪和姬无双对视了一眼,姬无双感觉拳头很痒,北堂豪觉得也是。只是初次见面就打架似乎也不太好,他们决定不如下次再打,等宋舒不在的时候。

“走了。”魏琰话落,起身很潇洒地离开了,走了两步还赶紧闻了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怕宋舒不高兴。

北堂豪和姬无双对视了一眼,北堂豪觉得他好像是该找个媳妇儿了,周围一群人秀恩爱虐他,姬无双在想是不是非要他剃光头出家,这群人才不会再嘲笑他……

魏琰过来的时候,正好宋舒也准备要走了,靳辰送宋舒出来,和魏琰四目相对,都笑了起来。当年靳辰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的逍遥王,如今已经褪去了青涩,很快就要成为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虽然不久之前才被北堂豪和姬无双打趣说他喜欢过靳辰,跟墨青抢姑娘,不过魏琰自己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他是喜欢过靳辰,但早就放下了,靳辰现在对他来说是朋友,也是亲人,他们之间坦坦荡荡,根本无需尴尬。

“你喝酒了?”宋舒微微蹙眉看着魏琰。

魏琰嘿嘿一笑:“喝了两杯,没喝多。”

“离我远点,臭。”靳辰还在,宋舒可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魏琰。

魏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委屈了:“小舒儿,你不能这样。我得抱着你走,要不然你摔了怎么办?走累了怎么办?冻着了怎么办?”

宋舒扶额:“闭嘴!”

“就不!”魏琰说着把宋舒揽进了怀中,紧了紧宋舒身上的披风,然后回头对靳辰说,“嫂嫂,小弟带着媳妇儿走了啊。”

靳辰看着魏琰和宋舒消失在澜沧院门口,墨青出现在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幽幽地说:“我们回床上休息去吧。”

靳辰反手给了墨青一个肘击。今天一见面墨青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抱了回来,然后就乐此不疲地拉着她做运动,虽然她也很想墨青,也很享受,但也不能待在床上就不下来了吧?

“小丫头不想在床上了?那我们换个地方?”墨青轻嗅着靳辰发间的清香,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饿了。”靳辰表示她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现在很饿。

墨青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吃完了有力气接着玩儿。”

靳辰扶额,她家男人这才是真的饿久了的样子……

墨青和靳辰吃了饭之后,倒也没有立刻就去滚床单。靳辰说想出去走走,墨青就拿了靳辰的披风给她穿上,牵着她的手出了澜沧院。

靳辰知道她还带来了四位客人,如今都在墨王府,不过她这个主人并没有什么要待客的自觉,反正也都不是外人,他们自己随意就好。而靳辰时隔很久再次回到这座墨王府,心中也难免有些感慨,这里确实是她和墨青定情的地方,有他们很多美好的回忆。

初冬季节,夜风微寒,墨王府各处已经点起了灯笼,看起来静谧祥和。

墨青牵着靳辰的手在墨王府里慢慢地走,两人也不说话,安静得都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走到墨王府的一个湖边,墨青微微一笑说:“这里还没有结冰,你还记得当年你在这里凿冰钓鱼吗?”墨青一直都记得那个当年只身一人过来找他的小丫头,自从靳辰出现在墨青的生命中,他的人生变得有趣,快乐而又温暖。

靳辰点头:“当然记得。”

墨青突然揽着靳辰飞身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掠过湖面到了对岸。靳辰有点不明白墨青要做什么,而墨青抱着靳辰飞上了一棵很高的树,然后坐在上面,让靳辰坐在他的腿上,指着天上对靳辰说:“看星星。”

靳辰抬头,眼睛微亮。静谧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美不胜收。她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搂着墨青的脖子说:“小青青,我不在的时候,难道你天天来这里看星星吗?”他们所在的这棵树应该是墨王府最高的一棵,而冬天树叶已经落光了,抬头看星空的时候,视野很开阔。

墨青笑容清浅,他的双眸在夜色之中仿佛闪烁着星光:“你不在,我很寂寞,只能看星星了。”

靳辰笑了,墨青才不会真的无事可做,不过墨青想她自然也是真的,她也很想念墨青。相对来说,靳辰在千叶城的时候,身边有孩子有亲人有朋友,就算来金安城的路上,也带着小弟,并不孤单。墨青虽然跟魏琰天天能见到,不过墨青不是齐皓诚那样的性格,也不可能天天跟魏琰一起喝酒说笑。

“好嘛,我来陪你了,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靳辰笑容灿烂地问墨青。

“我想……”墨青低头看着靳辰,目光灼灼地说,“你……”

对于墨青赤裸裸的眼神,靳辰表示心领神会。她主动凑过去,抱着墨青亲了一口,然后很大方地说:“那我们就回床上玩儿吧!”

墨青眼眸一深,把靳辰打横抱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靳辰在墨青怀中醒过来,神情慵懒,伸手拧了一下墨青腰间的肉说:“也不过就两个月,你怎么跟饿了两年一样。”

“一日如三秋,岂止两年?”墨青一脸餍足地说,“当年我就想着,早晚有一天要把你拐到这张床上来。”这里是墨青在澜沧院的房间,他从小到大住了很多年。靳辰第一次来到金安城,住进澜沧院的时候,是住在另外一个房间。当年墨青暗戳戳地宠着靳辰,想着那个小丫头早晚都是他的人。

靳辰在墨青怀中笑:“你个色狼,当年我才十四岁,你就想吃了我?”

“咳咳,当年,其实也不小。”墨青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靳辰胸前。

靳辰扶额,恐怕她当年在墨青眼中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肉,就等什么时候一口吞掉……

两人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而昨日跟着靳辰一起回来的四位客人都很自觉地没把自己当外人,南宫暖和元媛小姐妹俩要一起出去逛街,而北堂豪自告奋勇要去保护他们,顺手拽上了姬无双。

墨青和靳辰夫妻俩悠哉悠哉地吃晚了的早饭,而去上朝却不见皇上的魏国百官都很理解墨青,很淡定地在一位老太傅的主持之下完成了早朝,各自回家去了。他们的皇后娘娘来了,皇上恐怕以后隔三差五都不早朝了。

饭后散步,靳辰才把之前在茗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墨青,墨青之前已经收到过消息,但也只是知道大概。对于靳辰只身一人跑到元禛那些人藏身的山庄里面,墨青还是有些不认同的,虽然靳辰最终毫发无伤,不过她当时的行为的确有些冒险。

“我射中月琅的那支箭上面有剧毒,不过南宫离未必没有办法给她解毒。”靳辰神色平静地说,“所以那个女人十有八九还活着,东方云祁也活着,但我们现在所知的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墨青若有所思地说:“那个叫月琅的女人之前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似乎是在刻意隐藏她自己,避免跟我们正面交锋。在这次你在茗城见到元媛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她和南宫离的关系,她更像是一个幕后主导者。”

南宫离和靳辰师徒之间最开始出现裂痕,就是因为南宫离摆明了要帮元禛和东方云祁。可南宫离和元禛那些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南宫离当年离开八大家族那边的时候,元禛应该还是个小孩子,东方云祁还没出生。

所以靳辰和墨青一直不理解南宫离到底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非要和元禛那些人站在一起。元禛明显不是做主的,而如今每次出现满脸都写着我有苦衷的南宫离,看着也不像是做主的,那么一直以来,真正躲在暗地里的幕后主使,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个月琅了。

靳辰见过月琅的真容,客观来说,月琅年轻时候的容貌一定倾国倾城,而她的武功登峰造极,阵法和毒术方面的造诣都很高,论实力的话,未必比南宫离差。再加上月琅的年纪跟南宫离相仿,如果说南宫离的苦衷就是这个月琅的话,似乎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次月琅非要心狠手辣地除掉元媛,却又一时大意没有去确认元媛到底死了没有的话,她的存在,靳辰和墨青恐怕很长时间之内都不会知道,因为她很聪明,她隐藏自己也是在保护自己,不暴露自然没有任何危险。而她手中有人给她卖命,她的那些弟子,她的傀儡元禛,甚至有可能包括南宫离。

不过有句话得没错,一步错,步步错。月琅如果当时放了元媛离开,元媛和靳辰未必会碰上,靳辰也未必会那么快知道月琅的存在。而后来靳辰假扮元媛潜入那座山庄使用的离间计,之所以会成功,有一部分原因是月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首先她没想到元媛还活着,其次她没想到靳辰已经算计好了每一步,并且下手非常快,一天都没过,就成功毁掉了她和元禛以及东方清茉的关系。

“难道南宫离就是为了那个月琅,才一直跟我们作对?”靳辰神色莫名,“暖暖说过,南宫离本来的姓氏并不是南宫,他是个孤儿,从小被南宫家收留长大,当年是南宫家的外姓弟子,只是因为天赋出众才得了南宫姓,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有亲人在世。那个月琅,不会是南宫离不为人知的妹妹吧?”

墨青摇头:“未必,也有可能是旧情人。”

靳辰表示旧情人不如妹妹靠谱:“当年南宫离在八大家族可是首屈一指的天才,据说他年轻时候的容貌也很出众,他如果看上哪个姑娘,应该不至于求之不得,还让姑娘嫁给了别人,成了他的旧情人。”

墨青唇角微勾:“那倒也未必,南宫离年轻时候再出色,也不一定所有的女人都会喜欢他。”

“既然不喜欢,那就更谈不上旧情人了,单恋的话过了这么多年早该放下了。”靳辰微微摇头。就像元禛和月琅,元禛之所以一直对月琅念念不忘,并不仅仅是因为求之不得,更重要的原因是,月琅回应他了,他一直傻乎乎地以为月琅也是爱他的,他们只是一对相爱不能相守的苦命鸳鸯。

“这些都只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墨青说,“或许月琅和南宫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月琅抓住了南宫离的什么把柄,导致南宫离不得不屈服替她卖命。”

“嗯,都有道理,但是都没有根据。”靳辰微微点头说,“还是想把元禛挖出来鞭尸。”如果元禛当时没有死得那么快,靳辰就可以从他口中得知月琅和南宫离的关系了,也不需要再跟墨青一起进行没有根据的推断。

墨青笑着摇头,伸手揉了揉靳辰的小脑袋:“小丫头,鞭尸太脏了。”墨青没觉得靳辰残忍暴力,只是觉得那种事情太脏了,怕污了靳辰的眼睛。

这边墨青和靳辰正在享受两人世界,那边一起出去逛街的四个人,玩得倒也不错。

他们四个都是从迷雾森林那边过来的,也都是第一次来金安城,对魏国这座历史悠久的皇城相当感兴趣。

两个女孩子一路逛吃逛吃买买买,而北堂豪和姬无双跟在后面逛吃逛吃提东西,财大气粗的北堂豪还主动承担了所有付账的任务,花钱如流水。

南宫暖在千叶城住过一段时间了,那会儿她经常跟靳家的少夫人和小姐一起去逛街,至于钱的话靳辰给了她很多,完全可以随便挥霍那种。所以这会儿南宫暖买起东西来也是一点儿都不犹豫的,看中什么喜欢的直接让包起来,都不问价钱。不过她买的大部分东西都不是给她自己用的,是给千叶城那群孩子们的。

元媛对这种购物方式还不是很习惯,因为她从小到大都在鸳鸯岛上面,根本不需要买东西,需要什么的话都是下人送到她手中。后来她离家出走,就是自己赚钱花,当然不能浪费。她还当过东方云天的护卫,不过并没有拿过东方云天的任何东西,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是自己解决。更别提她之前好几个月都在迷雾森林里面,出来之后身无分文,一路走来都是打猎换钱,偶尔还当个大夫收点诊金,直到遇到靳辰才不需要操心她自己吃饭穿衣的问题。

所以当南宫暖买了一堆东西的时候,元媛还什么都没买。北堂豪拍着胸脯对元媛说:“千万别跟我客气,我最发愁的就是有钱没处花,你们多花点,我开心还来不及。”

元媛愣了一下,南宫暖挽着元媛的手臂笑着说:“元媛,北堂哥哥说的可是真心话,你别这么客气嘛!”

“哦。”元媛点头,然后指着他们所在的那家玉器店最贵的一尊玉雕盆景说,“我要那个。”那东西看着挺好看的,元媛觉得可以买回去让靳辰摆在房间里。

“好咧,包起来!”北堂豪十分豪气地对掌柜说。

掌柜点头哈腰,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了。那东西可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因为价格贵得离谱,所以放了好几年了都没有卖出去,今天终于可以卖出去了。而北堂豪就差在脑门上写着“爷有钱,大大地有钱”……

那尊玉雕也不是很大,掌柜小心地装进了一个箱子里,然后恭敬地问北堂豪:“这位公子,这玉雕是您带走还是小人派人送到您府上去?”

北堂豪觉得拿着不方便,他们也没有马车,就对掌柜说:“送到墨王府吧!”

掌柜的腿一软,差点给跪了,小心翼翼地问北堂豪:“不知这位公子是……”这两位公子和两位小姐都是生面孔,但是一个个姿容不凡气质不俗,掌柜本以为就是碰到了肥羊,谁知道这几位竟然跟墨王府有关系。说是墨王府,如今靳辰和墨青住在里面,可不就是跟皇宫一样了。

“哦,我啊?”北堂豪很和蔼可亲地说,“我是你家皇后娘娘的小弟,不用紧张。”

这掌柜的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昨日听自家婆娘绘声绘色地跟他讲,她在城门口看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带了几个朋友来,一个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好看极了。于是掌柜的态度更恭敬了,准备亲自去送这趟货,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离开那家玉器店,元媛也很快体会到了挥金如土的乐趣,跟南宫暖两个人各种买买买,玩得可开心了。

一直到第三天,墨青和靳辰终于想起家里还有客人,然后在墨王府办了个小宴会,也就是请四个客人聚在一起吃饭,还叫上了魏琰和宋舒。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靳辰看着魏琰和宋舒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魏琰和宋舒对视了一眼,魏琰说:“过两天就走吧,我娘想两个孩子了,想早点过去。”一早就说好了,等靳辰来了,魏琰和宋舒就带着魏琰他娘一起去千叶城。毕竟他们的两个孩子都在千叶城,他们也不能真的不管了,再加上魏琰的母亲很思念孙子孙女,想要早点过去。

靳辰看向了北堂豪和姬无双,还没说话,北堂豪就很自觉地点了点头:“明白,到时候我和小姬去护送他们。”

姬无双也点了点头:“小姐姐放心。”

本来靳辰一开始选择带着北堂豪和姬无双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到这边之后再护送魏琰和宋舒平安去千叶城。魏琰的武功其实不错,但是跟齐皓诚北堂豪和姬无双相比就要差多了,而宋舒如今怀了身孕,不能出任何差错,再加上他们还要带上魏琰的母亲,这一路过去,安排多少暗卫,都不如有两个真正的高手随行保护。

北堂豪和姬无双也都很清楚他们是来干嘛的,并不觉得当魏琰和宋舒的护卫没面子,他们就是朋友,没别的。

“谢谢你们。”宋舒看着北堂豪和姬无双微微一笑说。这是靳辰的安排,也是北堂豪和姬无双的好意,他们不会拒绝。

“小舒儿不要客气。”北堂豪笑着说。

魏琰脸一黑:“小舒儿也是你能叫的?找打是不是?”

“我就叫,有本事跟我打架呗,反正你打不过我。”北堂豪表示他已经知道魏琰是什么性子了,不需要客气。

魏琰轻哼了一声:“像你们这种没有媳妇儿的光棍儿,才会故意找这种无聊的存在感,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对于魏琰再次拿他们没有媳妇儿来说事儿,北堂豪和姬无双都相当不爽,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接下来一定会有机会揍魏琰的,到时候绝对不客气。

而魏琰的目光在南宫暖和元媛脸上扫过,唇角微勾说:“你们四个,都是男未婚女未嫁,要不两两凑合一下得了,我看挺合适的,小舒儿你说是不是?”

宋舒瞪了魏琰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要胡说八道。而姬无双听到魏琰的话,下意识地看了南宫暖一眼,又赶紧收回了视线,拿起了本来已经放下的筷子,夹了一块他一向不爱吃的青菜,扔进了口中,默默地嚼啊嚼。

其他人都知道姬无双和南宫暖是怎么回事,对于姬无双的行为也不说破。而北堂豪没啥好尴尬的,他看了看南宫暖和元媛说:“暖暖是我妹妹,至于元媛嘛,她喜欢的人这会儿在千叶城,魏琰你不懂就闭嘴。”

元媛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看着北堂豪问:“你是说……”元媛始终没有提过东方云天,也没有人跟她说过东方云天的行踪,这会儿突然听北堂豪提起,她感觉很是意外。

北堂豪唇角微勾:“你不知道啊?东方云天这会儿就在千叶城,已经有段时间了。”

元媛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微微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元媛知道,东方云天喜欢的是靳辰,所以他会去千叶城很正常。元媛心里并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只是她不愿意再去强求什么,只把那段没有结果的爱恋深埋在了心底。遇到靳辰之后,元媛变得比以前更加洒脱了,没有爱情,没有男人,她也可以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没有人再提东方云天,靳辰看着南宫暖和元媛问:“你们要去千叶城,还是跟我一起留在这里?”

南宫暖微微一笑说:“我当然是跟你在一起了,我才刚来,还不想回去。”南宫暖并没有什么牵挂,她跟着靳辰出来就是想见识一下其他地方的风景,并不想这么早回去。

姬无双眼眸微闪,默默地又吃起了那盘青菜。北堂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而元媛神色平静地说:“我也留下吧。”得知东方云天在千叶城,元媛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去千叶城看看,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不要去,既然已经决定放手了,就不要再给自己任性的机会。

靳辰唇角微勾说:“元媛,如果我请你去千叶城呢?”

元媛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靳辰。她知道靳辰并不是那种会管她和东方云天之间关系的人,所以靳辰的话让她有些意外。

“宋舒有孕了,我不是很放心,但是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跟他们一起走。你的医术很高明,如果你能跟着他们过去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靳辰看着元媛说,她只是想请元媛帮个忙,在征求元媛的意见,因为此去千叶城路途遥远,她不希望宋舒再出任何问题。

元媛并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好。”她说要留下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如今对元媛来说,最重要的人就是靳辰这个朋友,既然靳辰都开口了,她当然不会拒绝。事实上元媛在这边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的,走到哪里是哪里,如今去齐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除了不可避免地要跟东方云天见面之外。不过元媛觉得,她和东方云天再见也不过就是一笑置之了吧。

“就这样吧,魏琰你们准备哪天走提前说一声,现在你带着宋舒回去吧,不早了。”靳辰对魏琰说。

魏琰揽着宋舒走了,北堂豪和姬无双又勾肩搭背出门喝酒去了,因为可能过两日就要离开金安城,他们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儿。

元媛和南宫暖也结伴走了之后,靳辰对墨青说:“等魏琰走了,我们也走吧。”

墨青微微点头:“好。”

靳辰对元媛说她有其他事情要做,指的并不是她要留在金安城当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而是她真的有事情要做。

靳辰和墨青昨日收到了雪狼国新任狼王秦岩派人送来的请帖,秦岩下月要大婚了,邀请墨青和靳辰前去雪狼国观礼,想必齐皓诚和靳晚秋应该也收到了雪狼国王室发出的请帖,但是靳辰昨夜已经派人给齐皓诚传了信,让他不用去,但她和墨青准备去一趟雪狼国。

墨青和靳辰并不是真的要去围观秦岩大婚,他们几个月前回到齐国,就让风清去查秦岩,可是迄今为止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秦岩方方面面都不如秦骁,可他却笑到了最后,成为了狼王,这其中秦岩还曾失踪过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死而复生,强势归来,在他回到雪狼国王室的同时,当时的太子秦骁就遇刺了,如今秦骁在天下人眼中早已经葬身火海。

如果说秦岩背后没有高人指点并且给他撑腰的话,靳辰是不相信的,她想知道的就是那个或者那些高人到底是谁。而秦骁和东方云沁始终杳无音信,靳辰总感觉这事儿可能跟秦岩和他身后的人有关。

客观来说,如今魏国和齐国已经是一家了,而雪狼国从始至终都是他们的敌人。三国一直维持现状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靳辰和墨青都觉得,暗地里之所以还有那些牛鬼蛇神在蹦跶,就是因为他们认为可以把三国各个击破,然后实现他们野心勃勃的白日梦。

既然已经当了魏国的帝后,墨青和靳辰并不打算等着别人搞出什么事情来之后再去应对,靳辰也不是真的过来陪墨青过悠闲的二人世界的。两人决定一起到雪狼国走一趟,而他们最终的目标,就是想办法把雪狼国给灭了。

当然,如果魏国大军和齐国大军联手攻打雪狼国,胜算是百分之百的,但是墨青和靳辰暂时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会在开战的那一刻瞬间激化,而雪狼国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投降的,这就注定会有很多伤亡。雪狼国的民风比起魏国和齐国都要彪悍很多,雪狼国王室的内斗可谓惨烈,但那只是他们残酷的法则,整个雪狼国是很团结的,雪狼国的人也都很有血性,一旦魏国和齐国无端发起攻击,必然会激起雪狼国百姓的民愤,最后很难收场。

至于到了雪狼国之后要做什么,墨青和靳辰还没有想过,因为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为了亲自过去搞清楚雪狼国王室的状况,查清楚秦岩背后到底有什么高人,而这也是之后一切行动的前提。换言之,就是看情况,随机应变。

作为如今魏国的皇帝和皇后,墨青和靳辰并不担心他们离开之后有人趁虚而入夺了他们的权力,因为皇位不是抢龙椅的游戏,并不是龙椅一空谁坐上去就能真的成为皇帝,要不然先前南宫离也不会费尽心机非要魏琰亲自下一道禅位圣旨给东方云祁了。历史上那些谋朝篡位成功的人,十之八九都是皇室血脉,只是因为没有得到继承权,就铤而走险。而剩下的十之一二,不是皇室血脉,也定然是手握重权的臣子,一旦成功,强权之下,不和谐的声音就消失了。

如果说一个身份成谜的人,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只是因为武功高,杀了皇帝,得到了一个坐上龙椅的机会,就想宣布自己当皇帝了,要让百官跪地高呼万岁,要让万民诚服,这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又过了两天之后,魏琰和宋舒启程离开了金安城,还带着魏琰的母亲。北堂豪和姬无双随行护送他们,元媛也一起走了。不过元媛为了避免被月琅盯上,给他们一行人惹来麻烦,就女扮男装,易容成了一个年轻公子的模样。

魏琰走之后的第二天,墨青去上朝,宣布他和靳辰应狼王邀请,要去雪狼国观礼,朝事依旧由两位元老主持。魏国百官对此已经很淡定了,并不是每天按时上朝的皇帝就是好皇帝,能够做出英明决策,并且守护魏国疆土和百姓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好皇帝,墨青就是后者。

墨青和靳辰并没有隐藏他们的行踪出行,而是骑着马,光明正大地从金安城城门口离开了,只带了一个人,是南宫暖。

出了金安城,南宫暖还问靳辰:“我们这么高调,会不会有人刺杀?”

靳辰唇角微勾:“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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