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皇室那些肝肠寸断/钻石醉婚之尤物名媛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架
这一大家子身份过高、过杂,其实真的很少有机会这样聚在一起,这一晚的相聚注定能一直到天亮。

当然,因为这样一场豪华婚礼,某些处了很久的情侣必然要被提到。

沐司彦说“一定尽快!”的时候,蜜蜜只是瞪了他一眼,“我要进修,你娶谁去?”

年轻人中工作经历最丰富的就是蜜蜜了,在自己家公司实习过,又去了南方边境支教,回来之后又靠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空姐,甚至继续深造。

蓝知恩都不用别人说,已经盯着沐司暔,“认真娶是必须的,不能比顾城的策划差!”

婚礼马虎了是绝对不行的了。

沐司暔头疼的抚了抚额,老沐都说了当初他们的婚礼也没及上,他哪有那心力?

只心想:先怀了才要紧!

看着顾城终于成为人生赢家,顾吻安自然是欣慰的,唯一遗憾的是没办法给予他母爱和父爱,真怕他们以后带不好小孩!

话说回来,顾城总算走到这一步了,云厉和沈清漓模棱两可不说,她的云暮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么想着,顾吻安气质绝美的脸侧向儿子云暮,一脸狐疑。

该不是瞒着她在外头乱来?

他虽然也不小了,二十五,再过两年就到他爹当年领证的年纪了,可是没个人监督容易把人家的女儿亏待了!

云厉身为伊斯王子,她管不了那么深,但云暮可不能再放养。

另一头,云暮被她看得头皮发紧,“妈,您别看了,我还早着呢!”

吻安柔唇微抿,正好碰了碰身边的晚晚,“米宝是不是也一直没找女朋友?”

北云晚似乎不太着急儿子找女友的事,她还年轻着呢,哪天当了婆婆可就一瞬间老了一个档次!

可是吻安的一个眼神忽然让她起了个鸡皮疙瘩。

吻安咳了咳,“我就是意思一下,云暮看着倒是没那个倾向!”

云暮和聿帅都是那种阳刚稳重型的人,尤其是聿帅,那性子就差和聿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酷得让人着迷。

这么样的两个男孩死活不找女朋友,确实也不大像是同。

北云晚挑了挑眉,直接看向儿子,“吻安问你是不是打算和云暮凑合着过呢,怎么不找女朋友?”

聿帅那张帅气逼人,又冷酷淡薄的脸转过来,眉梢轻轻蹙起,表示自己被看做gay很恶然!

片刻,才听他不疾不徐的道:“妃儿不是还没长大么?”

“!”吻安惊愕的瞪着他。

吻安的小女儿云妃才一岁多,他就盯着她算什么?!

可北云晚却忍不住笑,“有远见!”

吻安不乐意了,看了晚晚,“蜜蜜去了你哥家,玥玥来我家正好平衡了,别再拐我女儿了!”

不是她说沐先生,仗着自己儿子多,真是把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孩们都霸占了。

北云晚笑着,“我们家男孩多优秀?世界上顶顶的好,你还不放心?”

云暮听完终于歪过身子好以整暇的拍了拍他老妈的肩,“不急,聿帅心肝儿似的妹妹不也没长大么?”

这下轮到北云晚目瞪口呆了。

“你们俩商量好的吧?谁都不找,就等这俩丫头长大,能等住?”

云暮认定聿帅的妹妹,聿帅盯着云暮的妹妹,这你来我往的可真是够热闹的!

云暮性格偏向他四叔,嘴角微勾,“加深您和我妈的姐妹情,不好么?”

真是好理由!

可是……相差二十几,真的不好吧!

这边刚聊完,话题差不多就该扯到甜甜、苏衍,以及常年只温柔当听众的沐司景了。

结果转头一头,哪还有这三人的影子?唯独没见他们三。

吓跑了!

晚上家里人几乎都在月城湾留宿,只有小囡太小离不开人的吻安和北云晚夫妻赶回去了。

顾城当初就考虑了亲属不少的缘故,几乎给每一家都留了客房,没有房间紧张的问题。

也因为家人们留宿,上床之后,沐司玥生怕他弄出一点动静。

他的手刚伸过来就严肃的盯着他,“安分的!”

顾城凑近无效,只能把她捞过来,“隔音很不错!”

她在被子踹了他一脚,脚踝被他握着跨到腰上,这才刚结婚已经开始没脸没皮了。

沐司玥盯着他,“你总督的高冷呢?大佬的讲究呢?新郎的矜持呢?”

他忍不住勾唇,“以往是顾虑你的名节,怕一出去就脸上四个字——纵欲过度。”

现在不用顾虑了!

这话让人哭笑不得,只能很正经的找话题,“顾阿姨说你是人生赢家,我非常赞同!”

“这世上,还有谁,能两次经历老婆的处子之身?”

这绝对是这辈子,她捏着他的最大话柄。

果然,顾城就不愿提他当时君子到脑抽的决定和行为,作势一口咬她细白的脖颈,惹得沐司玥躲闪不得的求饶。

好一会儿,他才在埋进她脖子里,“蜜月去女神山?”

那个很特别的,令人刻骨铭心的地方。

她想了想,顾城和沈清漓生活一年的地方必然很清静,算不上世外桃源也是极特别之处,一定是二人世界的优选!

正好,她的营养学课程还没完,也可以常和沈清漓见见面,她和云厉的感情堪忧,她可以稍微帮着促进一下的!

他们蜜月动身的日子在婚礼狂欢后几天。

走的时候沈清漓已经先一步回去了。

云厉说:“沈老这两天住院,她先赶回去。”

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些天她光顾着自己的事了,都没能一一照顾到,云厉不说都不知道。

刚到伊斯都城,她和顾城都过去探病了。

跟沈老没见过面,谈不上熟识,也只是探望寒暄,之后沐司玥和沈清漓单独淡了会儿,不免要谈到感情。

看起来,沈清漓似乎真的是一点也没打算和好,反应很平淡。

“你不喜欢云厉么?”她很好奇。

比如,她那么喜欢顾城,哪怕顾城犯了很多错,她依旧做不到永远不复合,甚至,如果当初感情冷却时顾城主动接她去家里住,她一定忍不住悸动的。

哪能做到和沈清漓一样的淡然?

沈清漓看了她,又把目光淡淡的转向远处,“哪那么简单呢?”

其实每一次提起云厉,沈清漓总是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恨,可是也做不到毫无芥蒂的立刻去爱。

“我也知道浪子回头很可贵。”她勉强的笑,“可是他一回头我就必须放下一切去接受么?那我曾经受过的那些伤,那些忽视怎么办?”

她也知道云厉在尽量尽量的弥补,可是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一点也不了解我。”沈清漓的语调很无奈,“曾经一年的婚姻,他和我在一起的全部时间大概也没有一个月吧?也不会知道他伤了我多少次。”

那时候医院的走廊由阳光一点点透进来,昏暗和明亮只有一线之隔。

沐司玥转头,看着她略微仰脸,轻轻闭目调整自己的情绪,似乎回忆那一年就会很心痛。

只听她轻轻道:“作为一个女孩,当初的我虽然知道传言中的云厉王子冷漠、忙碌,但也多少幻想着可以得到一点点爱。”

那时候她还年纪轻轻,不知道一个男人淡漠起来可以忽略同一屋檐的女人。

更不知道,她生病起不来床时,哪怕佣人鼓着勇气告诉了他,他也永远只有很淡很淡的反应,淡到没有半句嘱咐,只是“嗯”一声便出门忙碌。

那样的事,数不胜数,可她始终渴望着、幻想着,也努力着,把所有王妃该做的事都做好,甚至比历任王妃都要优秀。

然而,他的冷情依旧,眼里只有事务。

可能,让她没有直接放弃,还有偶尔的夜晚,他对她是温柔的。

至少,他喜欢床上的她。

只是这一切的底线,终究在她被流放时都破灭了,她不得不看开一切。

“他不会知道被流放前的那段时间,我是怎样的煎熬,更不会知道……因为他的忽视,我们本该迎来的新生命就那么没了……”

说到这里,她终究红了眼。

回来以后,她很少去回忆以前的事,因为每每总是心痛,总是怕让自己越发固执,所以尽量不去想。

沈清漓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了沐司玥,“你也知道,现在皇室住着沈初,到了一定时间,他就必须把人家正式纳妃的。”

也就是,只要沈初一直在,必然有一天就是真的王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沐司玥倒是看了她,“不行了到时候送出皇室,不也是云厉一句话的事么?”

沈清漓笑了笑,点了一下头。

但她不以为云厉会把人家送出去。

三个人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他们俩的相处,沈清漓看在眼里,很和谐。

说实话,沈初比她懂眼色多了,她知道怎么做会让云厉高兴,厉害到能做到百分之百让云厉顺心。

可她做不到,尤其回来后的她,懒得奉承他。

离开的时候沐司玥和顾城打赌,“他们俩肯定会再在一起!咱们去女神山住一段时间回来肯定有变化!”

顾城眉峰微蹙,无奈的而宠溺,“我还能选同一项?”

“你当然只能选否!”她微扬下巴。

这叫被迫打赌。

他无奈的笑,“赌注?”

沐司玥笑着想了会儿,“想到再说吧!无条件答应我就好!”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沈清漓才从医院离开,上车之前看了来接她的司机,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问了句:“云厉呢?”

司机恭恭敬敬的,也不敢训斥她一个女仆直呼王子名字的罪,只道:“我来之前,王子和准王妃刚出门,大概是公务。”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只道他忙。

点了点头,顺势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和沐司玥聊了会儿,聊得心情有些闷了,想散散心心,走一走。

司机微蹙眉,王子亲自交代了来接她的。

她一个女仆,能被亲自交代,必然算不得小事,要是办砸了,司机担心挨训。

沈清漓看了他,“放心吧,我会和他说的!”

司机这才笑了一下,“谢谢您!我正好可以抽时间陪孩子出去吃汉堡!”

虽然只是个司机,但是很忙,要随叫随到,几乎是没有时间陪孩子的,小孩哀怨的控诉父亲从来不陪她。

今天一早,司机就答应了陪女儿去吃汉堡,但是没想到王子回来了,临时让他来接沈清漓,这时间又没了,连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提到小孩,沈清漓神色变了变,又亲和的笑了笑,“孩子要紧,你去吧!”

她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心情像附了一层青烟,拨不开,但也谈不上多闷。

在街头漫无目的,脑子里不期然依旧会想起被流放前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是秋天了吧,伊斯都城的秋天比很多地方要舒爽,一到傍晚又变得冰凉凉的,昼夜温差很大。

那样的天气,她还是感冒了。

她每天要做很多事,别看只是皇室里的琐碎,但就这些才浪费时间,总是不知不觉时间就没了。

忙得她连自己感冒都顾不上休息。

晚上佣人做的晚餐只有她一个人食之无味,叫佣人早早收了起来,因为他不会回来吃饭的。

家里还有没收拾的地方,但她实在不想动了,也就去房间休息了会儿。

没想到这一休息,困意袭来挡都挡不住,最后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反正她早睡和晚睡,他都不会在意,也不关心,甚至他们其实不睡同一个房间。

皇室很多很多院落,他们在同一个房子的不同房间,免得被人一眼看出他们不同房睡。

也只有晚睡他需要时,会来她的房间。

那种感觉,像极了古代君王或者王爷和府里女子的相处方式。

然而,今晚她猜错了。

云厉回来得晚,喝了不少,进门便开始抬手按着眉头,眉峰蹙着。

环视了一周,表情是寡淡的,问了句:“她人呢?”

佣人看出来他的不悦,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低眉顺眼的候着,道:“王妃今天休息得到,晚餐之后便回了房,大概已经睡得深了,您有事尽管吩咐!”

男人薄削的唇畔略微抿着,迈步往客厅走。

皇室里的佣人换过好多,都是因为这位王子性子多变,时而乖戾、时而深沉,时而又体恤。

但都逃不过一个寡淡冷情、眼里只有工作这一点。

也因为,佣人很是担心他这会儿发火,因为他进了客厅之后一言不发。

云厉在沙发坐下,冷峻的脸微仰,深邃的眸子微阖,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并不太好受。

佣人几次想张口问话,还是咽了回去。

良久,男人终于低低的道:“把她叫起来。”

啊?佣人惊了一下,这未免太没人情了,“王妃下午看起来很累……您要是有事!”

“要我重复第二遍?”他幽冷的目光射过来,佣人陡然停了话语。

颤颤的低眉,“是!”

然后又硬着头皮去另一个方向叫沈清漓起来,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敲不下去门。

沈清漓被好几声敲门弄醒,脑袋里晕晕涨涨的难受,睡得整个人都是混沌的。

坐在床上又听了会儿敲门声才算是清醒了,“进来!”

佣人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进去,低眉候在床边,“先生回来了,可能需要您伺候。”

如果是以前,沈清漓必然二话不说的遵从。

但她这会儿实在是难受,蹙着眉看了佣人,“如果没什么事,麻烦你们伺候着吧……”

佣人很无奈,“先生让教您起来。”

沈清漓听到这里,不免心里微痛。

在他眼里,她连个仆人都不如,只有床上需要和偶尔伺候能想到她。

忍着不适,点了点头,“这就来。”

可能是因为佣人叫了她太长时间,沈清漓进客厅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脸色并不好。

启开眸子,深暗的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也养成这副架子了?”

说她架子大,叫不动,沈清漓不作辩解,更不会奢望他关心她的身体。

末了,才听到他低沉的命令:“去煮醒酒汤。”

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深夜回来,如果喝多了,就要喝她煮的醒酒汤。

其实和佣人做的同样食材,同样方法,可他偏要她,也不过是看不得她闲着。

估计只有干活,她在他眼里才有一点价值?

“是!”她微弱的声音,准备转身去煮汤,却发现他定定的盯着她。

她不理解,微蹙眉,以为对汤有要求。

云厉面无表情,只薄唇动了动,“这又是哪一套?苦情计?”

大概是她的脸色不好,以为是对他的哀怨和博取关注了。

沈清漓不想辩解,只说:“没有。”

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她就这样的性格,有时候云厉想多说一句话都是没有契机的,根本说不下去。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变过的淡然。

醒酒汤煮出来的时候,他好像睡过去了。

沈清漓把汤放在茶几上,过去把他叫醒,顺势一句:“我先去休息了。”

云厉把目光定在了她脸上,那种眼神,就好像怀疑他当初到底是怎么选中她的一样。

什么也不会,做点什么就开始累,也就厨艺好一些。

那晚她睡得很煎熬,但第二天又醒的很早,只是刚醒的时候那种半睡半醒的梦魇感持续了很久,很难受!

佣人没叫她,早餐已经做好了。

她赶着过去时,云厉似乎已经吃过了,并不在餐厅。

也算让她松了一口气。

吃过早餐之后,她也就想着继续休息,最不行下去出去看看医生,所以又回去歇着了。

隐约听到主厅里的声音时,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愤怒,心头也紧了紧,赶了过去。

她进客厅的时候,昨天的佣人的已经被迫换下了制服,很明显是被辞了,正求着他。

“怎么回事?”她不明所以。

然后看到了云厉身上的衣服。

那是昨天准备洗的衣服,好像……她太不舒服,准备洗又没洗,后来就去休息了,他传错了?

而且他出过门,显然已经见过人,他这样的身份,穿了之前没洗过的衣服的确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了。

她蹙着眉,忽然上前,“这是我……”

“你闭嘴!”云厉陡然将锋利的视线扫过来,不让她把话说下去。

她没能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而他已经大步迈上楼去换衣服,昨天的佣人就那么被辞了,直接带出去,没有任何机会。

她眉心很紧,愧疚,又心痛。

在他眼里,她只能做皇室里的家务,做做饭,可是连这样的事都没做好。

可是他连问都不问原因,不关心她身体如何。

云厉换衣服下来的时候,她依旧在客厅,感冒的原因吧,眼眶里很潮湿,没去看他。

他步入客厅,目光落在她低眉的模样上,嗓音很沉很冷,“王妃这椅子坐得太轻易了?”

她抿着唇,不回嘴。

结果就是今天所有事情她自己去做,佣人不能插手。

如果严格算起来,这是很轻很轻的处罚了。

毕竟,她是不能犯错的王妃呢。

这样的事情,真的数不胜数,他从未关心她是否不适,有疏漏时从不问她要解释。

一点一点磨没了她曾经的奢望和幻想。

也是那一次之后,他们住的地方,佣人换成了国主亲自使用的老佣人大乔、小乔。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在私底下算是舒适了一些了吧,虽然是佣人,可大乔、小乔是几乎能训话云厉的人,她们是护着她的。

但再护着,很多问题也是他们夫妻之间没法被插手的。

再回忆起被流放前一两周的日子,至今都会令她觉得压抑。

沈家被挤兑由来已久,被针对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撑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可那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她并不知道皇室里的水深火热,云厉更不可能告诉她,可那是她的家事,悲哀到她几乎是偷听、偷看来的。

整理他的文件,她看到了那份文书。

从那天起,她几乎日日煎熬、惶恐,一天天的听着新闻都是迷茫。

沈家若没了,她还能在这里么?

这权看他的意思。

为了能让他给一次机会,她终究是站在了他面前,去提及这件事。

云厉听到她谈及这件事,脸色已然很沉了,“谁告诉你这些?”

她忍不住笑了笑,“自己的家事,我知道很奇怪么?”

极少,她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不再像从前的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直直的看着他。

云厉看了她一会儿。

终究只是一句:“这不是你该管的。”

“那都是我的家人!”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生气。

是不是在他心里,就没有替她想过?

也对,这个皇室里,他根本就以为没有王妃,只有他自己!

再一次被她顶嘴,云厉抬头,唇畔微冷,“所以呢?”

沈清漓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可是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的当一个看客。

就算父母曾经并非多么的宠爱,但那都是生恩养情。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只扔给她一句没有感情的命令:“安分点!”

要她不要插手任何事,连问都不能问?

也许,就是因为她和他提了,从那天起,他干脆回来得越来越少,而外面关于沈家的坏消息却越来越多。

那种无力感,没人能懂。

他不回来,她没有可求之人,曾冒着忌讳出去找人帮忙。

只是无论送礼还是讨好,她终究是不擅长的,不懂得皇室政治方面的内情。

后果便是,她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帮了倒忙,关于她私自见一些皇室成员的事被爆出来,这是忌讳。

她一个王妃,能受得了多少皇室成员的批评?

也是讨伐沈家,以及一次次有人力求把她逐出皇室时,云厉终于肯回来。

只是她能看到他的车,看不到他的人。

终于在他回来换衣服时,将他堵在卧室门口。

那时候的她像一个迷路的人,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可面前的男人那样的冷淡和镇定,似乎,就算他失去她,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反正他不需要她的。

她还记得自己被选进来时云厉直白的对着她说的话。

“皇室需要王妃,可我不需要,不要存有太多幻想,明白?”

那一刻,是她年轻的心第一次受到刺痛。

但也是乖巧的点头,“是!”

他说:“如果不愿意,你可以拒绝,皇室待选的王妃不差这一个。”

那时候,他就在床上。

对一个紧张到不知道下一刻会有多痛的女孩,那是多大的残忍?

她心痛,可是她爱他,一切都咽下去,“我愿意!”

从那晚,她就清楚自己不过是皇室传宗接代的人,换不好听一些,只是被他偶然选中的生子机器。

讽刺而悲哀。

可她没得选,她已经是王妃了,这样出去,父母打不死她,也没办法在人群中抬头。

那时候的她,就是这样的念头,传统而卑微,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被伤得透彻,看清一切,变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如果她能早一些看清,也许那时候就毅然选择主动被休掉,这条路也许就不一样了。

可是她没有那么选。

那一刻,站在卧室门口,直直的和他面对着,大概是也是那一刻起,她变得不顾一切,因为没有余地。

“只有你能救沈家,能救我!”她红着眼看着他,看着这个相处了快一年的男人。

他那张脸依旧英俊,也依旧冷漠。

云厉看着她豁出去一切的眼神,手心握得死紧,却是薄唇深冷,“这不该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说过,安分点。”

沈清漓狠狠愣了愣,就那么看着他的冷漠。

终于回过神,摇头:“我没有!”

“我没有像新闻里说的那么不堪!我没有和皇室官人勾结,我没有私下和他们不苟!”这些新闻,她都是看到了的。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云厉会在意,她以为,他那么不在意她,必然也不会在意那些新闻。

可是她错了么?

良久,男人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很凉,“我不在乎。”

就这样残酷的一句,从她身边略过去。

她不罢休,想拦住他,可是他速度那么快略下楼去。

“云厉!”那是头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透着焦急和渴望,声音是哽咽的。

她知道,他至少是有那么一些在乎她的!

男人宽大的脚步顿了顿,却依旧背着她,出门之前也只是冷然吩咐佣人:“看着她!”

她若再来一次,谁也救不了!

大乔很是忧心,可是她也没办法参与政事,只是看了追下来的沈清漓,“别为难他了,也或许,他在想办法,不想让您添乱!”

沈清漓摇头,“我想和他谈谈,您把他叫回来,行么?”

他好容易回来一天,不能就这么又走了,这是她唯一的一点希望,否则隔两天就该下文件了!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