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泽兰的童年/超级首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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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这十二位妹纸被张晓宇平白无故的开除,泽兰只好硬着头皮帮她们的忙,替她们每人当一个星期的张晓宇的助理。

而与此同时,张晓宇悄悄将狐仙娇娜带到了现代都市,就像上次捕捉万瑶妹纸的记忆一样,娇娜用同样的办法,在泽兰的脑海之中捕捉出了一些有价值的回忆。

泽兰赤脚站在小河里,低着头,静静看着欢腾的河水从自己的脚上流过。她的脚掌陷进河底柔软的淤泥里,细细的灰白色流沙从脚趾间流过。

这是十二岁那年的泽兰,瘦瘦高高的,留着齐耳短发,皮肤白皙,穿着一件红裙子,眉毛细细黑黑的,眼睛很大,眼眸黑漆漆的,亮晶晶的。

月光像细碎的银子,河水泛着清冷的鳞光,一阵晚风吹来,衣着单薄的泽兰。打了个哆嗦,她好想穿上那双温暖的布鞋,回到家中,在明亮的灯光下享受一顿可口热气腾腾的晚餐。

可是,泽兰不敢,她需要一直站在小河里,直到母亲王芸喊她回家。

她在罚站。

那些学习成绩差、上课睡觉或者调皮捣蛋的学生。常常会被老师叫到教室门口罚站,以示惩戒。泽兰在学校里从来没有罚过站,她的学习成绩足够好。可是回到家里,泽兰却总是隔三差五就被母亲王芸罚站,而且总要站在河水之中。

张晓宇很纳闷,像泽兰这么乖巧秀丽的小女孩,为什么还会遭受体罚。他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记忆片段。

泽兰被罚站是从小学一年级那年初秋开始的。

那个黄昏,王芸正在院子收稻子,一大早就晒在水泥地上的稻谷,吮吸了一天充沛的阳光,每一粒看上去都很饱满,金灿灿的,散发着暖暖的气息。王芸手一手拿着簸箕。半蹲在地上,一手拿着扫把,将铺开的稻谷聚拢到一起。她身材丰润,黑发如墨,一双很美丽的杏眼,只是她的脸色过分白了,那是一种过度气愤之后才会出现的苍白。像一张纸。

年少的泽兰并不懂得察言观色。上了一天学的她,饿极了,放下书包就跑到厨房里,看到冰冷冷的锅灶,带着失望的神情,转身又跑到院子里,问了一句:“妈,我饿了,怎么还没做晚饭呢?”

“你是饿死鬼啊?整天就知道吃,我正忙着,你没长眼睛啊?”王芸头都不抬,一顿怒气腾腾劈头盖脸的训斥,手中的铝制簸箕戳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锐利刺耳的“咣咣咣”的声音。

泽兰站在那里,不解地望着她。

“你给我闪开,别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王芸弓着身子,手中的扫帚麻利地舞动着,凌乱的稻谷渐渐成为一个规则的小谷堆。

泽兰没动,她就抬起扫帚打女儿的腿。泽兰她委屈极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站在那里,一脸懵然。

王芸觉得她是有意在挑战她,怒火中烧,丢下扫帚,拽起她的领子,狠狠推了她一把,泽兰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水泥地面上。

站定脚步,两行泪水顺着泽兰的双颊流下来,她转过头,小声地抽噎起来。

泽兰的哭声让王芸更为烦躁,她丢下手中的扫帚和簸箕,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要死啊?哭什么东西?”

泽兰用小鹿一般受伤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角,心里更加委屈了,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王芸快步走上前去,伸手要拧泽兰的耳朵。泽兰见势不妙,侧身一躲,赶忙往院子外面跑。王芸眼见她居然敢反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从墙角抄起一根竹棍,高高举起,骂骂咧咧地,一路跟在后面追。

泽兰不知怎么跑着跑着就跑到小河边。

王芸举着竹棍紧追不舍。

泽兰沿着河岸跑了一小段距离,眼看很快就要被抓住了,急中生智,脱掉鞋子,从河岸的高处,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到河中央。

王芸站在岸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千层底布鞋,用竹棍指着泽兰,满脸怒气地呵斥她:“哼,喜欢往河里跳是吧,好,好,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站着,站到晚上八点,要是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她就转身回家了,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将泽兰留在岸上的鞋,捡了回去。

泽兰站在河里,开始还有些新鲜的感觉。河水不是很深。刚刚没过脚踝,像一只柔软顺滑的小手,轻轻抚摸着泽兰的脚,她觉得很舒服。时间久了,就开始有些百无聊赖,一会儿蹲下身子试图抓一条摆着尾巴游过的小河鱼,一会儿在河底捡起一块被水流打磨得很美丽的鹅卵石。

但不管怎样。她始终都不敢离开那条小河。王芸的威胁,言犹在耳,她不敢造次。

罚站就罚站吧,总比挨打强。

从此之后,每次王芸发脾气,都会让泽兰来这条小河罚站。

这条小河一直都是泽兰的好朋友,每年夏天。她都在这里玩耍,和小伙伴一起,拿着小网兜,捞一些小鱼小虾,也会经常翻开水底的石头,看着一只只小蟹惊慌失措地爬出来,有些螃蟹实在太小。逮到之后,玩一会,觉得没意思了,重新扔回河里。这条小河给她的童年带来太多快乐。她爱这条小河。她甚至庆幸这里能成为她躲避王芸怒气的避难所。

张晓宇皱着眉头,继续打开泽兰的下一个记忆画面。

九岁那年,一个冬天的黄昏,她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又被母亲黑着脸推搡到小河里罚站。

冬天的小河,虽然没有结冰,但寒冷刺骨,宛如冰窖,泽兰颤抖地站在那里,抱紧自己的身体,开始,脚下好像同时有千万根针,密密匝匝地扎着,站了一会儿,刺痛感消失,双脚开始发麻,渐渐地,一切感觉都消失了。

她提起自己的右脚,悬在水面之上,脚掌通红通红,她好奇地看着那只脚,觉得陌生极了,似乎那根本就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过了一会,泽兰觉得双脚渐渐暖和起来,似乎裹着一床温暖的棉被,又像在一个烧的很旺的火盆边烘烤。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热气从脚上传来,一路往上,渐渐传遍全身。河水也被加热了,温度刚刚好,她正在河水里沐浴。浑身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氤氲的热气,不断升腾,像一个白色的帷幕,将泽兰笼罩其中,她看见自己的双脚渐渐消失了,似乎融化在水里。接着是双腿、躯干、脑袋……

她吃惊极了,正想大喊一声,似乎一束从天而降的强光劈在头顶,世界瞬间明亮起来,然后又急遽暗下去。

晚上八点,母亲见泽兰还没有回家,以为她是去哪个邻居家串门去了。又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回来,终于有些担心。九点钟,她打着手电筒出来找。她来到河边,拨开草丛,才惊讶地看到,单薄的泽兰。上半身倚着河岸,下半身浸在河水之中,像一只小猫那样,蜷缩在那里,已经不省人事。

那个冬天,泽兰在家里躺了整整一个月。双脚都被冻伤了,不能下地走路。母亲的态度稍微有些收敛,不再吼她,不再体罚她,不过仍然像以前那样冷漠,常常用翻白眼代替跟她说话。

冬去春来,河边的迎春花开了,柔软的枝条上。长满碧绿的叶子和黄灿灿的花。泽兰的脚差不多痊愈了,她又可以去学校了,想起上学,泽兰就觉得无比开心,她的心情也像迎春花一样,渐渐缤纷明媚起来。

在学校里,没有人会对她进行体罚。老师和同学们都能与她和平共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泽兰优秀的学习成绩。不过,在课下,泽兰总会闷闷不乐,她总隐隐觉得自己和同学们有些不一样,她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融入她们,这种感觉,让她很失落。

母亲从来都不管她的穿着,她的衣服破了烂了脏了,她也视而不见。有一次,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上学,毛衣的下摆跳线了,一根长长的毛线头拖在外面,一个调皮的男生恶作剧。趁她不注意,拽住那根线头,用力一拉,竟拽出了长长一段线。毛衣完全毁掉了,几个男生取笑她:“像个叫花子一样。”女生看到了,也咯咯笑个不停。

泽兰难受极了,不过她还是用力地克制着自己,回家之后,她鼓起勇气将这件事说给母亲听,希望能得到她的安慰,谁知母亲听完,轻蔑地动了动嘴角,冷笑一声:“哼,你本来就是个小叫花子。”

泽兰默默走回房间,关上门,眼里簌簌落下来。

上初中开始,泽兰开始寄宿,每个周末才回家。

王芸不再让她罚站了,母子的关系却并未因此出现任何的好转。泽兰在母亲眼里仍然如同空气,她从来不会在乎她,从来不会陪伴她,也不会关注她的喜怒哀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时候一天一句话都不说。泽兰默默在心里统计过,从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时间,她和王芸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泽兰渐渐长大了。

女大十八变,泽兰从当年的那只丑小鸭渐渐蜕变成美丽的白天鹅。

可是,在母亲王芸的眼中,她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价值,似乎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每当别人夸奖泽兰长得漂亮的时候,母亲王芸总是不屑地翻起白眼:“女孩子长得好看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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