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祖师奶奶/战神王爷狂宠倾城医妃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架
夏依依正在客房里倒腾一些药物,唉,军医系统里的药物,真的是用一点少一点,要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把这些药物都给用光了,而自己根本就不会炼制这些药物,现在自己已经不在外面显露自己会医术了,只是倘若自己要是真的遇上了别人无人可治的病的话,自己还真的狠不下这个心不去救他。

特别是麻药,本来全麻的药就比较少,现在社会的麻沸散根本就不能达到全麻的效果,只是减少一些疼痛而已,若是做大手术的话,病人必定还是忍受不了那么剧烈的疼痛的,病人要是痛得哆哆嗦嗦的话,根本就没法开刀和缝合啊,很容易切偏了的。

依依嘟囔道:“本来药物就珍贵,那个杜凌轩,居然不听我的劝告,把缝合好的伤口给弄裂开了,害得我又浪费了一次药物。”

一想起这事,依依就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脑,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忘记问他要诊金,怎么第二次去的时候还是忘记问他要诊金啊?

虽然那天杜凌轩受了阿木古孜的箭伤后,是带着面具躺在密室里的,夏依依又是被蒙着眼带进密室去的,并不知道密室的方位,也没有看到面具人的脸,可是那个面具上留了几个孔,是能看到面具人的眼睛的。杜凌轩的那双眼睛,可是夏依依动手术给他治好的,动手术的时候,可是盯着那双眼睛几个时辰,自然对那双眼睛印象深刻,而且不得不说,杜凌轩的那双眼睛,很漂亮。

因此在第一次给面具人治疗箭伤的时候,依依就看出来他就是杜凌轩了,只是既然杜凌轩要带着面具对他的身份保密,那自己也就假装没有认出他来了。

依依正在心痛她日渐变少的药品,就听到屋外的敲门声,依依连忙将东西都放回了军医系统,便出去开门。

依依一看,就只有鬼谷子一个人来了,自己对这个白发老头的印象不是很好,那天凌轩过来医治眼睛和腿疾的时候,依依可是没有邀请鬼谷子过来,鬼谷子便厚脸皮地跑了过来,还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了质疑,反复说自己是个小女娃,不会治病就别逞强,省得把杜凌轩给治坏了。

难不成是杜凌轩的病没有治好,他跑过来兴师问罪来了?可是杜凌轩都已经能偷偷摸摸地跑出去打架了,这能跑能跳的,也没有啥问题啊,除非他又不听话,这伤口还没有恢复好,就又不听劝告出去打架去了。

依依便没有好气地说道:“鬼谷子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鬼谷子瞧出她的脸色不友善,知道必定是自己初次与她见面的时候,自己的态度让她反感了,鬼谷子满脸堆上了笑容,额头上的皱纹显得更加深,笑眯眯地说道:“师父,我今天是来拜师的啊。”

“师父?”

“是啊,那天你给轩王医治的时候,老夫就说了,你若是把轩王的眼睛和腿治好,老夫就拜你为师啊。”鬼谷子眨着眼睛说道,态度十分的真诚。

依依连忙摆手,说道:“不行,那天我也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收你为徒的。”

这个老头真的是太麻烦了,性子又倔,自己哪天若是把他惹火了,他脾气一上来就连自己也训起来,还不知道究竟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呢?带着他这么个徒弟,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师父,老夫认定的师父,就绝不会半途而废,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师父了哈。”鬼谷子根本就将夏依依的拒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仿若没有听见一般,便笑呵呵地斜着身子就从夏依依和门板之间的狭窄缝隙里钻了进去。

夏依依见他跟个无赖似的往屋里头蹿,便连忙追了进去,说道:“喂,鬼谷子,你这老头怎么就听不明白话呢?我说我不要收你为徒啊,你跑进来干嘛?”

鬼谷子笑道:“你要不要收老夫为徒,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要你当我的师父!”

依依满脸的黑线,他究竟能不能听懂人话啊?还是他不能理解话的意思啊,收徒之事,不应该是师父的主观意识更重要吗?怎么在他的眼里,我这个师父怎么想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要不要我当他的师父?本末颠倒了吧?

依依说道:“我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你的。”

“至少,你现在展露出来的这几样本领就可以教给老夫。”

依依扬眉:“我凭什么要教你?”

鬼谷子理直气壮地站直了身体,说道:“因为老夫是你的徒弟啊!师父就有义务教徒弟。”

“你不是,我又没有收你为徒。”

鬼谷子叹了口气,便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依依翻了个白眼,究竟是谁倔啊?

“走了一路,真是渴死了,倒点茶喝。”鬼谷子拿起桌上一个已经用过的杯子倒满了茶水,端起来正要喝,仿佛突然想起来这个茶杯已经用过了,便想将茶倒掉,转而又不倒了,将茶递给夏依依说道:“师父,这个杯子你用过了,你喝掉吧,免得老夫倒了浪费了。”

鬼谷子将茶杯递给依依,便又拿了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喝掉。

依依没来得及多想,便端起茶杯就喝了,反正自己也口渴了。刚一喝下去,鬼谷子脸上便洋溢出了得意的笑容:“呐,你已经喝了老夫的拜师茶了,你就是老夫的师父了。”

“这是哪门子的拜师茶啊?你不是说怕倒了浪费吗?”

“可是老夫给你喝的时候,喊了你一声师父啊,你可是没有拒绝的。”

“嗷! ̄”依依懊悔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说道:“这个可不算的,你这是钻空子。”

“老夫不管,反正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师父了。”

依依头都大了,这个鬼谷子,怎么这么老了,还这么顽皮啊。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屋外马车声传来,一会,严清从马车上跳下来,马车上装了一大堆的行李,便要车夫将马车里的东西都搬到静苑里去。

“喂喂喂,你们这是要干嘛啊?为什么要把东西搬进来啊?”

严清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鬼谷子,严清可是不好意思来夏依依这里蹭房子住,又不是在这里给夏依依治病,凭什么住在这里啊,而且人家夏依依根本就不答应当鬼谷子的师父。严清也不知道鬼谷子怎么想的,鬼谷子行医这么多年,收的诊金又高,可以说他就是个大富翁,要住什么高级的客栈还能住不起?非得厚着脸皮来夏依依这里住,而且夏依依毕竟是王妃,男女共同处于一个屋檐下住着,不会被轩王剥皮吗?

虽然鬼谷子年纪大了,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啊,而且自己就更不合适了,自己可还年轻,更容易被别人嚼舌根子。

鬼谷子可是不管这么多,他的眼里只有病人,他看过这么多的病人,已经完全没有男女之分了,所以并不觉得住在夏依依这里有什么不妥的,而且夏依依是他的师父啊,住在师父这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鬼谷子见严清不动了,便说道:“还愣着干嘛?跟个木头似得杵在那里,赶紧把东西搬进来啊。”

依依看着马车上的大包小包,根本就不是来送礼的呀,那里很明显的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依依拦住严清说道:“不行,你们这是打算住在这里吗?”

严清苦巴着脸,眉毛都倒竖成一个内八字了,跟鬼谷子说道:“师父,咱们住在这里不合适吧?要不咱们还是去外面找个客栈算了。”

鬼谷子说道:“住客栈一点都不方便,住这里多好啊!”

依依气得两个鼻孔都不够出气的,几乎要被鬼谷子的这种理所当然的论调给气死了,依依说道:“这里再好,那也是我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住在这里?再说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住在这里,就不怕街坊邻居乱嚼舌根吗?”

鬼谷子瞪着一双眼睛说道:“师父,你看看,你穿着这一身男装,有那个街坊邻居知道你是个女人,别人也就只知道这静苑里住着的是三个男人而已,谁会乱嚼舌根啊?”

依依眸子一转,他们可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和凌轩和离了,倒不如就拿凌轩来吓唬他们,依依说道:“别人不知道我是个女人,可是轩王知道啊,你就不怕轩王揍你们吗?”

鬼谷子说道:“唉,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为什么没有地方可去,还不是王爷把我们给赶出来了,倘若他要是不想让我们住在这里,那除非他接我们回王府住着,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依依满脸黑线,合着你是被轩王欺负了,你欺负不了轩王,就跑来欺负轩王的老婆,是吧?

没想到自己拿凌轩来吓他们,鬼谷子都不吃这一套。

鬼谷子赶紧拉着严清过来,说道:“快点,过来见过你的祖师奶奶。”

祖师奶奶?

噗!依依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了。

那严清十分惊讶的看着鬼谷子,他这么乱折腾真的好吗?夏依依比自己都小了一个辈分的人,居然要自己叫她祖师奶奶?

依依连忙摇手,说道:“别别,我会折寿的,我这么年轻,居然把我喊得这么老。”

“你快叫啊。”鬼谷子扬起手又是要往严清的头上招呼,严清连忙躲到一边,憋了半天,愣是喊不出“祖师奶奶”来。

“行了,叫我夏奕吧。”

“夏奕”,嗯,这样就舒服多了,严清还是觉得叫夏奕比叫祖师奶奶顺口。

鬼谷子刚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非得打了一下严清才肯罢休,骂道:“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没有出息的徒弟啊?”

鬼谷子生怕夏依依赶他们走,一向都不动手干这些苦力活的他连忙跑到马车上,抱起自己的两个包袱就往院子里跑,还特意找了个向阳的客房进去,把包袱就往床上一扔,躺在床上,就算是霸占了这个屋子了。

依依抚了抚额头,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居然收了个这样的徒弟,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像以前这么清静了啊。早知道,那天给凌轩医治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嘴贱去怼了鬼谷子一句:“倘若我治好了他,你又该如何呢?”

谁知道现在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

严清见鬼谷子如此迅速地占了一个屋子,而夏依依也没有去赶他出来,自己便也搬了行李,去找了个屋子,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不过严清搬行李的时候,经过夏依依的身旁的时候,根本就不敢抬眼去看夏依依,自己的脸皮可没有鬼谷子那么厚,严清低着头把东西都收拾了进去,又得把鬼谷子的东西给搬进鬼谷子的房间里去。

严清为了表示一下对夏依依的愧疚,便主动去厨房里烧火做饭去了,严清边烧火,边暗自给自己唱苦经,本来伺候一个师父就已经很累了,结果师父还给自己弄来一个祖师奶奶,现在要伺候两个人,唯独自己还是最底层的那个,以后够得受累了。

依依见他还能帮着自己做饭菜,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虽然鬼谷子这个徒弟不咋的,但是严清这个徒孙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人品就比鬼谷子要好太多了。

依依正在吃饭,便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依依打开门一看,凝香跑得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依依一看到凝香,就知道准是又没有好事了。那个杜凌轩是怎么回事啊?明明都已经和离了,他还派人过来找自己干啥?还能不能给自己个清静了?

依依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凝香来不及喘气就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大串:“王妃,不好了,刚刚护国公府来人,说小少爷被马车给撞了,还被马蹄子给踩到了。护国公府的人以为鬼谷子还住在王府里,便跑到王府找鬼谷子。王爷要奴婢来找你,说王妃有办法救小少爷的。”

“什么?”依依大惊失色,连忙就返回屋里,背了个医药箱,就去马厩里把烈焰牵了出来,问道:“子墨现在在哪里?”

“已经送到保安堂了。”

“保安堂在哪里啊?”

凝香摇了摇头,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当时也没有来得及细问地址。

“老夫知道在哪里。”鬼谷子神态自若地走过来说道。

“你不早说?磨蹭了这么久。快跟我一起去。”

依依便拉着鬼谷子就往马背上拉,鬼谷子哎呦呦地喊道:“你轻点,你一个女娃子,咋就有这么大的力气,老夫的胳膊都快被你拽掉了。”

依依刚刚太心急了,拽的力气是有点大,完全忘了他一个是个年迈的老人了,连忙轻了一点。鬼谷子刚刚坐上去,夏依依手撑住马背一个跳跃,就跃上了马背上,与鬼谷子坐在同一匹马上,依依扬手一鞭,驾着烈焰就往外跑去。这矫健的身手,都把鬼谷子给惊讶到了,他的师父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王妃,你……”凝香看着王妃居然与别的男人,虽然只是一个老头,靠的这么近,同坐一匹马,有些惊讶,这不合规矩啊。可是凝香想了想,还是闭上嘴巴了。王妃已经拿了王爷的休书了,她要怎么做,已经与轩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严清一见师父和夏依依跑远了,便也赶紧回屋收拾了医药箱,跟了过去。

夏依依心里很着急,把烈焰使劲地抽,就想要它快点跑,颠得马背上的鬼谷子骨头都要散架了,鬼谷子都觉得自己刚刚吃得饭都要被颠出来了,鬼谷子说道:“师父,你慢点啊,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颠啊。”

“人命关天,不快点怎么行?”依依平日里觉得烈焰跑得很快的,怎么这个时候,就觉得烈焰跑得贼慢呢?

他们两个赶到保安堂的时候,康才正在医馆外候着,一见夏依依来了,有些惊讶,她怎么穿着男装,连忙迎了上来,说道:“王妃,小少爷还在里面,你跟我来。”

夏依依将马的缰绳抛给了医馆的小厮,便火速往医馆里面跑,那些医馆的大夫不认识夏依依,看他背着个小药箱,还以为哪儿来捣乱的呢,想赶他出手术室,可是一见跟在夏依依后面的鬼谷子,他们便都禁了声,心里直道这个小青年可能是鬼谷子的医徒吧,便连带着对夏依依的态度也恭敬了起来。

护国公以为夏依依把鬼谷子给请来了,便高兴地赶紧让开了位置,只要鬼谷子在这里,那夏子墨的伤就能医好了。

依依一冲进来,便连忙跑上去查看夏子墨的伤势,只见他的肩膀上有一大片淤青,肚子被马蹄给踩破了,血水已经把床单都染红了。内脏和肠子都破了,肠子还流了出来,那些大夫正手忙脚乱地把肠子往肚子里塞,那肠子上都还沾了一些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清洗。而夏子墨已经昏死了过去,奄奄一息了。

依依怒道:“这么多泥土,你们都不处理,直接往肚子里塞,会感染的。”

一个老大夫抬起头来,说道:“感染的事情,只能以后喝药控制了,可是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清理泥土了,等清理完,他都流血死掉了。”

“你们都出去,我来弄。”依依便动手要将他们赶出去。

“你!出了事,你负责吗?”那些大夫怒道。

这个时候,鬼谷子已经缓了缓被颠得翻山倒海的胃,踱步进来说道:“师父,你跑那么快,也不扶我这把老骨头下马。”

“师父?”

满屋子的大夫都惊讶得下巴都要拉长到地上去了,这个小年轻居然是鬼谷子的师父?

鬼谷子瞪着那几个大夫说道:“你们还不听老夫师父的话赶紧滚出去?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点破医术,就能治好这个小公子了?”

那几个大夫一见鬼谷子发话了,连忙扔下那一把肠子,便赶紧跑了出去,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明白,这个小公子铁定活不成了,既然有鬼谷子接手医治,他们可不是要赶紧撂挑子走人了。如果别人说他们的医术破,他们定然不服气,会与别人杠上,可是鬼谷子说他们医术破,他们哪个敢吭声啊?他们的医术在鬼谷子面前,可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只是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年轻居然是鬼谷子的师父?他的医术比鬼谷子还要高吗?

那些个大夫连忙出来,互相使了个眼色,就呆在手术室外等着,看看他们两个究竟能不能把护国公府的小公子给救活过来。

“你们也出去。”依依想把护国公府的人都给赶出去,护国公有些犹豫,实在是不放心,如果等一下夏子墨熬不过去,那自己岂不是在他临时的时候都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夏依依见他们还没有动,便着急了,说道:“你们再磨蹭,子墨就越没有时间救治了,你们留在这里就是害了他。”

护国公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子墨,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反倒碍着他们的事,便挥手带了人出去,而鬼谷子在护国公一出去的时候,立马就将们给关上了,笑嘻嘻地说道:“师父,赶紧开始救人吧。”

鬼谷子虽然知道夏依依医术厉害,可是她每次都是关着门救人的,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治病的,以前她不是自己的师父,医术不外传,倒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她是自己的师父了,就有义务教自己医术了,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学医了,没想到刚刚才拜了师,这么快就有一台手术要做了,鬼谷子有些不厚道地认为夏子墨伤得可真是时候。

夏依依见他怎么还留在这里,便说道:“你也出去。”

鬼谷子说道:“师父,你应该教徒弟医术啊。不然老夫这声师父不是白叫了?”

依依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又不稀罕你喊。”

鬼谷子不再与她争辩,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便去给夏子墨把脉,立即大喊道:“哎呀,糟糕,他这情况十分不妙啊,要是再拖延下去,就必死无疑了。”

依依心里一惊,暗暗咬了一下牙,以鬼谷子这种死皮赖脸的个性,简直就是一块牛皮糖,要是被他粘上了,轻易就撕不开来,要是再与他争执下去,也是只会害了子墨,而且子墨的情况非常严重,若是自己一个人救他的话,根本就来不及,耽误了时间,子墨也是死路一条。

算了,为了救子墨,自己那些医疗器械和药品的秘密曝露就曝露吧。

依依凝眉正色说道:“好,我从现在起,就收了你这个徒弟,你留在这里帮忙,不过接下来,无论你见到什么,你都要替我保密,否则,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话,我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鬼谷子听见她肯承认自己徒弟的身份,高兴不已,连忙点头,立即从腰间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把插满了银针布囊打开,迅速的在夏子墨的身上扎了许多针,手法极快,那些银针仿佛不是一根根冷冰冰的银针,而是具有生命的东西,在他的手上仿若跳舞一般,依依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一闪,自己都没有来得及看清鬼谷子的手法,只是一瞬间,那布囊里的银针便已经少了一大半,夏子墨身上插满了银针。

依依惊讶地说道:“你在干嘛?”

鬼谷子有些得意地收手,说道:“在帮师父的忙啊,老夫已经给他封住心脉,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流血变少了?而且还会减少他的疼痛。”

依依一看,果然伤口上流血已经少了很多,不过还是流血的,不得不承认,中医还是很奥妙的,光是扎针,就能让人的血流变缓。

依依说道:“你赶紧把他肚子里的内脏和肠子等清洗干净,消消毒。”

鬼谷子点点头,便立即开始行动,双手洗净之后,就戴上了手套,伸进破裂的肚子里,把他们刚刚塞进去的肠子拿出来清洗,这么恶心的事情,可是鬼谷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脸部的肌肉都没有任何变化,那感觉,根本不像是从肚子里拉肠子出来,倒更像是从碗里捞面条而已。处变不惊,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好了。

依依赞扬地点点头,这个徒弟,除了性子不好以外,这医术和胆识都都不是盖的。

有了鬼谷子的帮忙,依依就有空做其他的事情了。

依依将医药箱打开,从里面拿了一支麻药出来,敲破了装药的玻璃,用针筒把药吸进去,鬼谷子正在清洗肠子,瞧见夏依依的这个奇奇怪怪的医疗器械,便问道:“师父,这个是什么东西?”

“麻药。”依依快速地将麻药吸好,又将麻药往夏子墨的身上注入进去。

“麻药可以这样子用吗?”鬼谷子惊讶道,这一分心,手中拽着的肠子一滑溜,看得依依心里猛地一跳。

依依皱眉说道:“徒弟,你专心做你的事,等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保持安静,不要问东问西的,好吗?救人要紧啊,等把他救好了,回去后,你要问什么,我就告诉你,行不行?”

“好”

依依便不再理会他,给夏子墨打了麻药后,便立即给他验了血型,又拿出血浆给他输上,量了量他的血压,依依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情况有些不妙。再回过头来的时候,鬼谷子已经把内脏和肠子都清洗干净了,依依便拿出药物消毒,把托盘拿出来,手术器械和药品一应俱全,鬼谷子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鬼谷子从来未见过这些东西,可是和自己用过的手术器械也还是有些相同之处的,因此鬼谷子立即就看明白了那些器械是用来干什么的,自己特意打造的手术器械可以说,在杏林圈子里,他的那套工具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也颇为得意,可是和夏依依这套器械比起来,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夏依依的手术器械闪闪发光,全都是银白色的,上面没有一点点锈迹,一看这些器械的材质就不是自己那些器械的材质,自己的器械是铁打造的,经常生锈,自己为了防止它生锈,可是每天都要严清用软布擦拭的,还是避免不了有些许锈迹。而且看她的器械,明显锋利许多。而且她的那双手套,十分贴合双手,比起自己这双布手套来说,好了太多了。那些药,怎么基本上都是透明的?跟自己炼制的黑乎乎的药,完全不同。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鬼谷子就看不太明白了。

鬼谷子很想问她,这些东西是些什么,有什么用处,可是刚刚夏依依告诫过他,他也就只好不问了。

依依再一次洗了手,把手消毒了,说道:“等一下我要缝合破裂的内脏和肠子,你协助我递一下工具。”

“好的。”

自从鬼谷子以前的师父去世以后,鬼谷子已经几十年没有给人打过下手了,可今天再次给人打下手,鬼谷子有些莫名的兴奋,他很想见识一下夏依依的高超医术。

两人立即合作开始做手术,依依拿着撑开器器将伤口撑开,拿着缝合线把破裂的内脏开始缝合。

依依言简意赅的说道:“止血!”

她的声音清冷,声音里有一种无法抗拒她的威严的命令语气,表情肃穆,说话的同时目不斜视,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那个破裂的内脏,一双手飞快的穿针引线,缝上的伤口又平整又牢固,看她做手术简直就像欣赏一个女子绣花似的,专注、优美。

鬼谷子已经被她高超的缝合技术给惊讶到了,一听见她说止血,便连忙用手拿纱布去止血。

“用止血钳夹着纱布,再沾上止血药物以后再来止血。”

“止血钳和止血药是哪一个?”

依依朝那两样东西努了努嘴,说道:“就是这两个。”看来回去以后要给他多讲讲课,让他熟悉一下自己的器械。

鬼谷子便连忙按照夏依依的方法去做,果然用上了止血药之后,伤口流血情况比仅仅只用纱布的时候要好得多,鬼谷子十分震惊,怎么夏依依会有这么多好东西。自己也经常炮制药品,可是根本就炮制不了这么好的药出来,没想到夏依依不仅仅医术精湛,就连制药也是如此厉害。鬼谷子此时已经对夏依依佩服不已,看来自己死皮赖脸拜这个师父可是真的值得。

正当依依和鬼谷子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的时候,“咚咚咚”的响起了敲门声。

严清在外面喊道:“师父,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鬼谷子有些不满意的呵斥道:“那些个破烂货还巴巴地扛过来干什么?”

鬼谷子摸着夏依依的那些个器械,手感很好,用起来非常好用,此时觉得自己的那些器械简直就上不了台面,省得严清拿出来丢人现眼。

严清在门外被鬼谷子的话给惊讶到了,师父可是自己设计画了图纸,花了重金找最好的铁匠打造的这一套器械,当个宝贝似得呵护着,还要求严清每日里都要擦拭几遍,以防器械生锈。师父可是最得意他这套工具了,平日里少不得在同行面前炫耀,怎么今天居然说这些东西是破烂货?

严清再次敲门说道:“师父,开门啊,你不要我给你打下手了?”

给我打下手?鬼谷子听到严清的话后眼睛挤了一下,眉毛也跟着动了一下,心里嘀咕道,你师傅我如今也是个打下手的。

依依被严清扰得有些心烦,便问道:“你徒弟可信吗?”

鬼谷子说道:“应该吧,跟了老夫几十年了,秉性不坏,没有什么坏心眼。”

“嘴可牢靠?”

鬼谷子抬头看了一眼夏依依,她这是担心泄密?怕别人知道她的这套东西?未免也太小心谨慎了吧,这东西虽好,可也不至于藏着掖着,不能展露于人前吧。不过鬼谷子还是仔细想了下,认真的回答道:“牢靠。”

“既然如此,就让他进来吧。”

严清背着一个大箱子,累得满头大汗,进来一看,被这场景吓傻了,怎么主治大夫是夏依依,而堂堂药王谷谷主居然在给夏依依打下手?而且师父并没有半点不悦的样子,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小医徒一样的在旁边递手术刀。

慢着,那手术刀怎么那么亮?明晃晃的,十分精致,又十分锋利,再看托盘里,还摆着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械,果然都是上等精品啊。难怪师父都说自己的那些东西是破烂货了,跟夏依依的这套器械比起来,可不就是破烂货吗?再一看,怎么还有两个透明的瓶子高高的挂着?还有一个是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的居然是血?严清一时之间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讶到了,脑子有点点接受不过来,这是什么新奇的治疗方法?

鬼谷子见他从进来以后就啥事也没有干,光是呆傻的站在这里看了,便怒斥道:“跟个木头似的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帮忙?”

“哦,哦”,严清回过神来,可是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以往跟着师父的时候,他可以快速的判断师父接下来要干什么,需要什么东西,自己能快速的跟上师父医治病人的进程和节奏。可是现在,他完全看不懂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感觉自己从医几十年,怎么现在就跟个没有行过医似的呢?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完全手足无措。

严清有些害怕被师父责骂,畏畏缩缩地问道:“师父,我该干嘛?”

“蠢货!”

鬼谷子条件反射地骂道,可是骂完了以后,自己也不知道吩咐他做什么,鬼谷子便说道:“问你祖师奶奶去。”

依依吩咐道:“你把他身上那些个小伤处理一下吧。”

虽然身上最大的危及生命的便是肚子上被马蹄踩破的这个地方,可是夏子墨身上还有好几处撞伤和踩踏伤,依依还没有来得及去处理那些个伤口,毕竟自己只长了两只手。

“哦”严清点点头,看了一眼夏依依的那些器械和药品,说道:“可是你的这些东西我不会用啊。”

依依说道:“就用你自己的器械和药就行了,你们的东西也挺好的。”

既然他们是天下第一的药王谷谷主和徒弟,想必他们熬制的药也是十分好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救得了别人救不了的病人呢?而且要他处理的只是些小伤而已,用他的那些东西完全绰绰有余。

“好”,严清得了话,就立即去查看夏子墨的伤势,刚刚进来后,他的视线完全被那些器械和药品自己夏依依游刃有余的手术给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病床上躺着的这个病人,此时转神过来一看,都吓了一跳,怎么情况这么严重啊?肚子都踩破了!

严清缓了缓神,打开自己的药箱,迅速处理夏子墨身上的小伤,用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严清才感觉自己还是会医术的,刚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便烟消云散了去,这时才找到了自我。

这一台手术有了两个人帮忙,依依觉得轻松许多,看来收徒弟还是有必要的。

两个时辰后,手术总算是做完了,依依将东西都收拾好,才打开门让护国公等人进来,他们一见夏子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十分惊讶,不过他们所有人都想错了一个人,他们都以为是鬼谷子治好的。

“拿个担架把他平躺着送回护国公府,我也跟着你一块回去。”为了夏子墨接下来的治疗,看来得回护国公府照料他几天了。

“你不回王府吗?” 护国公问道,出嫁的女子回娘家呆几天,可得跟王爷商量一下啊。

“子墨都这样了,我还回什么王府?先照顾子墨吧。”依依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和离了,免得多生枝节。

依依皱眉,心里有些恼火:“是谁把他撞成这样子的?怎么我没有看到肇事之人在这里陪同?逃逸了?”

交通肇事逃逸,扣分加罚款加赔偿金加坐牢。

整不死他,仙人板板的。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