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云渺,你竟偷窥/太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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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她在这里头沐浴,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进来了,可当他看清她的那一刻,心中悸动,却又有些……不敢去看。

未经她的允许看了她的身子,乃是偷窥,如此行径似乎显得对她不太尊重。

这会儿,脑海中又不禁浮想起方才所见到的情形——

她静谧地垂着睫羽,倚靠着浴池石壁,那般慵懒的姿态比平日里更具诱惑力,抿着桃花般的唇,精致的下颌到耳后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池水的高度约莫在胸脯之上几寸,能清晰地看见看见脖颈下的莹莹锁骨。

这个温泉池的周遭假山石环绕,山石之上,内嵌夜明珠,整个室内的光亮靠的并非是烛火,而是假山石上雕饰的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她那雪白细腻的肩头露在水面,在夜明珠那柔和光晕的照耀下,显愈发白皙而光滑。

凤云渺此刻在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境。

而颜天真这会儿侧对着他,看似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其实……她早已知道他走进来了。

虽然凤云渺的脚步声很轻很轻,但这温泉洞之内也很是静谧,她还是能听到一点声音的,她之前就望了一眼过去,水雾缭绕之中,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着海蓝色的衣裳。

是他。

还以为他今夜不来了呢,或者,来了之后找不到她的人影,他兴许会在寝殿之内等着她。

然而,他竟然坐不住了,找过来了。

且……他分明猜到她在这里头沐浴,还那么慢条斯理地走进来。

她并不抵触他,再则她如今整个身子都泡在浴池之内,就露了一对肩膀,就算被他看到,又能如何?

她觉得这春光泄得一点都不多。

而他这会儿竟然还不好意思了,就那么站在原地,还背过了身……

这家伙怎么就那么纠结呢。

走都走进来了,饱一饱眼福,又有何妨?她都已经把他当成她的人了,看几眼,无所谓。

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是可以的,至于更深入的接触……那还是得考虑考虑。

她的思想一点都不古板,既然是两情相悦的人,她又能看出对方是真心实意,且也没有花花肠子,各方面都挺满意,那么……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之事,似乎也不是不行?

但这样的要求绝不能由她提出来!

她要脸面的。

凤云渺这个家伙……依旧没多开窍。

他分明就是想看,却又有些含蓄,或者该说,在男女情事方面,他有些青涩。

之前半夜偷溜进她的寝殿吃她豆腐的气势哪去了?

他也就那回较为强势,兴许是因为,要拿出真实身份与她相认,有些兴奋,这才不矜持了一回,做了偷香窃玉的事。

瞧瞧,这会儿又开始含蓄了,竟然不敢再正眼瞧她一眼?

莫非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想到这儿,颜天真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云渺啊云渺……

盼着你主动,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但……本姑娘也不想太主动呢。

那么……

只能想办法,让你主动了。

想到这儿,颜天真瞥了一眼凤云渺所在的方向,在心中酝酿了片刻情绪,忽然怪叫了一声。

凤云渺正神游九天之外,脑海中回想着方才所见的情形,原本有些忍不住想要再去看几眼,忽听耳畔响起一声她的怪叫——

“云渺,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了!”

凤云渺当即回过神,下意识朝着颜天真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她面色有些恼,一双丹凤美目迎视着他的视线,开口的语气也有些不太温和——

“转过去!我要穿衣裳了。”

凤云渺闻言,自然是依着她的意思,转过了头。

身后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想必是颜天真从浴池里走了出来。

颜天真上岸之后,便迅速的穿上衣裳。

既然要装成羞赧的模样,穿衣裳的速度自然要快,若是慢了,岂不是显得……假。

颜天真穿上贴身衣物之后,又穿了一层中衣,正要穿上外衣之时,脑海中灵光一闪,将外衣直接丢进了浴池中。

她身上中衣的布料质地又软又薄,还挺贴身,更能衬出曼妙的身形。

她的身形纤细,身材并非属于太过火爆的类型,却是实打实的婀娜。

巨乳圆臀就算了,她并不是很稀罕,肉多反而累赘。

她也称不上多有料,毕竟这个身躯的年龄也不过才十七八岁妙龄少女,如此苗条,能有料到哪儿去。

但她腰肢柔软,长腿纤臂。她挺满意自己如今这样轻飘飘的柔美身姿。

“云渺,你竟偷窥。”颜天真缓缓地走到了凤云渺身后,“你进来之前,可有问过我的意见?即便我中意你,你也不能……”

接下来的话她不用说完。

故作娇羞嘛。

反正她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差不多了。

这会儿,她心中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

其实厚颜无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厚颜无耻还偏偏要装脸皮薄……

就好比此刻,她站在凤云渺的身后,抬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依旧带着几分嗔怪。

“我穿好衣裳了,你可以转过身了。”

凤云渺转过了身,这一转身,却又让他微微怔了怔。

她衣裳没穿完……身上这件中衣真的挺薄,隐约都能看到中衣内的贴身衣物。

凤云渺桃花美目幽幽一沉。

“天真。”他开口,努力使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静,“你的衣裳……”

“刚才从浴池里起身,起的太急了,外衣不小心拖进了浴池里,打湿了。”颜天真撇了撇嘴,“湿淋淋的衣裳,不能穿在身上。”

“这倒是,打湿了就不要穿了,以免着凉。”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何这么大大方方地就走进来了?你难道不知我在沐浴?就算你一开始没有意识到,看见了之后你也应该快些回避……”

听着颜天真略带责怪的话语,凤云渺心中一软,开口的语气柔和,“我,下次不会……”

原本想说下次不会再如此失礼,而颜天真自然不会允许他这么说。

失礼个屁,分明就是太含蓄了。

于是,她打断他的话,“流氓。”

她差不多也摸清楚凤云渺的性格了,他脾气算不上多好,他若是认错,她还蹬鼻子上脸,必定能惹恼他,让他拒绝认错。

尤其他这么高傲的人,想必很是不喜欢他人取笑他。

果不其然,颜天真骂出一句流氓之后,凤云渺桃花美目一沉,“天真,你方才骂我什么?”

颜天真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我骂你流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凤云渺唇角勾起一丝清凉的笑意,“收回这句话。”

眼见着凤云渺差不多要恼了,颜天真继续得寸进尺,脚下的步子朝他迈进了一分,“怎么?你还要跟我闹脾气不成?你就是在对我耍流氓,还叫我将这句话收回?我偏不……”

凤云渺望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伸手就扣上了颜天真的脑袋,一个低头,将她的唇封住。

颜天真:“……”

这一回,又是她胜利了。

她一贯晓得如何欲迎还拒,纵然心中窃喜,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总不能让凤云渺察觉出她的刻意。

因此,她抬手低上了他的双肩,试图要推开。

她自然是推不动的。

之前他到她寝殿中偷香,她在不知道对方是他的情况下,使劲地推,也无法撼动他的身躯,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她的力气,对上他还是不够用的。

凤云渺的唇,薄柔而微凉,在覆上她的唇之后,很快便温润了起来,这一回的亲吻不比前两次的轻柔,像是带着一点儿惩戒意味似的,他辗转着颜天真的唇瓣,忽的,张口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随后才微微放松了力道。

他对于轻重的把握还是适宜的,并没有咬伤了她,却也让她知道疼痛。

颜天真吃痛,将头偏开,这一回倒是真的想推他了。

“你咬我?”

这家伙,下口还挺狠。

“你方才说我流氓。”凤云渺一只手扣住颜天真的腰,抵着她的额头,开口,语气悠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做点流氓的事,岂不是对不住这个称呼?”

“你……”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颜天真心中在笑,面上却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云渺,虽然我心悦你,可你……也不能……”

“不能吃你豆腐?”凤云渺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低笑一声,不难听出笑声中带着一丝愉悦的成分,“天真,你可别糊涂了,曾几何时,你对我表明心意,言行举止比我还要放肆,你难道忘记了?你曾经将我压在地上,上下其手……”

“那是我喝醉了,又不是刻意!”颜天真连忙解释道,“若是在我清醒的情况下,我才不会那么生猛呢,听你的语气,倒像是我故意对你耍流氓……”

“我看那会儿你也并不是很醉。”凤云渺打断她的话,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你大概只是半醉半醒吧,兴许,你是借着那么一丁点的醉意,对着我表明心意,之后又占我便宜,完全清醒了过后,便将一切行为都赖给酒,这么一来,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你并非真的稀里糊涂。”

“你的意思是想说我也是流氓喽!”颜天真冷哼一声,“愈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那会儿是真的醉了!”

不能承认。

绝不能暴露本性。

她本性就是个不古板的,可她的思想放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说的好听点,那叫真性情,不拘小节,说得难听一些,那就是不自重,无耻,轻浮。

毕竟没有几个女子会像她这样,见着喜欢的人,就想着吃人家豆腐,什么矜持什么淑女……都见鬼去吧。

纵然她是这么个有些无耻的性格,她自己也承认,可她不愿意被人揭露本性。作为一个姑娘,她不想太过主动,对象又不太开窍,不曾有过感情经历,那么,她总得想点办法,让对方主动。

“你说你那会儿是真的醉了,口说无凭,或许你是刻意吃我豆腐,却又不敢于承认。”凤云渺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下一刻,颜天真觉得下巴有些痒,低头一看,眼角不禁抽了抽。

凤云渺指间缠绕把玩的正是她的头发,此刻,他竟然学着白日里她用头发挠他脖子那样的手法,用发尾轻轻扫过她的下巴……

这厮虽然不算太开窍……

但是学东西真的快呀……

现学现用。

趁着颜天真有些怔,凤云渺又继续道:“我不管你是真的醉了,还是半醉半醒,又或者根本没醉,你吃我豆腐的事儿乃是事实,总不能因为你醉了,我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再有,天真你可知,真正的文雅淑女即便是醉了,醉态也是温柔的,绝不会像你一样生猛,因此,我只能说你的本质就是有些不正经的。”

“你才不正经!”颜天真当即反驳,“我就不是文雅淑女了,怎么着?我是仙女!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貌美动人聪明伶俐还得优雅端庄的女子!人无完人,我总得有点不足之处。”

凤云渺:“……”

这丫头总把自己的容貌当作优越感,没事就拿来使劲炫耀……

关键是还不能反驳。

反驳她的美貌,还真的找不出什么话来挑刺儿。

“云渺,你变了。”颜天真望着凤云渺,神情有些不悦,“作为云泪的时候,你对我更好些,那时的你,几乎不会反驳我的话,且也不会数落我,我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会说我一句不好。”

凤云渺:“……”

他何时说过她不好,只是说她不正经罢了。

他也并不是很介意这点,若是她只对着他一个人不正经,似乎,也挺好。

“天真,我并不想与你争执。”凤云渺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不再惹恼颜天真,抬手轻抚她的头顶,“我说你不正经,你说我流氓,咱们一人一句算是打平了,你虽然不正经,也只是针对我一人,同样,我耍流氓也就只会对着你耍,对待他人自然不会耍,你又何必太介意呢?”

颜天真被他的手掌轻抚着发丝,听着他轻柔的话语,真觉得这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无师自通的摸头杀。

具有治愈功能,可瞬间抚平人心中的暴躁,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变成文静优雅的小兔子。

“云渺,你可是说真的?”颜天真凤眸轻抬,望进他那双桃花美目中,深情一派认真,“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能互相吃豆腐,不许吃他人的豆腐,不准对他人有非分之想,彼此之间,不欺骗,不离弃,若是谁先背叛,另一方,可打击报复。”

凤云渺听闻此话,正准备回答一个好字,颜天真却又继续说道:“当然了,若是在一起久了,发现性格磨合不来,又或者,失去了爱恋的感觉,你不想与我再交往下去,也可以找我正儿八经地提出来,咱们好好合计着,还能和平分手……”

“分手?”凤云渺捕捉到这两个字,桃花美目微微一眯,“分手的意思,是指分离?”

“是啊。”颜天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若是在一起,觉得不适合,或者不快乐,那就自然是到了该分开的时候,真到了这个时候,也别太有心理压力,人总得学会看开一些,对待感情同样是如此,没有人能保证,初次相恋,就能相约白头,你我如今心中有着彼此,焉知以后……”

“住口。”不等颜天真将话说完,凤云渺冷着脸打断了,“你我才在一起几日,我都还嫌与你在一起呆的时间不够长,你却已经想着要分?你对我的态度究竟是不是认真?竟然已经开始设想以后分别的情形,莫非你觉得你我之间的感情就只是玩玩,玩厌了之后想分开就分开?”

颜天真见他又忽然来了脾气,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日子能过得来自然是最好,若是过不来,也没必要强求……”

“你为何总是胡言乱语?”凤云渺听得眉头都拧了起来,忽然伸手扣上了颜天真的肩,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收紧了力道,似是有意要让颜天真感受到他的不悦,“你给我听好了,与我在一起,我自然不会让你受气,也不会令你觉得与我合不来,你着实没有必要想着以后分不分开的事儿,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说出来扫兴。”

颜天真噤了声。

这家伙,脾气也忒差了些。

她何时说过要跟他分开,只不过是先做一个声明罢了,她觉得自个儿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格。

她就只是那么一说,他竟然就恼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世道,女子的命运悲苦,一旦嫁了人,即便是合不来,大多也是将就着过日子,被夫君休弃的女子,非但不好嫁,反而落得一身闲话。

所以,这世道男子们潜意识里都认为:女子自当从一而终。

着实不公。

好在,云渺没有花花肠子,从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多认真。

“好啦,我不说扫兴的话就是了。”颜天真撇了撇嘴,动了动自己被他抓着的肩膀,“你轻点,抓得我有点儿疼。”

凤云渺这才松开了她的肩膀。

而他绷着的那张俊美脸庞,却是在表示着,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颜天真心知是她酿成了他此刻的心情,为了安抚,便一头扎进他怀里,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别恼了,你可不能质疑我对你的态度,你若是再说我对你不认真,我可跟你急了。”

凤云渺听着她温软的语气,心中的不悦顿时消了大半,搂紧了她,“只要你不犯什么无可挽回的错误,我绝不会主动放弃你,这算是我给你的承诺,你记着,若是有一日,我违背了这个承诺,你大可拎着大刀来找我算账。哦对了,做人要公平些,若是我不曾犯错,你却背弃了我,那么,天真……我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的语气由清润转变为幽凉,带着那么些许警示的意味。

颜天真在他怀中蹭了蹭,“我记下了。”

凤云渺一手抱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手指从头顶拂过发尾。

“你身上的衣裳有些太薄了。”凤云渺说着,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快回寝殿里加件衣裳,这温泉洞里虽然温暖,洞外却是有些凉,就这么走出去,难免会着凉。”

凤云渺说着,俯身将她横抱起。

颜天真挑了挑眉,双手十分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将头紧贴着他的胸膛。

胸腔里的那颗少女心又有一点点泛滥……

凤云渺抱着她出了温泉洞,足尖一点,身形快速从空中掠过,若鬼魅般,轻盈又迅速。

颜天真只觉得耳畔的夜风听得十分清晰,四周的景物在迅速后退,被他抱着,那感觉……

跟坐敞篷车兜风似的。

片刻的功夫,他就抱着她回到了寝殿,这一路上,她并未觉得有多凉,紧贴着他感受到的只能是暖意,夜风的清凉,都能忽略得差不多了。

凤云渺将她放下来的那一刻,她都觉得有些不舍。

“快去添件衣裳。”凤云渺叮嘱着她。

“马上就去。”颜天真笑了笑,转身走向衣柜。

挑了一件外衣披上,颜天真就回到了凤云渺身旁,余光瞥见烛火跳动了一下,颜天真转过头看桌子,道了一句:“对了云渺,你来看看我写的这些诗词……”

“我看到了,在去温泉洞之前,我就来了你寝殿中,这些诗词我大致看了一遍,用词很是妙。”凤云渺说到这儿,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这些诗词,都是你所作?”

“额……不是。”颜天真道,“这些诗词,是……父亲所作。”

她若说是她自己作的,凤云渺必定会更欣赏她,可她不愿意撒这个谎。

装纯,她可以。

装才华横溢,她却不愿。她自己做不到的事,她不吹嘘。

这些圣人的经典诗词,只能是属于圣人的,剽窃来参加比试已经算是有些无耻,若是再说这些是自己原创的……

她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不过,她没法子跟凤云渺解释前世的事情。

语文课本中的圣人们,在这个世道,不为人知,她若是说了出来,回头免不了又要解释一大堆。

所以……她干脆就说成是自己父亲。反正不承认这些诗词是她作的就行了。

“你父亲所作?”凤云渺目光中带着些许赞赏,“你父亲当真是才华横溢,他如今……”

“他不在了。”颜天真悠悠叹息一声,如此一来也就将这个话题成功切断。

果然,凤云渺听闻此话,当即不在过问,只是伸手,又抚了抚颜天真的发丝,“你所要参加的比试,是歌舞那边的,如此一来,便无法参与诗词书画这边的比试,你将这些诗词写下来你也用不着,难不成是想让我拿去用?”

“正有此意!”颜天真笑道,“五年之前的神笔是你,今年你可还有信心?”

“岂会没有。”凤云渺唇角轻扬,“五年之前,我只参与了书画方面的比试,诗词比试压根就不参与,我素来不喜欢那些酸不溜丢的诗文,但凡是文人墨客举办的诗词大会,从不参与,我的兴趣,自小只有书画。”

“原来如此。”颜天真挑眉。

他对诗词歌赋没兴趣啊……

“云渺,我写都写下来了,你就勉为其难去参与了吧。”颜天真挽住了他的手臂,“就算你没兴趣,也当是给我一个面子可好?我写下来的这些诗词,只有我与父亲知道,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你随便挑几首去比试,准能得高分,虽然有些不厚道,可咱们毕竟不是什么君子啊,又何必遵守君子规则。”

颜天真说着,撇了撇嘴,“秦大才子是诗词中的佼佼者,可我看他却并不是太顺眼,这人对我也有些成见,既然如此,四国交流会上,你何不与他一争高下,算是给我出气。”

“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年诗词那边的比试我也参与。”凤云渺说到这儿,淡淡一笑,“歌舞那边,我对你极有信心。”

“我代表北昱,你代表南旭,我若是赢了,那就是给宁子初争脸,你会不高兴么?”

“虽然我看这个家伙很是讨厌,但我也明白你如今的处境,身处这皇宫,暗中不少豺狼虎豹盯着你,不少人拿你身份渺小这一点作为攻击你的武器,如此一来,你必须要为自己争点气,四国交流会乃是四国君主的一场豪赌,广为人知,在交流会上夺得魁首的人,无论走到哪,都是被人所钦佩的,你想要夺得魁首,名扬天下,这是合情理的。”

颜天真听着凤云渺的话,丹凤美目轻眨,“云渺,你好善解人意……”

原本还怕他不高兴。

毕竟她是给宁子初争脸。

“不为宁子初,只为了你自己,好好比,虽然最终得益的会是宁子初,可夺得魁首对你而言委实也不算坏事,我又怎么会耿耿于怀?”凤云渺轻描淡写道,“为自己长脸才是首要的,宁子初只不过是沾你的光而已,他赢得那些物资,就当是便宜他了。”

“对对,就当是便宜他了。”颜天真冷哼一声,“姑奶奶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给自己攒名声,他北昱国只是沾了我的光而已。”

凤云渺望着她扬眉浅笑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不禁也深了一分。

“时辰不早了,你该歇息了。”凤云渺说到这,将桌子上的诗词收起,装入衣袖中,“我也要回住处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颜天真笑着应了一句,“好~”

凤云渺转身踏向了寝殿之外。

颜天真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收回了视线,上前去关殿门。

关好了门窗之后,她便回到榻边,宽衣歇息。

……

万籁俱静的夜,树影婆娑。

宽敞的庭院之内,两道人影坐在石桌边上。

俊秀的少年喝着果酒啃瓜子,他身旁坐着的人,一身青色道袍,脑门光滑,此刻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正捧着一本书册津津有味地看。

唔,这个姿势不错。

啧啧,这个场地刺激。

哟哟,这画面可真香艳……

花无心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上的内容,余光瞥见一颗脑袋探了过来,他当即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书本拿远了些,不让那少年看到书本上所描绘的画面。

“花大师,你看的是什么?我着实好奇。”凤伶俐的目光定在花无心手中的那本书上,虽不知里面内容是什么,但封面上的几个字,他却是认得。

风月十八式。

凤伶俐看着这几个字,当即站起了身,“是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听这名字就像,花大师,能否给我看看?”

“你不能看。”花无心斩钉截铁道,“你若想看这书,也不是不行,再过两年吧,你现在这年纪,还是不看得好。”

“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凤伶俐听得一头雾水,“学武功还有分年纪么?有什么武功是现在不能学,非要两年后学的?让我瞅一眼不行么。”

凤伶俐说到这,目光之中浮现出一丝狐疑,“究竟是什么秘籍?让你如此舍不得拿来分享,花大师,你我也相识了好几年,你何至于如此吝啬?我如今的武艺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你莫不是担心我看了秘籍之后,便能练成武功绝学,轻易战胜你?”

花无心张了张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跟凤伶俐解释。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缠人呢……

应该如何告诉他,这书本上画的东西,是……

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启齿啊。

而就在花无心思索之间,凤伶俐已经迅速到了他身前,伸手便要抢他手上的那本“武功秘籍”。

花无心自然是不会让他得逞,连忙起身跑了开,转身的那一刻,却觉得腰间一紧,转过头一看,是凤伶俐拉住了他的裤腰带。

“把秘籍拿来我看看。”身后的凤伶俐不依不饶,似乎对花无心手上的那本书册很是执着。

花无心越是不想让他看,他心中的好奇心也就越强烈。

花无心被他扯着裤腰带,也不敢挣扎得太狠,怕回头把裤子给扯坏,只能叹息一声,“伶俐呀,并非我吝啬,而是此书你当真不能看,若是被你义父知道了,他铁定要说我把你带歪了。”

“我勤于学武功,义父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于你。”

“我跟你实在是说不通了,也罢,既然你执意要抢,给你就是了!回头你义父若是骂死人来,也与贫僧无关!”

花无心说到这儿,冷哼一声,要将手中的书册给凤伶俐。

而就在他扬起手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一道人影走来,花无心抬眼望去,来人正是凤云渺。

来的正好!

正愁没人收拾伶俐的小子。

想到这儿,花无心连忙将手中的书朝凤云渺的方向扔过去,“云渺接着!别让伶俐抢了去!”

凤云渺行走之间,眼见一物砸了过来,又听花无心那么一喊叫,下意识便伸出了手,将他抛来的东西接住。

是一本书。

凤云渺瞥了一眼封面。

风月十八式?

纵然他再不精通男女之事,也知晓这玩意儿是——春宫图。

花无心一向不是个正经和尚,老相好都有了好几个,看春宫图委实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换做从前,凤云渺对这样的不雅书籍一向是没有兴趣的。

但此刻,他却不由自主地翻了两页。

果然……

香艳。

无论是场景还是细节绘画,都十分用心,可以看出这作画之人画技精湛。

“云渺,你来得正好,你若是不来,这书都要被伶俐抢去看了。”

前方传来花无心的声音,凤云渺将手中的书籍合上,走进了桌边那二人,凉凉的瞥了一眼花无心,“下次看这个东西,劳烦你躲进自己房中去看,莫要在这庭院之内看,你津津有味地品春宫,可曾为其他人考虑过?伶俐年方十五,年纪尚轻,这种东西,若是让他看了,你心里过意得去?”

“不是我要让他看,是他非要来抢!我不给,他还揪着我的裤腰带。”花无心到这儿,笑了一笑,“其实,十五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了,纵观泱泱大国里的皇室子弟,有些十六七岁就有了孩子……”

“伶俐不需要这么早,再过几年也不迟。看他如今稚气未脱的样,能懂什么。”凤云渺说着,将手中的书册卷起来,漫不经心地击打着掌心,“伶俐。”

凤伶俐闻言,应了一声,“伶俐在。”

“你可知这本是什么书?”

“难道不是武功秘籍?上面说的十八式……”

“前面两个字是什么?”

“风月……”

“风月之事是什么意思你不晓得么?让你平日里没事多念点书,整天就知道学武功,风月之事,就是男女情事,这两字与十八式凑在一起,那就是春宫图,你竟然能理解成武功秘籍。”凤云渺冷眼看他,“真是丢脸。”

凤伶俐被凤云渺数落了一通,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伶俐知错,伶俐会多看着有学问的书……”

“知道就好。”凤云渺道了一句,转头便将手中的书朝着花无心的脑袋上甩去。

花无心接下了书,干笑一声道:“云渺,这本书我也看得差不多了,就给你看罢。”

“我看这东西做什么。”

“学习学习啊,你说你堂堂南旭太子,仪表堂堂,文采出众,风姿卓然。可你如今都二十有二,都不曾体会过男女情事,这说出去,也有点好笑……”

花无心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被凤云渺投递过来的一个眼刀逼得哽住了话。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花无心笑着,将书往凤云渺手里塞,“总有用得上的时候,留着吧。”

对于花无心的嬉皮笑脸,凤云渺并未理睬。

但他也并未将花无心塞过来的书丢弃。

“来来来都别站着,咱们坐下继续喝。”花无心招呼着二人往桌边坐下,又倒上了酒。

凤云渺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口之后,淡淡开口,“花无心。”

“嗯?”

“去年我曾听你说过一件事。”凤云渺轻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音色慢条斯理,“你说,你的相好里,有一位苗女,曾经在你身上种了蛊,那种蛊,专为忠诚而生。”

“唉,说起这事,是我的一件伤心啊。”花无心悠悠叹了口气,“都说苗女娇俏可爱,我遇上的怎么就是个泼辣的,这个女子,我对她并无太大感觉,也不曾对她做过什么荒唐事,我发誓是她自个贴上来的,且,她纠缠我也就罢了,偏偏还给我种情蛊,可把我气的一口老血……”

“我依稀记得,你说起那蛊的作用。”凤云渺不咸不淡道,“那是一对情蛊,由于研制这种蛊的人是女子,因此,这东西,对女子较为无害,对男子具备一定的伤害与约束?”

“是这么回事,此蛊名唤:鸳鸯劫。这蛊,一雌一雄,这东西当真挺神奇,半花半虫,种的时候,像花骨朵一样埋在泥土里,由主人拿血液浇灌,成熟之后的形态是黑色小甲虫,也就米粒那么大小。”

花无心说到这,略一停顿,道:“这玩意的效果还挺可怕,最早是一位苗女,为了控制自己夫君,确保夫君不背叛而研制。这对情蛊的用法是,雌蛊中在女子自己身上,雄蛊种在男子身上,中蛊的两人,只能和对方行房,若是女子与夫君之外的其他男子行房,事后这男子必死,若是男子与其他女子行房,事后,两人一起翘辫子,你说这是不是挺不公平的?”

凤云渺闻言,微一挑眉,“鸳鸯劫,多么好听的名字,花无心,能不能设法给我弄一对过来?”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这东西完全就是欺负男人。”花无心撇了撇嘴,“男子一旦背叛,就与情人双双死去,女子一旦背叛,死的就只是情夫而已,她自个儿快活完了,死的是别人,研制这东西的女子果然够狠。”

凤云渺听闻此话,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东西你能不能拿到就成,其他废话不必多说。”

“你真的要?”花无心惊诧过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你该不会想拿来跟颜天真一起用?云渺,你果然鬼迷心窍了,即便她现在与你好上了,她曾经也是宁子初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蛊种上对你没好处,你就只能跟她捆死了,有点儿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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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心:贫僧很是担心云渺,怕他头顶一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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