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第一幅藏品/山野小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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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复知道孙二是个全才,几乎可以鉴定所有的分类,但是又不能让他参与全部分类的鉴定,所以便让他负责没有人负责的杂项分类。

齐修平自然是负责金玉珠宝类,司徒秀则是青铜器的专家,袁刚负责书画专项,张复任他们挑选完毕,便选择了陶瓷器。

分工虽然如此,按照张复的本意,他修改了鉴定嘉宾的鉴定方式,其意自然又是要五个人可以共同协商每件藏品的鉴定结果。

这样一来,孙二虽然负责杂项,却仍可以参与其他四类的鉴定。

主持人与门口的五位持宝人互动之后,第一批五件藏品便轮流着搬上了圆型展台。

按照进场的顺序,摆在鉴定专家面前的第一件藏品,属于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放下藏品后,目光便没有偏离张复,因为这是一件书画作品。

张复看着这幅画觉得非常眼熟,突然想了起来,这幅名为《红绿梅花图》的作品不就是海市博物院的那幅图。

袁刚也仔细观看了起来,因为这是她的专项。她定眼看过去,见到全画中一丛梅花,满树芬芳,如满天白雪冰洁。

“是真品吗?”袁刚自问一句,她也知道海市博物馆里有一幅这样的藏品。

既然海市博物院已经有了真迹,按照常识,这幅画基本上可以鉴定为仿品,还有鉴定的必要吗?

孙二已经看过了作品,他心里已经有了注意,这幅作品太好鉴定了,这正是一幅后人临摹的作品,说不上仿品,也不能称之为伪作。

按照现在人的说法,这就是当年某个书法名家或者学习者,把金农的作品拿来当作了学习的模板,然后用来学习作画,眼前这幅画就是此人的学习作品。

书画上最右下角的角落上,出现的那个奇怪的印章,上面署名:偶老记。

孙二便问中年妇女这个印章的来历,这个印章肯定不是金农的。

中年妇女犹豫了片刻,看向坐在一边的孙二,眼神里流露出不信任的色彩,却还是说出了原由。

“这枚印章是我家祖宗的印章,好像是我家男人的曾祖用过的,据说当年曾祖曾经与金农是朋友!”

“这就对了!”孙二站了起来,指着这画面,跟张复和袁刚说:“这幅画本是金农学习元代王冕所创的粉白梅法,你们看这丛梅花花枝繁密,生机勃发,暗香浮动,韵清神幽。画法则是大笔淡墨画枝干,用浓墨点缀青苔,枝条疏密有致,可惜……”

张复不禁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袁刚也是不解,目光落到孙二脸上。

“你们看,这枚印章,必定不是金农之印!”

张复则说:“这枚印章可能是收藏者后来印上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收藏者喜欢在藏品上再加上自己的印章,曾经也是一种风气,以彰显收藏得的身份地位和价值!”

孙二摇头道:“可惜,我现在就要说的可惜,正是这枚印章,因为清末的全部名人异士里面,不曾有过这枚印章,刚才这位大姐又说这枚印章是她家先祖之印!”

讲到这里,那位中年妇女插话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先祖与金大师是朋友,所以祖父一直说这幅作品是金农给曾祖赠品。”

孙二看了张复和袁刚一眼,问道:“海市博物馆那件的纸张和年代鉴定结果如何?”

袁刚非常熟悉,接口道:“经鉴定完全没有问题!”

孙二便笑着拿起画卷,反过指着画面背面对众人说:“着急的问题,便是这书画用纸,因为这种纸在金农时代根本没有发明出来,这种纸最初出现在书画作品中,是在民国后期!”

张复把眼镜扶了扶,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纸张,又反过来再看了一眼“偶家记”印章,默默地点点头,道:“看这格印章也不像是名家之手,印章刻印的太粗糙!”

“你家曾祖是做什么的?”

此时,孙二不失时宜地问向中年妇女。

“就是一个秀才,考了多年的科举不中,便跟当时的扬州文人经常聚会,后来跟金农和黄慎学习过作画!”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张复不禁疑问了一句。

妇女看了一眼主持人,面向演播镜头,道:“这是祖父曾经告诉过我们的,他在临死前将数幅作品交于我丈夫!”

孙二笑道:“这就对了,这就是你家先祖曾经临摹学习金农的作品!”

“那为什么这纸张不是清朝中期的?”

看来中年妇女还是比较熟知书画常识的,孙二想了想便道:“我猜测着这应该是你丈夫的祖父后来临摹的作品,还不是你家先祖的作品!你想一下,‘偶家记’是你家先祖的印章还是祖父的印章?”

“啊!”孙二这么一提醒,中年妇女似乎明白过来了,接着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我丈夫的祖父有个雅号就叫‘偶家’!”

张复的额头本来都出虚汗了,这件藏品真的可以以假乱真,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纸张和年代鉴定,也不能百分百的说明这不是真品。

也有许多种可能,就是金农的真品画作,后来保存不当,后世收藏者曾经找高人将画作重新裱过,而且装裱的技术足以以假乱真,让人看不出重新装裱。

当张复把这种情况悄悄地告诉了孙二,孙二也感觉到心有余悸。

幸好这个难题最终解决了,中年妇女说这个印章是她丈夫的祖父之印,正好与纸张的年代相符合。

这个弯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过去了,孙二也是长出一口气,第一件藏品的鉴定,便是狠狠地为难了一下五个专家,这让他知道单凭透视眼和意念支持,也不足以保证就能确定鉴定结果,因为有许多情况不能仅凭藏品表面所透露的信息为依据,要有丰富的知识做支撑,还要搜罗大量的相关信息,才能最终确认藏品真伪。

信息确认,袁刚正式给出了这件藏品的答案,那便是这件藏品是一件学习作品,既不是真品,也不是仿作。

当中年妇女有些失落地拿着画作走下展台,第二件藏品的主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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