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坏人刘老三/山野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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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仰着脸想了想,说:“高档酒店就免了,海参燕窝咱也吃不习惯,平日里肚子里却的就是油水,这样吧,你就请我去西巷口吃一顿牛肉汤吧。”

“好……好……那咱就去吃牛肉汤。”丁有余觉得这也花不了几个钱,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出了公棚,直奔着西巷口去了。

到了牛肉馆后,找张靠角落的小餐桌坐了下来,刘老三大大咧咧地说:“丁有余,咱省着点,每人三两牛肉就足够了,反正汤不要钱,咱就放开来多喝汤,一样过瘾。”

丁有余点头答应下来,可到吧台点菜的时候,心里又觉得只要三两牛肉显得太寒碜了些,毕竟人家刘老三帮了自己的大忙,免去了牢狱之灾,这可是大恩大德,无论如何也该好好谢谢人家,于是就加了两碟炒菜,一碟肉丝青椒,一碟清拌黄瓜,外带一瓶北京二锅头。

等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桌之后,刘老三满脸笑开了花,龇牙咧嘴冲着丁有余直竖大拇指,嘴里念叨着:“行,丁有余,你这家伙够意思,够哥们儿,可交……可交!”

丁有余边开瓶倒酒边说:“客气啥呢?你帮我了那么大的忙,按理说去大酒店好好请你一顿才对头,又觉得咱都是邻里邻居的,搞得太隆重了显得有些生分,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咱俩谁跟谁呀!来……来……喝……喝……”刘老三说完,迫不及待地把一杯酒灌了下去,摸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丁有余却没急着喝,酒杯端在手中,满脸恳求地说:“老三,我还得求你一件事儿,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

刘老三一楞神,用力咽下口中的菜,问:“啥事?你说就是了。”

“就是咱俩跟那个女孩做得的那脏事儿,你可一定要保密,千千万万不能说出去了,更不能让杨絮儿知道了,要不然我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刘老三夹一块牛肉含到嘴里,有滋有味嚼着,呜呜啦啦地说:“你放心好了,你以为我傻呀,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张扬出去谁都不好过。”

“反正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半个字都不会。”

“那就好……喝……喝……赶紧了!”刘老三边说边张牙舞爪招呼着。

丁有余这才踏实下来,仰脖把满杯酒干了下去。

刘老三反客为主,持瓶给丁有余倒起酒来,嘴上说着:“丁有余,我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你别不乐意。”

“我又不是那号不识好歹的人,有话你尽管说……尽管说就是了。”

刘老三接着说:“你这人是个好人,就是太实诚,实诚得有些不开窍,你说是不是?”

丁有余表情有些不自然,嗫嚅了一阵,说:“我知道……知道自己是有些傻……傻乎乎的。”

“我并不是说你傻,只是吧,你何必把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那么严重呢?不就是随便玩玩嘛,至于把你给吓成那个熊样子吗?咱们撇家舍业的跑出来挣钱,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嘛,一连好几个月都闻不到个腥味儿,吊杆子硬得刚刚的,胀得要爆,偶尔打一回野,放放水还有啥呢?就算是娘们儿知道了,她还能怎么着?肯定也会体谅咱的,你说是不是?”

“可……可娘们儿在家不是也一样空耗着嘛,一样旱得慌嘛。”

刘老三举杯跟丁有余轻轻碰了一下,说:“你这样说就真的是傻了,你咋就知道家里的娘们儿旱着了?”

“你是说,她们……她们也……”

刘老三干脆地说:“这还要说,你以为我们不在家,她们的地茬就荒着了?告诉你吧,我们不打理,会有人替我们打理的!”

“你的意思是,女人们在家会偷奸养汉?会给我们戴绿帽子?”

“这还要问嘛,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丁有余摇摇头说:“这不可能吧?农村娘们儿都很封建,很本分,还不至于开放到那种程度吧?”

刘老三呼呼啦啦喝一阵子牛肉汤,放下汤碗后说:“要不说你傻呢,一点都不假,你咋就知道她们本分了?”

丁有余反问道:“那你咋就知道她们不本分了?”

“就算是没人直接告诉你,也该会察言观色呀,每次回去,你是不是看到她们都白白嫩嫩的?”

丁有余稍加思索,点点头说:“是有那么点儿。”

“我问你,女人没了男人滋润能有那么水灵吗?”

丁有余摇摇头。

“你就没细细瞅瞅娘们儿看你的眼神,不是躲躲闪闪,就是慌慌乱乱,那说明啥?”

“说明啥?”

“说明她心里有鬼!”

“那也不一定,都老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一见面肯定不自然。”

“那可不一样,那种眼神里没有杂质,纯净,只是腼腆点儿,羞涩点儿,不可能有慌乱,甚至还有愧疚,这些只要你稍加留意,准能看得到。”

丁有余被刘老三说的心里有些犯堵,但却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来,举起酒杯,说:“喝酒……喝酒……那些都是你自己瞎琢磨的,咱们家的娘们儿都是老实本分的女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骚事来的。”

“丁有余,你就做梦吧,连专家都说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留守女人有出轨行为,你还在为她们撇清,纯粹是自我安慰!”刘老三说完,又把慢慢一杯酒干了下去。

丁有余闷着头,轻抿一口,吧嗒了吧嗒嘴,说:“不会的……不会的……反正俺们家杨絮儿是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来的。”

“你以为自家娘们儿傻呀,她会一连旱上几个月,能受得了?我敢打包票,她们肯定会隔三差五找野男人淘一淘井的。对了,还有一个好办法,等回去后,能够准确无误地判断出女人偷没偷汉子。”

“啥办法?”

“其实这也完全是凭自己的感觉的,回去第一次跟她亲热时,一定要好好留意着点儿,要是紧紧巴巴,很费劲,那就说明她守规矩了,没偷腥。可如果顺顺畅畅地一杆子到了底,宽畅得像走大马路,那就可以断定是被人偷偷摸摸犁过了。”

丁有余淡然一笑说:“那个时候都猴急猴急的,谁顾得上留意那个呀。”

“那就是你自己无心了,怪不得别人。还有一点儿,那就是在办那事儿的过程中,你注意看一看她的表情,听一听她的喘气声和说话声,是不是比着原来更浪了,更骚了,如果是,那就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跟野男人好上了。”

“我看是你自己长了满肚子的花花肠子,偏就把自家女人也往坏处想,这叫啥人啥心!”

“教你些经验你不听,不听拉倒,该着你家女人随便玩去。”

“喝酒……喝酒……不说那些个骚事了,越说越堵得慌。”丁有余重新斟满酒,嚷嚷起来。

刘老三笑着说:“心里不踏实了吧?靠,爱咋着咋着,只要能把家给管好了,想耍就耍去,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也耍不坏,你说是不是?”

“老三,你喝多了是不是?那些事咋好乱耍,那不乱套了吗?”

“丁有余你装啥装,就像自己没乱弄似的。”

丁有余的脸唰地通红起来,忙低下头,兀自喝起酒来。

刘老三喝一口酒,说:“其实没必要太在意那些事儿,我说这么多吧,意思很明确,实际是在开导你,要放得开,该玩就玩,用不着假装正经。男女那事吧,跟这吃饭喝水还有啥两样?你不完,人家也照样玩,还不如大家一起玩,你说是不是老弟?”

丁有余只是咧嘴笑笑,没接话。

两个人继续喝酒,刘老三是个话篓子,边吃喝边唠个不停。而丁有余话却少了起来,有一句无一句地敷衍着,看上去表情有些沉重。

等吃饱喝足后,刘老三已经面露醉意,他摸着自己胀鼓鼓的肚皮,打一个饱嗝,对着丁有余说:“庆余老弟,这酒饭吧,你是还我……还我人情的。可……可你还欠我的呢。”

丁有余愣怔起来,问道:“还……还欠你啥呢?”

“你咋这么不知情呢?不会这么快就忘干净了吧?”

“你倒是直说呀,我心眼少,别捉迷藏好不好?”

刘老三伸长脖子,凑到丁有余跟前,嘀嘀咕咕道:“那天……那天我可请你耍女人了,这个情你是不是也该还上呢?”

丁有余打量着刘老三满脸的坏笑,禁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要我请你去玩一回女人?”

刘老三挤眼弄鼻地说:“啥请不请的,咱一块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去,你说中不中?”

其实丁有余早就心猿意马了,就在他们喝酒的时候,伏趴在柜台上的老板娘迎面正对着他,低领衫里一对鼓鼓胀胀被挤压得爆了出来,一谷堆地积在脖子下面,就像两只瓷白大碗紧扣在那儿……

丁有余不时瞥一眼,心里麻酥酥的,身上随之就有了反应,真想借着酒劲窜过去,把老板娘按到在地,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此时听了刘老三的话,可谓是正中下怀,巴不得赶紧找个女人把火给泄出去,但碍于脸面,又有了之前的“血腥”教训,便故作本分地说:“老三,并不是我舍不得那几个钱,只是觉得吧,出去干那事不好吧,也对不住自家娘们呀,你说是不?”

刘老三不屑地说:“刚才对你说了那么多,算我白费口舌了,我看你就是个榆木疙瘩,一辈子都不开窍!”

丁有余咧嘴苦笑着,说:“万一让娘们知道可就惨了,骂几句,打两下倒也无所谓,怕的是离婚。”

“操,这点事值得去离婚嘛,就算是你不玩,她们在家也照样玩,倒不如各忙各的,倒也找个心理平衡。”

“不会的……不会的,我老婆杨絮儿是个老实人,保守得很,她是不会干出那种事情来的。”

“丁有余你这个傻蛋!没准这时候你老婆就躺在别人身子下面呢,你信不信?”

丁有余摇摇头,不可置否地说:“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老三冷下脸来,没好气地说:“算了……算了,你就别再找借口了,不就是担心我让你掏钱吗?”说完站了起来,抬脚往外走去。

丁有余随站了起来,急着去柜台买了单,然后紧脚出了店门,小跑着追上去,拽一把刘老三的后衣襟,解释道:“老三……老三……你别生气嘛,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不舍得花钱。”

“不是才怪呢,早知道你这样,我还不如不管你那破事,让你蹲大牢去得了!”刘老三激将道。

丁有余果真就被击中了,立马蔫了下来,苦着脸哀求道:“老三……老三,我知你的情……知你的情……你让我咋样就咋样还不行嘛,你说吧,去哪儿弄那事儿?”

刘老三一言不发,头也不回,气呼呼地继续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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