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是祸躲不过/山野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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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梅心头一紧,惊厥起来,问道:“李朝阳他……他出啥事了?”

吴法义说:“被抓了,送进大牢里去了。”

柳叶梅身上一阵麻凉,头嗡嗡叫唤起来,一时愣在了那里,直着嗓子问:“他咋的了……咋的了?为啥事被抓了?”

吴法义黯然说道:“贪污受贿,生活腐化,牵出了不少的问题来。”

柳叶梅说:“还有啥问题?”

吴法义说:“这个电话里不好说,等有机会当面告诉你吧。”

柳叶梅说:“你不是在司法部门工作嘛,想办法救救他呀!”

吴法义说:“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谁也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柳叶梅说:“对了,他丈人不是副县长吗?为啥不帮他?”

吴法义说:“坏就坏在那个老丈人手里,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暗中指派人,设下圈套,让他钻了进去。”

柳叶梅被说蒙了,紧跟着问道:“你说的这都是啥呢?不会是跟我瞎闹吧?这种事可……可不是好拿着开玩笑的。”

吴法义说:“谁跟你开玩笑了,这事都发生好几天了,已经成定局了,我才想起来跟你说一声,让你心中有个数。”

柳叶梅说:“我就弄不明白了,他老丈人干嘛派人抓他呢?”

吴法义说:“只因为已经不是他丈人了,所以人家才抓他的。”

柳叶梅问:“你是说,他已经不跟县长闺女好了?”

吴法义说:“是啊,散伙了,要不然就出不了这档子事了。”

柳叶梅问:“好好的干嘛说散就散了?”

吴法义说:“那个女人是神经病!一开始看不出来,后来越来越严重,李朝阳才下定决心跟她决裂的,谁知一提出分手,就被抓了。”

柳叶梅说:“那总该有罪名呀?”

吴法义说:“找罪名还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好的一个人,只要稍下工夫,弄出个十条八条的罪名来,再简单不过了。”

柳叶梅焦急地说:“咋会这样呢?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说抓就抓了,多可惜啊!”

吴法义叹息一声,说:“没办法呀,也怪李朝阳自己,谁让他太岁头上动土的,事先也不多加了解一些,等捧到手里了,才知道是个刺猬。”

柳叶梅问:“那现在咋办?”

吴法义说:“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等待判决。”

柳叶梅说:“你是学法律的,就不会想法子帮帮他?”

吴法义说:“内幕你不懂,我要掺合进去,说不定也得进去。对了,柳叶梅,我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给你提个醒。”

柳叶梅一愣,问:“提醒……提啥醒?”

吴法义说:“我担心检察院的人会找你谈话,你自己早有个思想准备,免得到时候再乱说一气。”

“啥……啥……你说啥?”柳叶梅心慌意乱,耳朵乱糟糟响个不停。

吴法义说:“凡是跟他交往密切的人,怕是都脱不了被调查,特别是女人,极有可能被列为李朝阳生活作风堕落的旁证,你可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别到了那种场合就乱了阵势。”

“你是说,我也会被抓吗?”柳叶梅简直被吓懵了。

吴法义说:“柳叶梅你不已紧张,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有可能会被调查取证。”

柳叶梅问:“要取啥证?”

吴法义说:“就是问你跟李朝阳的关系,一步步深入下去,会一直问到最隐私的那些,包括你们上没上过床,上过几次,在啥地方做的,如何做的,甚至连细节都不会错过,你懂了吗?”

柳叶梅急了,嚷道:“我懂啥呀?那该……该咋办呢?”

吴法义指责道:“你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慌神了。”

柳叶梅说:“能不慌吗?我不知道该咋说呀!”

吴法义嘱咐道:“你冷静下来,不管啥时候都不能慌乱,要沉着应对,直接把之前的事情从记忆中抹掉,记住了吗?”

柳叶梅问:“你的意思是……是我直接说不认识他?”

吴法义说:“那肯定不行了,不是不打自招嘛,至少他还是你家孩子的老师呢,怎么会不认识呢?”

“拿我咋说?你快教教我吧。”柳叶梅脸色蜡黄,嘴唇不停地哆嗦。

吴法义说:“这样吧,柳叶梅你记下,无论别人怎么问你,你就只说一件事,李朝阳是孩子的老师,教学很好,也很用心,主动来家里做过两次家访,这才认识了他,觉得他人品不错,是个好老师,闲话一定不要多扯,这就成了。”

柳叶梅说:“万一人家问起呢?”

吴法义说:“要是问你之外的话,特别是那些脏事儿,你就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一定要镇静,要做出心中无愧的表情来,知道吗?”

柳叶梅哦哦地应着。

吴法义接着说:“你到县城的那些事情,一定要只字不露。”

柳叶梅问:“哪些事儿?”

吴法义说:“就是你求我们办的那些事情,以及咱们在宾馆的过程,都不要说出去,就当没发生过,这一点很重要,你可一定就牢了,万一说出来,那性质就变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柳叶梅不寒而栗,下腹部有了强烈的尿意,似乎都要被胀爆了,她一连声地答应着。

吴法义又安慰她说:“柳叶梅,其实你也用不着怕啥,他们又没啥证据,你咬定自己跟他没关系就行了。”

柳叶梅应道:“嗯,中……中……我不会乱说的。”

吴法义说:“再说了,他们也不一定找你的,我只是有些担心,早些给你打个预防针,你也好心中有数。”

柳叶梅稍稍恢复了平静,说:“但愿别找我,还不吓死我呀。”

吴法义说:“这有啥好怕的,都是人嘛,你说是不是?”

柳叶梅说:“那可不一样,俺又不是没看过审问犯人的,可吓人了。”

吴法义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是面对面说说话罢了。只要把心头放平稳了,知道那个该说,那个不该说,坦坦荡荡的就没事了。”

柳叶梅答应着,听吴法义接着说:“等这事过去之后,咱们再见个面,坐到一起好好聊一聊,你说好不好?”

“好……好……”

“那先这样吧,你可一定记住我话,不要说出任何不该说的事情来。”吴法义说到这儿,挂断了电话。

柳叶梅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手抱着脑袋,一片茫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直到了傍晚时分,柳叶梅才慢慢清醒过来,抬头一看,火红的太阳已经悬在了西山顶,这才站起来,猛劲拍打着屁股,嘴里念叨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爱咋着咋着吧!

晚饭只是就着咸菜,啃了几口冷馒头,稍稍对付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灯也懒得开,心里面虚空得很,感觉无着无落,透着苍凉。

这时候,她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说啥都成,只要不是一个人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

盼着等着,一直也听不见有敲门声响起,哪怕是那些色狼们来,自己也不会动粗赶他们的,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开始悠荡起来,朝着一个更加阴寒、恐怖的地方飘去,那个地方或许就是地狱。

想到这些,柳叶梅寒噤不止,支撑着站起来,紧咬着牙关,跺了跺脚,攥紧了拳,骂道:“狗娘养的,咋就这么多闹心的事呢,老娘还不想死,就算是死,也不能是被活活愁死!吓死……

柳叶梅扎进了腰带,抻了抻衣服,锁门走出了院子。

她脚步奇快,像个影子似的忽忽悠悠,飘过了大街,穿过了小巷,直接取了杨絮儿家。

遗憾的是杨絮儿家大门紧锁,屋里一片漆黑。

一头扑了个空,这让柳叶梅更加孤寒起来,她猜测着,难道杨絮儿又去了水库,仍在跟那个老王头搅在一块儿?

难道她们的家已经搬到县城里去了?要不然院子里咋就静得连一声鸡刨狗吠都没有呢?难道……

柳叶梅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想给杨絮儿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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