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功告成,筒车图纸泄露/田园医女:病夫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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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贺府门前,商枝从马车里下来,看着贺府两个字,微微一怔。

贺家?

是与贺良广出自同宗同族的贺家吗?

当年那个许下谁若是考上举人,便将谁引荐去国子监的贺家?

如果是,这个贺家就是当初薛慎之所遭受劫难的根源。

可以的话,商枝很想调头就走。

她看着在小高氏怀中喊疼的豆豆,克制住这一种冲动。

孩子是无辜的,小高氏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情。

商枝深吸一口气,跟着小高氏入府。

小高氏早已将豆豆与人隔离出来,豆豆住的地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全都被她调走,她与春柳亲自照顾豆豆。

商枝因此对小高氏另眼相看,并不会因为身份,而高人一等,草菅人命。

“你将孩子放在床上。”

商枝重新仔细检查过一番后,让小高氏将豆豆换下的衣物床单一类,用沸水烫洗,晒干之后,用烈酒喷洒在床单与衣物上进行消毒,之后在房里点熏艾叶。

商枝给豆豆先煎退热镇痛的药,喂他喝下去之后,看着他昏睡中忍不住抓身上的痘疮,熬制药液涂抹他身上的痘疮清洗,消毒止痒,防止继发感染。

涂了药液之后,豆豆身上的痛痒得到缓解,他没有再难受得抓痒。

商枝又开一剂保痘汤,人参一钱,白术二钱,黄耆二钱,当归二钱……等药,煎了喂豆豆服用下去。

小高氏将屋子各个角落点了艾草,又将床单被褥衣物全都按照商枝说的法子消毒。

忙碌完回来,商枝已经诊治完,在喂豆豆喝盐糖水,将药膏涂抹在溃疡的地方,防止发生继发感染。

“商姑娘,你治好了吗?”小高氏绞拧着帕子,心忧地问道。

“我先防止他的脓包溃烂,感染其他的病症,退热止痒,不再那么难受。等痘全都发出来,就快要好了。”商枝细细地叮咛小高氏,“即便好了,也一定要隔离四十天左右,屋子里每天要按照交代你的方法消毒。”

“好,我记住了。”小高氏看着豆豆的确不再呓语喊疼,碰一下他的额头,高热已经退下去,心中一松,露出轻松的神色来。

商枝突然问起小高氏一件事,“冒昧问夫人一句,新科榜眼贺进士是你的相公?”

小高氏神情温柔,她轻轻点头,“正是我的相公,他与你的未婚夫是同届会元。还没有恭喜商姑娘,你的未婚夫连中三元。他才华斐然,在翰林院几年,很快就能够出人头地。”

商枝笑而不语,并没有说薛慎之不入翰林一事。

观察豆豆的情况半天,她刚才的治疗方式起到一些作用,商枝告诉小高氏,“若是夜里高热发痘,他痒得难受,就用这一剂方药煎水,给他涂抹全身。”

商枝刚才抓药的时候,多抓了几幅,剩下的两幅递给小高氏,“我明天再过来看看豆豆的情况。”

“商姑娘,多谢你治好豆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高氏十分感激商枝,她就是载商枝一程,商枝便不顾感染痘疮的风险,救治豆豆,令她心里生出感动。满府的人,都是与豆豆有血脉至亲,他们避如洪水猛兽,话里话外,希望她带着豆豆住进别庄里,等治好之后再回来,免得住在府中传染给他们。从知道豆豆得的是天花,再也没有人迈进院子里来,她的饭食也是婢女送在门口急匆匆离开。

商枝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在小高氏尝尽人情冷漠之后,显得尤为弥足珍贵。

“举手之劳。”商枝给小高氏开一剂药,让她煎煮喝了,预防感染天花。

小高氏收下药方,亲自送商枝出门。

这时,去请贺锦荣的下人来回复道:“夫人,少爷去请木匠给小少爷造木马,等造好之后,就会赶回来。”

小高氏点了点头,想到明天还有恩荣宴,贺锦荣如果接触豆豆,若是传给其他的同年就糟糕了。

商枝也同样想到,叮嘱小高氏,“暂时让他避让开豆豆。”

防止天花给扩散。

“好。”小高氏应下,面色微微发白道:“豆豆还没有诊断是天花的时候,相公接触过豆豆,他发过痘疮,不会自己染上,但是会不会传染给其他人?”

商枝皱紧眉心,“难说。”如果接触易感人群,那就容易传播病菌。“你别担心,将贺锦荣的衣物消毒一下就行了,只要不与他亲密接触,一般不会倒霉的传染上。”

小高氏心稍微落定。

商枝离开的时候,发现无论是府中的主子,还是下人,见到她们都退一射之地,眼底闪过讽刺。越是大宅深院,越是亲情冰冷。

商枝回去之后,不许沈秋与龚星辰靠近,她打水去洗澡,将衣物给消毒处理之后再煎一副药自己喝下去,然后继续去药房研制预防天花的药丸。

——

薛慎之在木匠的铺子里,站在手摇式水车前,将自己想不通顺的地方,询问木匠。

“手摇水车,是水板起到汲水的作用。”木匠站在一旁道。

薛慎之蹙紧眉心,他看着手摇手把的位置,摇动手把,水板循环转动。他突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手摇水车是水板汲水,那么商枝给他讲解的原理,是用竹筒汲水,但是要转动起来,需要冲击叶轮,叶轮便与手摇车的水板类似,水流冲刷着转动起来,就不需要人力去摇动。

叶轮?叶轮!

薛慎之仔细看一遍水车手把头位置,脑子里清晰的构出一张图。

“店家,你有笔墨纸砚吗?”薛慎之血潮涌动,当即恨不能将细节描补下来。

“有!”木匠将笔墨纸砚取来。

薛慎之道谢,铺展怀中的图纸,将大轮里的叶轮画出来。

他拧着眉心细致地看一遍,觉得大致就是如此了!

薛慎之欣喜,心中激动不已。

一道阴影投罩过来,薛慎之抬头望去,就看见贺锦荣站在面前,目光落在图纸上。

薛慎之不动声色将图纸折叠起来,收进袖中。

贺锦荣自幼聪明过人,从小便显出念书的天分,而且记忆力非凡。方才虽然只是一瞥之下,他看见图纸上的大轮,左上角写着筒车。

目光微微一动,贺锦荣掩去心思,温润含笑道:“薛状元,好巧,在这里能够遇见你。”

“贺榜眼来这里有事请教店家?”薛慎之看着贺锦荣带来的奴仆,与木匠在攀谈,不由笑道:“不叨扰贺榜眼,我先告辞。”

贺锦荣倒是留住薛慎之问话,“明天恩荣宴,会有赋诗的环节,薛兄你身为状元,他们会让你先作诗,你有做好准备吗?”

薛慎之听到贺锦荣称呼上的转变,眼中带着深意,“不曾。好在贺兄提醒,待会回去之后,我会赋一首诗,明日备用。”

贺锦荣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宣纸递给薛慎之,“薛兄,这是我作的诗,你过目一下,看看哪里有需要精进的地方。”

薛慎之并未接过宣纸,他汗颜道:“贺兄的才学造诣,皇上亲口赞美过,我们的才学不相上下,能够取胜,实在是投机取巧。”

贺锦荣见薛慎之十分谨慎,也并不勉强,将宣纸收进袖中,“你我是同年,今后要同朝为官。薛兄,等恩荣宴之后,我们一起去拜访主考官?”

薛慎之看着贺锦荣想与他友好相处的态度,目光微微变化,笑容不变道:“正好我要经过贺府,到时候可以同行。”

贺锦荣见薛慎之应允,愉悦地说道:“薛兄的见解十分精辟,我自愧弗如,你夺得这个状元,是实至名归。今后我们会是同僚,与别的同年该要亲近一些。日后薛兄在京城有难处,尽管向我开口。”

他从袖中掏出一方印章,递给薛慎之道:“这是准备恩荣宴赠给薛兄的贺礼,今日遇见了,便提前赠给薛兄。”

薛慎之看着上好一方白脂玉雕刻的印章,婉拒道:“贺兄的贺礼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受。”

贺锦荣笑了笑,“薛兄是在与我见外?”

薛慎之却有自己的坚守,“贺兄若要赠贺礼,另备一份薄礼。”见贺锦荣还要再劝,他叹声道:“贺兄知道我家境贫寒,回不起你的贺礼。”

贺锦荣一愣。

他的未婚妻不说被奖励千两白银,就是开的美肤馆,生意十分火爆,他们手里的银钱,比得过大多数世家子弟手里的银钱。

这算什么家境贫寒?

贺锦荣望着薛慎之离开的身影,眸光微微变幻,将印章收回袖中,看着木匠按照他画的图纸造木马,不由得想起薛慎之的筒车。

“店家,方才薛兄在这里造什么木具?”贺锦荣询问道。

木匠并不清楚薛慎之要做什么,他看着贺锦荣与薛慎之方才在攀谈,看着十分亲近,便坦白道:“他在问我手摇水车的结构,如何汲水上来灌溉田地。”

水车汲水?

筒车……

贺锦荣心中一动,回忆起惊鸿一瞥的图纸,那个大轮如果是用来汲水,比起手摇水车,十分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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