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慕风华的骨笛/宫闱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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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一侧的假山后头,慕风华冷然伫立,方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百度搜索澳门永利赌场 www.ziyOuge.com身后,半副皇帝的仪仗无声无息的伫立,冰冷而华丽的护甲慢慢悠悠的落在假山石壁上。下一刻,竟生生掰碎了石块,眸色肃杀阴冷。

长袖轻拂,慕风华冷然而去。

及至宫道上,慕风华冰冷的看着不远处款步而来的叶贞。

叶贞冷了眉头,嘴角微扬,一步一顿走到他跟前,“大人何以在此?”

睨一眼身后之人,所有奴才急急忙忙的退开,前后封了宫道,独独剩下二人面面相觑。叶贞眸色一沉,下一刻他却陡然扣住了她的双肩,将她按在墙壁处,目光如刃划过她精致而无温的面颊,“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别打夏侯府的主意,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那又如何?”叶贞盯着他的眼睛,面色依旧从容镇定,“我不过好奇,左不过是一条命罢了,丢在宫里又能怎样?”

“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他冷冷的开口,深吸一口气,放了她。

叶贞的心头狠狠抽疼一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他所言不虚,这条命,总归是他的了。只是……成了亲,她就必须跟着慕风华一起生活,而慕风华的府邸其实是在宫外头。因为一人生活,所以他惯来住在司乐监。如今成亲也该在宫外头的府邸,成完亲再回宫各司其责也就是了。

所以……

“你会带我出宫吗?”她沉寂了良久,忽然开口。

慕风华微微一怔,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便如此想要离开?”

叶贞不说话,总觉得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连说话都是不自在的,人与人隔着面具隔着心肠,谁知道今日对你欢笑的人,明日会不会对你举起屠刀。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叶贞心惊,急于挣脱。

谁知他扭头冷眸相待,“作死的东西,若不想我用强,最好安分些,否则弄疼了你……你自己看着办!”他最后的口吻猛的缓和下来。

叶贞愣了半晌,被他抓着直接去了秋菊苑。煞白的菊,如雪纷飞;嫣红夺目,若血色印染;金色嫩黄,宛若赤金铸就。自打月儿死后,她便再也见不得这样鲜艳的颜色,故而整个尚宫局见不着半点秋菊的踪影,连带着她惯来喜爱的调香制露的本事也荒废了。

“你带我来此作甚?”叶贞深吸一口气,眉睫微垂。

慕风华松开她,“做回以前的叶贞吧!”

音落,叶贞骤然抬头盯着他,却是倒退了一步,“来不及了。”

“何以来不及?既然皇上许你与我,便是来得及。”他说话的时候,捏紧了掌心的白玉骨笛,那种神情宛若失而复得,又好似眸中带泪,有着无法言说的情愫。

叶贞冷笑两声,清晰的听着他略带紊乱的呼吸,“彼时白骨森森,如玉成笛,今日大人还指着再来一管白玉琵琶骨吗?”

眸子骤然凝起,慕风华的面色瞬息万变,“你到底知道什么?”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那便是什么。左不过这掌中物到底是要丢了性命才能成就,请恕叶贞暂时还不想枉死。所以便是成亲,你觉得没有千岁爷的首肯,你敢碰我吗?”语罢,叶贞冷冽的笑着,眸色冷蔑至绝。

慕风华的手,重重捏着她精致的下颚,“何以不敢!”

“那便碎了你这管骨笛再说。”叶贞道,“叶贞此生若然要嫁,也该是一心之人,而非三心两意。若你真当娶我,便碎了这东西,否则你我依旧各行其道,各司其责。这夫妻的名分就算定下又能如何,心不在一处那便是各安天涯之人。”

她冷笑,看着慕风华哑口无言的表情,心里何等痛快。

自己这生死,这婚姻都无法做主,但这未来她便要自己掌控,不愿枕边是个一心两用之人。既然爱而不得,那便不去爱,只相互利用相互扶持,只愿……护你江山万年,国祚永昌便罢!

墨轩……

“那就看你的本事。”慕风华冷然扣住她的腰肢,她瞬时撞入他的怀中,他的吻却骤然落下。

下一刻,浓郁的血腥味在他的口中蔓延,他冷然抬头,唇瓣上不断有鲜血涌出。叶贞嘴角微扬,眸色冷蔑,“大人请自重!”

她竟敢咬他!连他的唇瓣都被咬破出血。

慕风华愠怒,却只是死死盯着她略显得意的面颊,“我们来日方长!”

语罢,狠狠松开她,一场本想成就的风花雪月,此刻尽化乌有。

冷眼看着慕风华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叶贞冷冽的抚去唇角的鲜血。她知道,那管骨笛是慕风华最钟爱之物,也是他心头深埋的痛。只不过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无人知晓,只听说慕府有一名宫婢失了踪,生死不明。

自那以后,慕风华便长居司乐监,再不回府邸留宿。而其手中一直握着一管骨笛,晶莹如白玉,轻易不让人触碰。

当时还有个诡异而惊悚的传闻,说是慕府一夜之间,奴婢随从悉数失了踪,换上了新面孔。多日后在乱葬岗发现堆积如山的尸体,面目全毁,辨不清容颜与身份。京畿府对此讳莫如深,也无人敢打听这事。

但凡有人知晓些眉目,便换来举家灭门的下场。

于是乎三年前的事情便成了悬案,再不被任何人提起。因为知道内情的都死了,不知道内情却不敢染指,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这事还是离歌告诉她的,也唯有离歌什么都不怕,才敢堂而皇之的旧事重提。左不过离歌也不知晓其中缘故,说的也都是坊间传闻。

想必慕风华的骨笛与三年前失踪的宫婢有关,而能做出这样改头换面的屠戮之事,也唯有东辑事的慕青。只是叶贞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能让慕风华至始至终都未能忘怀,只一眼他手中的骨笛便知其钟爱之至。

而慕青,是断不会容忍慕风华儿女情长,至少在大事未成之前,在东辑事未能掌权独大之前,慕青是容不得任何人被情愫牵绊。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动了心,动了情,便会优柔寡断,便会畏首畏尾,再不似先前的凌厉锐利。

一柄钢刃,失去锋利就是废铁。

只是,叶贞凝了眉,何以这次慕青会答应?便是有皇帝的圣旨又如何,只要慕青不答应,慕风华是断断无法娶自己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隐隐的,叶贞觉得脊背发凉,有种被人算计的冰冷与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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