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闯东辑事救人/宫闱庶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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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内,风阴快速的进了御书房,却见轩辕墨彻夜未眠,临窗负手而立。……www.ZiYouGe.com……外头的雪纷纷扬扬,让所有的繁华都湮没在宁静与冷戾之中。

“皇上。”风阴上前低唤一声。

轩辕墨敛了远眺的眉色,也不看他,只是垂了眉目,“如何?”

“东辑事出事了。”风阴低语,“暗卫来报,自打昨夜归去,慕青就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好似有些不对劲。”

“那杯酒本就有问题,慕青明知故犯,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轩辕墨冷笑,“左不过既然他要冒这个险,就说明……你去帮离歌一把,这丫头估摸着要耐不住了。”

风阴颔首,“明白。只是……”

“尽力而为。”轩辕墨终于回眸看他,眼底的光冷得教人发怵,好似要将人的灵魂捏碎,“已经有人动起来,你也莫闲着。”

闻言,风阴点了点头,“臣明白。”

语罢,风阴转身离开,独留轩辕墨一人在御书房内。看了一夜的雪,看了一夜的白,此刻的眼底成了深渊般的冷,深邃如鹰隼,凌厉如刀刃,寸寸几欲染血。但愿……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步一顿走出御书房,外头的雪下得正好,满目银装素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呼吸中有少许的微凉,却能让人的脑子顷刻间清醒无比。

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有种久违的平静。

抬头,他看着外头发出整齐的脚步声,那是有人撤了他的亲卫,换上了陌生的面孔。他忽然想着八年前的那一幕,一场惨烈的厮杀,一场激烈的宫变。他从那场宫变中踩着鲜血和尸体而上,他看见自己的族亲被斩杀在金殿之前。

因为他并非当朝太子,所以那么多反对的声音都淹没在刽子手的刀刃之下。他看着,一语不发,他只要开口,很快就会有人取代他的位置,成为下一个傀儡。

这世上,最不乏的就是替身。

而他在这冰冷嗜杀的世界里,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活下去才是首要目标。只要能喘口气,他就该明白,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

有人选择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而他却选择沉默,唯有让自己变成哑巴聋子,才能慢慢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父皇,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如今这江山还是轩辕一族的,只是……八年前的覆辙即将重蹈,再一次的鲜血洗礼,该是怎样的惨烈?

我将用这奔涌的热血,融化冰冷的积雪。

谁都无可想象,当鲜血染红了白雪,该是怎样瑰丽之美,美得宛若开在忘川河边的彼岸花。

深吸一口气,轩辕墨听着外头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嘴角微扬。

该来的终于来了,他等了八年,总算还是……要结束了。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轩辕墨撑着泼墨并蒂莲花的伞,容色镇定而淡然。伫立雪地里,等自己想要的结果。

冷宫里响起了杳渺不断的琵琶声,声声扣心扉。

为谁风雪立中宵,眉目何曾染青霜;初为臣子晚为囚,且试天下看今朝。

叶贞怀抱琵琶,弹奏这高亢的音色,外头纷纷扬扬落下的雪声,伴随着她眼角眉梢的冷冽。素手快速扣动琴弦,发出冷戾的声响,如万马奔腾,更似千钧一发之间的危险,悬崖边上的兰,到底还是开了。

俞太妃就在外头站着,看着满目的白雪皑皑,想着离歌方才快速离开的背影。离歌手中的剑,泛着血色。

东辑事内寂静一片,风阴站在门口,看着离歌快速而来,却也不打招呼,直接窜入东辑事的墙内。身形快如闪电,较之以往更胜一筹。

“你干什么?”风阴一怔,落地时一把扣住离歌的手腕。

“我不能让他有事。”离歌冷然甩开他的手,“今日谁敢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方才叶贞告诉她,慕青打算让慕风华净身,做真正的司乐监掌事。离歌就跟疯了一般的往外冲,什么话都听不得耳里。

她岂能让自己的男人,腹中孩子的父亲,做什劳子的太监!慕青一个人阴阳怪气就算了,还要带着她的男人一起疯,离歌岂能容他。

“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慕风华吗?”风阴冷然。

离歌稍稍一沉,而后死死盯着风阴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拽向一旁,“跟我来!”音落,随即领着她在东辑事的回廊里飞奔。

“你带我去哪?”离歌微怔。

“净身房。”风阴的脚程极快,转眼便到了后院里一栋小四合院内。左侧都是阉割完成后拨给奴才们静养一个月的地方,而最里头那间屋子,便是万恶的根源。

离歌一把甩开风阴,一掌便将门楣击个粉碎。当下微怔,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太监尚在磨这巴掌大的小刀。刀口熠熠寒光,十分锐利。

“人呢?”离歌一把揪住那人的脖颈,“慕风华在哪?”

那太监哆嗦了半天才道,“刚刚被千岁爷带走。”

“去哪了?”风阴一顿。

“说是正殿召见。”太监吓得面都青了。

离歌哪有心思顾及其他,当下丢了这人,疯似的便往正殿赶去。风阴心下一颤,正殿……岂非是慕青?该死,诚然是要正面交锋了。

这下一愣,离歌早已跑得没影。这丫头的轻功本来就极好,如今动了气,愈发的来无影去无踪,快得教人咋舌。

正殿内,慕青侧依赤金蟒椅,面色有些暗沉,是那种惨白的容色透着清浅的黑紫,眼下有着沉重的乌青。然便是如此虚弱的模样,依旧难掩他一身的肃杀之气,便是往那里一坐,亦足以震慑人心。

慕风华被绑缚在殿内的石柱上,容色未改,依旧是风华倾城的模样。唯一变化的是眼眸,锐利稍减,冷蔑递增,再不似早前的恭敬与收敛。

“你可后悔?”慕青低低的开口,声音冰冷。

“不知义父所言为何?”慕风华嘴角微扬,飞扬的眼线染着冷傲的邪魅。

慕青冷笑两声,“从你回来,本座就看出眼神涣散,一身的戾气逐渐散去,便知道你的功夫已经废了。这么多年熬出来的,一朝尽去,难道不该后悔吗?”

慕风华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义父应该明白,我所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个。”

闻言,慕青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倒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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