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锋芒/相府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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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

肖远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稳,杨氏还没来得及告肖氏的状,肖磊就过来了,进门,张口直接问,“大哥,怎么样?”

肖远看了他一眼,对杨氏道,“你先去忙吧!”

这是要她回避!不想让她也知道!杨氏明白,也闹心。每每看到丈夫对兄弟比对她这个妻子更亲近的时候,杨氏总是让人生出一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烦躁感。

烦躁的要死,还不能说,不然显得她这心胸多狭隘,也搞得像是吃醋一样,肖磊又不是肖远的小妾,她犯得着嘛!

杨氏这样劝慰着自己,拿出长嫂的架势,温和,体贴道,“那你们聊,我吩咐厨房给你们炖点汤来。”

“嗯!”肖远应的不咸不淡。

“大哥,你赶紧说呀!”

看着这兄弟来两个的反应,杨氏:…。温柔贤惠白做了。抿嘴离开。

“大哥,史大人怎么说?”

肖远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这急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这都火烧眉毛了,我能不急躁吗?若是史猛子再不伸手,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京城了!”

肖磊气恼,也一直在懊恼,“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陵城,虽然不是京城的权贵,成了不了名门望族,但也是锦衣玉食,财运亨通,更重的是陵城都是看我们脸色过日子的,可在这里呢?那是完全掉了个个,我们是卑躬屈膝看人家的脸子,这滋味我真是受够了!”

在陵城他们那就是土皇帝,可在这里,他们成了瘪三。这差距,这落差,谁扛得住!

乘兴而来,败兴…。都没出归!一连串的不顺,让肖磊来时的雄心磨灭的是一点儿都不剩了。开始怀念起在陵城那肆意又自在的日子了。

肖磊越想越后悔,绷着脸道,“当时我们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怎么就放着那闲散富贵的日子不过,偏要来京城跟人争抢饭碗呢?若是我们真的有资本,有才能也就罢了,偏偏自身还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单单想着父亲过去的功勋,踩着凤家的往上爬,这真是…。上赶着做皇上手里的棋子,干等着被人拿捏,你说…。我们这不是有病嘛!”

不得不说,肖磊成熟了!这反省,还是很深刻的。

撞了南墙,疼了肉,想着回头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肖磊自己都觉得自己特别的陌生!

肖远抿嘴,心里是什么感想探究不出,不过这嘴上却是一点儿不服软,沉声训斥,“看看你那点儿出息,遇到点儿挫折就退缩,你这样让小辈们怎么看?若是个个都是你这样的思想,不思进取,干指着陵城过日子,你就没想过,若是一日陵城你呆不下去,你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时候皇上自然有安排!”

“若是没有呢!”

“那…。那也比现在强。没被人罢免,我们自己把一切给毁了。守着一个忠勇侯的名头,除了听着好听之外什么都没有。”肖磊说着,觉得他当时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来京城。

还企图用凤家为踏板,引的皇上的看重。现在好了,他们跟凤家闹僵了,皇上半路把他们舍了!他们成了那被架子上的烤鸭,就这么生生让人烤着。

关键也是他们小看了凤家,本以为皇上对凤家忌惮肯定多余看重。当然了,这也是事实,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皇上竟然还有点儿怯凤家。这一怯,他们算是倒霉了。

肖远僵着脸,心里也同样气闷,谁想看脸色求人?谁不想一来就满堂生辉,繁花似锦。明明开头是好的,谁知中途就生了变故呢!

“现在局势已经这样了,你说要怎么办吧?”肖远沉着脸道。

“我若是知道就不跑来问你了。好了,闲话也不扯了,你给我说句实在话,史猛到底是怎么说的?”

史猛——曾跟肖荥一起出生入死的下属,也是国公爷旗下的一员猛将。因在战场上伤了身体,一辈子未娶妻,亦无子。早已退离京城,在京城之外的别院颐养天年,不问世事。跟国公爷情分不一般。

这次肖远去找他,也是间接的向国公爷服软,认错!可惜…。

“史猛说,要是我们想回陵城,那么他可以厚着脸去求求国公爷…”

肖远话未落,肖磊眼睛一亮急声道,“真的?他真的这么说?这这是太好了,绝处逢生呀!”

肖远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嘲弄,“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能让你回陵城不假,但是陵城之首的位置却是别想了。”

这一点儿肖磊倒是不意外,也不觉得怎么样,摆手,豁然道,“这我料到了,毕竟,官位那是你想丢可以丢,却不是想要就能再要回来的。世人都看着呢!我们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能令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由着我们折腾。”

“你倒是想得开!”

“这是事实,这世上有谁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就是皇…。”肖磊说到一半儿顿住。

肖磊未说完,可肖远却明白他想说什么。皇上若是可以随心所以,他早就动凤家了,何苦忍着,只能试图用他们给凤家添堵。

肖远想着,看看肖磊,一时发现竟然无言以对。恍然发觉,这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听他话的弟弟好像忽然长大了。这认识,肖远一点儿不觉得欣喜,更多的是压力!

肖磊却是不知肖远想法,只道,“就算做不成陵城之首,有个一般的职位也行呀!”

“舍了首位,回去做下属,你也舍得下面儿?”

“是丢脸了些,不过,也比在京城干熬着强呀!”

肖远嗤笑,“可惜就连这,你恐怕也要失望了。他让我们带着忠勇侯的名头回陵城。至于其他,他无能为力!”

“真的什么都不管?”肖磊皱眉问。

“是!”

是什么都不管,但是若肖家的子孙想走仕途,只要有那个本事,他可保不会被埋没!这是史猛说的,却也代表了国公爷的态度。

你肖家想发达,想一门锦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闯吧!

只是这话,肖远却下意识的不想告诉肖磊。若是肖磊选择跟他分道扬镳,那他岂不是很难堪,也更加狼狈!

“若是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史猛!”

“你都去问过了,我还去做什么,招人烦呀!”肖磊瞪眼。

肖远没说话。

肖磊心里失望,“要是这样,那还不如留在京城。回陵城没个职位,日子必然比在京城还难熬。谁让我们在陵城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善事儿呢!”

他们肖家是不太受陵城百姓欢迎的人。这在他们离开时,陵城的百姓的欢腾可以看出。肖磊发现他最近后悔的事儿越来越多,也认识到过去的他,真的是不作为。只知道想大的,就没干过实在的事儿。

唉…。

肖远拍了拍肖磊的肩膀道,“我们再等等吧,或许还有转机。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公府…。”

“去国公府做什么?”肖磊下意识的紧张道,“大哥,现在可是不能再闹了,皇上的态度你都看到了,再折腾也没用了。”

“闹什么闹,我们去认错!”

“认错…。”肖磊愣了一下,瘪嘴,“认错人家也不稀罕!看看三弟和娘闹腾的那些事儿,特别是肖淓,她竟然和离…。”肖磊用力拍了拍胸口,“我真是提到她就觉得胸闷气短的。就肖淓这么一出,就是去认错我都没脸儿。以己度人,若肖淓是我肖家的媳妇儿,享着富贵,还闹和离,我…我非打到她娘家门上去不可,哪里还会让她这么自在的出了门,还带回嫁妆…。”

“凤家同意和离也不过是为了想跟肖家脱离关系罢了!”

“凤家是顺势而为,最先提出和离的可是肖淓她自己。她给铺了条好道,凤家要是不接那是傻子!”肖磊捶胸顿足,“我真是不能提到她,肖家没指望上她,她倒是先把肖家毁了一半儿,你说,她怎么就那么蠢呢!她真的是爹的女儿?确定不是哪个猪圈里捡来的?”

肖远沉着脸道,“她随着了娘!”

肖磊:…。心口更堵得慌了。智慧的爹早死了,留下愚笨的娘长命百岁的活着,这是一种悲剧!

“我看凤家还是不去为好,无论打着什么名头。由肖樊,肖淓做的那些事儿在先。我们再去认错也像是欺负人似的。国公爷那性子你是知道的,真惹恼了他,他能把你打个半死。打的你也是只能哼哼着,屁也不能放一个。谁让我们没理呢!”

“让肖淓去!她怎么说也是凤璟的母亲。”

“你拉倒吧!她去了,除了惹麻烦之外,什么事儿也成不了。还有,她那执拗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旦犯起傻来,那是几头牛也拉不回来…”肖累说着都想哭了,“我上辈子肯定是作孽了,才有这么一个妹妹!”

肖远抚额。

“大哥,大哥…。”

听到肖樊的声音,肖磊呵呵,“忘了,我除了一个不省心的妹妹,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弟弟!”生命里有这么两个人,折寿哟!

“什么事儿?这么匆匆忙…”

“凤璟要出征了!”

肖樊陡然的一句话,这骤然而来的消息,让肖远忘了要说什么,肖磊心头莫名一跳。

屋内一时沉寂。因为三人都不确定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沉寂,好一会儿,肖磊才开口,紧声道,“这消息你从来哪里得来的?可准确?”

“京城里现在都传遍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闻言,三人再次沉默。

出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有死的可能!

若是凤璟死了。那,肖家和凤家的那一层牵扯可就彻底断了。

同样的,若是凤璟死了!那皇上是不是就会启用肖家了呢?

肖磊觉得,第一种答案是肯定的。第二种,却是不一定的。所以,肖磊觉得,凤璟还是活着吧!

凤家

武将出征,平外稳内,这是职责,很正常。

但,到了这一日…。

凤老夫人看着蔺芊墨,神色凝重,“凤璟极有可能要出行边关,这件事儿你可知道了?”

蔺芊墨点头,“昨晚他已经告诉我!”

“心里有什么想法?”

“不求功,不惧过,无所谓结果,我只要他平安!”

一句话,说到了凤宣和凤老夫人的心坎中。她们都是武将之妻,每次国公爷和萧飞出征,或应战,她们也是那种心情。

凤宣伸手拉过蔺芊墨,柔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如昭和,西域那等小国,璟儿平了他们都不在话下。这次只是给他们一个震慑,不会有大战。”

“嗯!”

“郡王妃!”

听到声音,看到闪身出现在眼前的凤卫。

蔺芊墨开口,“什么事儿?”

“太子欲往皇宫,向皇上提出,他意亲自前往边关镇压!”

凤卫话出,三人神色各异。

蔺芊墨眉头瞬时皱起。

凤宣神色不定,这种事儿为何直接报给蔺芊墨?

凤老夫人神色倒是很平静。

“国公爷和郡王爷呢?”

“国公爷和主子随同皇上一起在军营。国公爷临走的时候吩咐属下,有事儿报给郡王妃,一切由郡王妃定夺!”

此言一出,三人心里各有波动。

国公爷这话代表了什么?是信任,是试着托付!

这清晰的认知,这份看重,让凤宣一时心里有些复杂。

蔺芊墨看向凤老夫人。

凤老夫人目光慈和,“大胆去做,不要怕错!”

蔺芊墨听言,勾了勾嘴角,移开视线,多余的话未多说,伸手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凤卫,“把这个给太子,让他去一个地方,我随后过去。”

凤卫接下,应是,飞身离开。

“祖母,姑姑,我去换件衣服,出一趟!”

凤老夫人点头,“小心点儿!多带几个人过去。”

“嗯!我很快回来。”

凤宣起身,“我陪你去!”

“宣儿!”凤老夫人皱眉。

“我不是不相信她,我是不放心!”凤宣干脆道。

直白的让人无法拒绝!

“姑姑也换件衣服吧!”

“换衣服…?”

“不宜张扬,越低调越好,男装最方便!”

凤宣听了,点头,“我知道了!”

蔺芊墨离开。

凤宣对着凤老夫人道,“你一直说我这侄媳不简单,今天我就跟着去见识见识,看看是否名符其实!能不能撑起爹这份看重,璟儿这份疼爱!”

凤老夫人听了未多言,只道,“你要跟着去,我不拦着。不过,墨儿办事儿你别插言,听她的吩咐就好,免得帮了倒忙!”

凤宣听了瘪嘴,“这心偏的。”

“没给你说笑!”

“我知道,知道。你女儿我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嘛,这话这不用你交代,我也知道。而且,我爹爹能这样交代凤卫,肯定也是想真切的看一下她的应对能力。我若是参合,那不是坏了我爹的本来意图嘛!”

“你爹这不是考验,蔺芊墨有多大的能耐,你爹早就知晓。他这么做是别有打算。”

“什么打算?”

“和凤璟随行的打算!”

凤宣闻言一愣,而后恍然,心口发紧,“爹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过去…”

老夫人轻笑,带着一丝怅然,“跟着凤璟他才能安心。只是又不放心家里,怕我这个老婆子一人顶不住,这才试着把凤家这个重担往蔺芊墨身上放。”

“爹可以交代我二哥三哥他们呀,他…”凤宣说着,不自觉沉默了。

凤老夫人摇头,心中溢出一声叹息,沉重。贪嗔痴,人性本能。凤家家主位置,越过二代人直接落在凤璟身上,这本身就潜伏着一定的弊端在其中。就算知道凤璟的能力,也免不了某些人心里不舒服。

掠夺,男人的一种天性。其实,无论是谁为主,暗中都不缺窥探,试图推翻你,自己占据高位的人。

为凤璟守好后方,二房不是值得托付的最佳人选!在整个凤家,若轮谁最跟凤璟一条心,那个人非蔺芊墨莫属!

“娘,你也不要担心,二哥三哥都是知道分寸的人。就算心里有什么,那种令你伤心,又自损凤家的事儿他们也是不会做的。”

凤老夫人未多回应,只道,“你赶紧去换衣服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好!”

茶轩

凤璟旗下的茶楼,赫连珉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品着手里的茶,静静看着外面。心里有些好奇,凤璟这个时候找自己出来是为何事?是今天去军营听父皇说了什么?

想着,赫连珉摇头,就算是赫连昌说了什么,凤璟也不会告诉他!

一边的护卫看着赫连珉,心里有些不明,太子不是说要进宫吗?怎么又来这里品起茶来了?

“太子殿下!”

“进来!”

门打开,一个俊俏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护卫走了进来。

“小的给太子殿下请安!”恭手,行礼。

看着少年那精致的眉眼,赫连珉皱眉,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你是…。?”

少年抬头,勾唇,眼睛扫了一眼某处。一个身影如影闪过,赫连珉只觉眼前一花,随着一声闷哼,他身后的护卫遂然倒地。

赫连珉不由一变,眼眸沉下…。少年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了刚才的低沉,透出本色的轻细,清脆,女子声线显露。

“臣妇蔺芊墨,见过太子!”

这话一出,赫连逸脸上表情僵住,神色不定,“蔺芊墨?”

蔺芊墨抬头,看着赫连逸,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直接坦诚道,“约见太子的不是凤璟,而是我!”

闻言,赫连珉凝眉,“你见我何事?”而且这种约见的方式,若是传出去…。肯定又是一场风波。因为太让人浮想联翩。

“有件事儿想问太子殿下!”

“何事?”

“昭和,西域不稳,太子殿下可想随着大瀚军队一起出行,亲自前往镇压一番?”蔺芊墨说的风轻云淡。

赫连珉听言,眉心猛然一跳,眼底溢出冷色,起身,看着蔺芊墨,声音沉沉,“朝堂之上的事儿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关心的,郡王妃若是无事儿,本宫就先走一步了。还有,以后这样妄谈朝政,以及此等有违妇道之事郡王妃还是不要再做的好,不然…”

“在得知边关不稳,明白我丈夫要担负的职责之后,我不由想了想太子殿下,会在想些什么?”蔺芊墨自动略过赫连珉的训斥,不疾不徐开口。

“太子妃被休,太子殿下本斥,两件事儿,对太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威信受损,气恼已无用,为今之计挽回,弥补才是根本。正在琢磨从哪里做起。这时巧合的传来边关不稳。听闻这个消息,太子殿下第一反应,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助你挽回威信,积攒威盛的好机会。太子殿下,这些,不知臣妇猜的可对!”

赫连珉面无表情道,“你的问题本宫没有回答的必要。今天的事儿本宫会当做没发生过,郡王妃请回吧!”

蔺芊墨听了,勾了勾嘴角,作为太子赫连珉基本的定力还是不错的。

“若太子殿下真的那么想的,那么,臣妇有两个字想送给太子殿下…”蔺芊墨说着微微一顿,看着赫连珉,樱唇轻启,“蠢货!”

清清淡淡的两个字入耳,蔺芊墨身后一直低着头的护卫,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了!

赫连珉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蔺芊墨,你说什么?”话里不见火气,反而透着一股怀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臣妇说,那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急功近利,心乱智迷,眼睛里只是看到了功劳,看不到危机。赫连珉,你想寻死,我管不着,可别让我丈夫给你垫背。”蔺芊墨字字如刀,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干脆。

他没听错,是真的没听错!

这一点儿确定,赫连珉脸色黑了,一国太子之尊,那骄傲,比起一般人更甚百倍,这话,于赫连珉直接可赐蔺芊墨死罪!

“蔺芊墨,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咬牙。

“说的什么?说的自然是我的心里话!”这话说的一点没压力,完全不怕气死谁。说完,伸手。

一边的凤卫把手里的鞭子递在蔺芊墨手里。

长鞭手中握,蔺芊墨看着赫连珉,悠然道,“太子殿下,可想过两招?”

赫连珉:…。“你个疯子…”

啪…。

话出,长鞭眼前掠过,风的速度,不容忽视的力道,打在地面,那砰然的一声,砸在屋内几个人的耳中,落在心里,无法在保持平静。

“蔺芊墨,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清楚的很!”话落,鞭出,毫不留情,全力而出,直击赫连珉正面。

赫连珉抿嘴,出手反击。气闷,见凤璟顾忌太多,生怕赫连昌得知,多想,继而身边只带了一个护卫,才落得现在这种局面。

轻易躲过蔺芊墨袭来的长鞭。

蔺芊墨微微一笑,夸赞,“太子殿下好身手!”

这夸赞于赫连珉看来,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赫连珉,看鞭…”

一声喝,赫连珉本能去看长鞭。长鞭未至,银光闪过,身上一点刺痛,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全身发软,抬眸看向蔺芊墨,目光沉戾。

蔺芊墨收回长鞭,脸上浅笑无踪,“兵不厌诈,太子殿下未曾听过吗?”

“郡王妃这份狡诈,倒是令本宫刮目相看!”

“狡诈也罢了,无耻也好!在战场之上没人计较那个,关键是活下来最重要。”

赫连珉听着,神色莫测!

蔺芊墨缓步走到赫连珉身边,“帝王之术,驭下之策,太子殿下学了很多,懂得很多,也经历了许多,那些是你熟悉的东西,你应该不陌生。那么,太子殿下可想过,你随着凤璟出行,这其中有什么弊端可曾透彻了?”

赫连珉沉默,他自然想过!只是这些他犯不着跟蔺芊墨来说。

赫连珉不言,蔺芊墨淡淡一笑,“太子殿下不屑跟我多说,但是有一句话,我却不得不说!世事无绝对,你必然想过事有万一,万一有去无回这种结果,无法绝对的避免。但是,你觉得这种几率极小,因为有凤璟和凤家军在。当然,你会这样想,不是因为相信他们。只因为,你若出意外,就意味着他的失责,这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你确信凤璟会全力以赴,这是你安心的理由。”

赫连珉有多自私,蔺芊墨完全不想评论,只是他把自身的危机,全部加负在凤璟的身上,蔺芊墨绝不容许。

“昭和,西域,向大瀚俯首称臣,进贡求安的小国。在你们的眼里,他们不足畏惧。这种认知,本身就是犯了大忌。骄兵必败,轻敌同样,刚才你于我过招,现在你无法动弹的结果就是个例子。”

“昭和,西域,不足以和大瀚比强大。但若是他们两国并拢,一致对外,那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杀伤力不容忽视。特别是西域,这个擅长制毒,用药的国家。跟他们对持更是不能疏忽大意。”

“说是震慑,实为镇压,这也就意味着战场一触即发。战场之上,不是沙盘上点兵。那时拼的不止是智谋,还有实力,运气。凤璟所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若是你也跟着随行,你启不到了震慑军心的作用,反而会他们更多无法想象的负担。”

“你,就像是一个活靶子。想你消失,取而代之的人太多。大瀚之内你所附带的危机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的很。而大瀚之外,昭和和西域若是知道你的前往,若是战起来必然更加全力以赴。你死了,凤璟一个失职抹不去,凤家也必然有了被问罪的理由。”

“军人之间的那种出生入死的感情你不懂。凤卫军首领是凤卫的军魂,首领受挫,凤军军气必损。那时,昭和和西域若是已被斩草除根还好,若是还有残留。那么,一个内忧外患的开始。”

“太子之位的角逐,两国的连续的纷扰,凤卫军的受限…。一国之乱从内斗开始。”

“而你,在企图把凤家当成了一个可供你积攒盛威的棋子时,已不值得凤家用心守护。”

“凤璟若是有闪失。你,赫连珉,绝对不会再是凤家军守护的储君。挽回了你以为的威名,却失了凤家的守护之心,同时丢失的还有你的性命!为夫报仇,杀了你,我不遗余力!”

蔺芊墨一席话说完,赫连珉神色之间,不复刚才的愤然,不以为然。脸上变了几个颜色,眼中情绪变幻不定,心里翻涌如潮。

而站在蔺芊墨身边,有凤宣乔扮而成的护卫,此时已经目瞪口呆。

赫连珉看着蔺芊墨,脸上表情难言说,“蔺芊墨,你倒是敢说!”

蔺芊墨呵呵一笑,“想说的还有一句。也许,在你意图把凤璟当做踏脚石的时候,已有人抱有了同样的想法。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棋子不是凤璟,而是你。以你的死,定罪凤璟的失职,坐实凤家的罪名,意图收回凤家的兵权!”

赫连珉闻言,心头猛然一跳。

“太子殿下或许可以趁此看看,有哪位有心之人,率先向你提出随行出使。”

赫连珉听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积攒威名的办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非要冒死才能得。”蔺芊墨说完,伸手从腰间拿出一个药丸,看着赫连珉,脸上笑意消失,面色淡漠道,“这里有一颗药丸,不伤害身体,探不出病因,却可令你缠绵病榻半个月,顺其自然避过出行之期。是那不确定能否积攒到的威名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太子殿下自己选择吧!”

蔺芊墨说完,把药丸掰开,一半儿放入自己口中,一半儿放在赫连珉手里,不咸不淡道,“若想要你命,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话了。不过为了太子放心…嗯,味道不错!”

伸手为赫连珉倒一杯茶,放在桌子上,“身上的药,喝了茶即可解。太子殿下你慢慢品,臣妇先告退了!”说完,转身!

“蔺芊墨,你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蔺芊墨听了,转头,“太子殿下会吗?”说完,抬脚离开。

答案是什么?是不会!

赫连珉知道,蔺芊墨也知道。

这些话,说者,听者,都是罪!

马车上,凤宣脸色有些发白,看着蔺芊墨,想到刚才那番话,心跳仍然不稳,惊魂不定,忐忑不安,“墨儿,你刚才那样说没问题吧?”

“自然有问题!”

闻言,凤宣脸色陡然一变,“那你还说?”

“锋芒毕露,让赫连珉多关注我一些,总好过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凤璟身上!”

凤宣听言,怔愣片刻,恍然,心头微颤,“墨儿你…。”

“夫妻同甘共苦!话虽然如此,可我能为凤璟做并不多。比起战场上的刀光剑影,这点威胁我还应付的了。”

凤宣听了,感叹,也感慨,“比起你,我和娘好像特别被动了。”

蔺芊墨垂眸,心里不觉得轻松!

凤宣叹了口气,不由道,“若是赫连珉还是坚持要去呢?”

“那也没关系!”

“怎么说?”

“半路灌点儿药,把人送回来就好了!”

凤宣闻言,瞠目结舌!

“派人送他回来,虽然令凤璟失去一些人手。可总比一直负担着他那个包袱强!”

“侄媳…说…说的是!”说着,不由道,“既然有这办法,你刚才还跟他说那么多,把自己显出来做什么?”

蔺芊墨听了,眼底划过冰凉,嘴角上扬,清清淡淡道,“因为,第一个提出让赫连珉随行人,也许就是我们的皇上大人!”

凤宣听言,心头猛跳。

蔺芊墨黑黑的眼眸越发黑沉,“他们斗的越欢,凤家越安。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反正皇家对凤家的忌惮不会少,再多一些也无妨!”

凤宣听完,已完全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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